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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登門道謝

  連續幾天的排練,溫喬叫苦連天。

  文工團的舞蹈排練,跟她的大學課程完全不一樣。

  她大學的課程除了基訓,還有好多別的文化課程。

  哪裡像是文工團,早上起來先圍著操場跑個十圈。

  接著是內務整理。

  吃完早飯,雷打不動的政治學習。

  大多是主席語錄啊,還有一些報紙社論,統一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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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緊接著開始基本功練習。

  最後是節目排練。

  絕大部分時間都是在消耗體能。

  就算她隨便劃划水應付差事,一天下來,也累夠嗆。

  晚飯過後,有時候還要開班務會。

  進行政治學習,學習完還要發表感言。

  好不容易挨到周末,終於能休息了。

  溫喬換了一身長裙,扎了一個低低的公主頭,腳上踩著一雙小白鞋。

  自從那天她暈倒之後,溫喬再沒有在那個操場上見過陸晏沉。

  不知道他是想要避嫌還是故意躲著她。

  不過,不管是哪一種都沒用。

  她溫喬想要撩的人,就沒有不到手的。

  之前她在農場,鞭長莫及。

  這會兩個人都在一個軍區了,還能讓他跑了不成。

  溫喬用網兜裝了幾罐手工的牛肉醬,一路打聽過去。

  陸晏沉把暈倒的她送到醫務室,作為當事人,她總得表示表示吧。

  溫喬走到他宿舍的時候,門開著。

  陸晏沉清俊挺拔的站在那裡,跟一個穿綠色軍裝的中年男人面對面說著話。

  因為距離太遠,溫喬聽不清兩人在說什麼。

  「她出身沒問題,一個多月前下鄉來到白雲山農場。」

  「憑自己本事通過了文工團的選拔,在團里表現也很不錯。」

  「聽文工團的於團長說,已經來了好幾撥人打聽她了,想要給她保媒呢。」

  周衛國頓了頓,接著試探道。

  「你,真的對她,沒什麼想法?」

  陸晏沉聞言神色內斂,微收下頜。

  「沒有。」

  周衛國笑了笑。

  「這姑娘長得的確實漂亮,全軍區都找不到這樣的。」

  「咱們團里可有好些未婚的同志呢,既然你沒這方面的想法,我可給他們介紹啦。」

  陸晏沉抬眸冷冷的掃了他一眼。

  「周政委,你什麼時候改行做媒婆了?」

  「呵呵,看你說的,大家都是一個團里的革命同志嘛!」

  「作為政委,戰士們的家庭情況,婚姻情況,我都要了解一下,這也是我的職責之一。」

  「我不能只負責戰士們的政治工作,也要關心他們的思想工作跟個人問題啊。」

  「你要真沒這想法,回頭我找文工團的陳政委了解一下情況。」

  「讓她問問這姑娘喜歡什麼樣的,咱們團里的好同志多著呢,保准有她相中的。」

  陸晏抿了抿薄唇,坐在書桌前,拿起一份報紙。

  聲音有些涼浸浸的,似是帶了一點寒意。

  「隨便。」

  拉郎配再次失敗,周衛國也沒泄氣,笑呵呵的離開了。

  就嘴硬吧。

  他可都聽陳平說了,那姑娘暈倒的時候。

  陸晏沉隔著老遠的距離飛速的跑過去,把人接住了。

  還徑直的抱著人姑娘去了醫務室。

  這可不像他的作風。

  周衛國記得清楚,上次也是有個姑娘突然在他身旁暈倒了,他不僅沒靠近,還立刻躲了三丈遠。

  喊了幾個女同志,把那個姑娘抬去醫務室的。

  他這舉動,太反常了。

  別人不知道,他跟陸晏沉共事了這麼多年,還能不了解這小子的脾性。

  周衛國一走,陸晏沉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捏著的報紙,隨手放下了。

  溫喬提著網兜過來的時候,在眾人的眼中,她身姿曼妙,婷婷裊裊。

  見到陸晏沉,她立刻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大老遠就喊道。

  「陸團長。」

  溫喬今天穿的一件白色的長裙。

  料子是那種柔滑的綿綢,白的並不刺眼,透著幾分珍珠貝母的瑩潤。

  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在裙面投下細碎的光斑。

  領口鑲著蕾絲花邊,裙擺剪裁極為講究,腰線收的恰到好處,既不過分緊勒,也不顯得松垮。

  腰間的絲帶打成了好看的蝴蝶結,走動間褶皺如流水般蕩漾開來。

  像是湖中一朵亭亭玉立的白荷。

  唇紅齒白,媚態極妍,牢牢地吸引住了別人的眼球。

  旁邊好幾個軍官聞聲,從窗戶里探出頭看她。

  目不轉睛的。

  不止這幾個人,整個軍官宿舍里的人都往這邊望過來。

  他們早就聽說文工團最近來了一個非常漂亮的姑娘,聽說舞跳的還特別好,就是身體有點嬌弱。

  跑操的時候居然暈倒了,還正巧讓陸晏沉給接住了。

  把他們給羨慕的喲。

  他們也想來個英雄救美。

  怎麼就沒這運氣。

  這麼好的機會給陸晏沉這個冰坨子,可惜了。

  軍區里誰不知道,陸晏沉不近女色。

  組織上前前後後的,給他介紹了多少漂亮的女同志了。

  他全都拒絕了。

  根本不去相看。

  偏偏軍區裡的女同志都喜歡這他這副皮囊,前仆後繼的央求組織拉縴保媒。

  陸晏沉不勝其擾,索性出去做任務,還專門撿那種難度高,危險大的去。

  每次的任務,還完成的相當完美。

  他們羨慕陸晏沉年紀輕輕就升任團長,但同時也心服口服,欽佩的很。

  他的那些功勳章完全是拿命搏出來的。

  他們更羨慕的,是陸晏沉旺盛的桃花運。

  這院子是營級以上幹部的住處,都是單身的。

  有家室的家屬基本上都來隨軍了,都去了家屬院那邊了。

  真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他們也不差呀。

  咋就不受文工團的漂亮女同志青睞呢。

  溫喬已經習慣了眾人目光的圍繞,見怪不怪了。

  她的注意力根本不在這些人身上,專注點只在對面。

  那個男人穿著一身松枝綠的軍裝常服。

  身姿挺拔,面容清雋,眼眸清冷。

  「有事嗎?」

  溫喬舉了舉手中的網兜,笑吟吟道。

  「上次我在操場暈倒了,是你把我送到醫務室的,我今天是專程來感謝你的。」

  陸晏沉站在門口,表情淡淡。

  「舉手之勞,不用客氣,東西拿回去吧。」

  沒有一點讓她進門的意思。

  「那怎麼行啊?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忘恩負義,禽獸不如。」

  「而且,主席都說了,恩義是革命的根本,你不讓我報恩,豈不是陷我於不義。」

  溫喬小嘴叭叭叭的。

  大有一種,只有隻要他不接受,她就要繼續說下去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