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鞦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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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喬轉過頭,看向身邊的男人,臉頰微熱。
話未說完,眸子裡已漾起了瞭然與嬌嗔交織的水光。
陸晏沉將行李放到主臥室,走到溫喬身邊。
很自然的伸出手,握住那被花蔓纏繞的武裝帶,用力向下一拉。
鞦韆紋絲不動,框架沒有絲毫搖晃。
唯有花朵與葉片簌簌輕顫。
陸晏沉試了試穩固程度,點了點頭。
他特地交代季常卿,要用最好的,最結實的木料跟繩索。
承重不錯。
陸晏沉這才看向她,目光幽深,嘴角噙著一絲只有兩人才懂的,意味深長的笑意。
「你不是,一直想要一個爬滿鮮花的鞦韆架嗎?」
「喜歡嗎?」
羊城軍區的院子小,很多東西施展不開。
而且,在軍區家屬院也要注意影響。
他們連花圃里的玫瑰花都不敢多種,只有小小的幾簇。
鞦韆架雖然結實牢固,但外觀看起來很簡潔。
但,在這個京市的四合院裡完全可以。
這個院子不僅大上不少,也有著絕對的私密,無人能窺探。
溫喬點了點頭。
「喜歡。」
她進來,一眼就喜歡上了這花團錦簇的鞦韆架。
光聞著花朵的香氣就已經沉醉了。
陸晏沉從背後抱著溫喬,湊在她的耳畔。
「試試?」
他的嗓音在爬滿花蔓的私密綠蔭下,顯得格外的低沉沙啞。
「這回,絕對結實。」
「怎麼晃,都沒事。」
「而且,這院子寬敞,隔音也好。」
「怎麼喊,外面都聽不見。」
聽不見幾個字,被陸晏沉念得緩慢而清晰。
這哪裡只是讓她試試,分明是一個無聲的邀請。
在這個完全屬於他們的新家,在這個被他精細設計,堅固無比的鞦韆架上,那些在羊城軍區竹林小院裡,未盡興的,令人臉熱心悸的運動。
或許可以更加無所顧忌,更加酣暢淋漓。
溫喬望著這架爬滿鮮花的,漂亮又異常堅固的鞦韆,再看向男人隱含期待熾熱的眼眸。
抿唇一笑。
捶了男人胸口一下。
「討厭!」
那聲音又嬌又軟,帶著一絲羞澀跟滿滿的甜蜜。
她頓了頓,開口道。
「我們...不住爸媽那邊嗎?」
她以為,回了京市,肯定要跟公婆同住的。
陸晏沉回答的乾脆利落。
「不方便。」
他坐在鞦韆上,抱著溫喬。
聲音壓的低低的。
帶著某種理所當然的私密意味。
「這裡就我們倆,清淨。」
「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不會有任何人打擾。」
這話語裡的暗示太明顯,溫喬耳根一熱,輕輕地掐了一下男人的手臂。
這男人自從開葷後,說話越來越直白了。
不僅如此,還無所顧忌的,抱著她各種地點,各種姿勢,都試了個遍。
跟打通了任督二脈似的。
無師自通。
樂在其中。
吉普車緩緩地駛入首都軍區大院。
傍晚時分,暑熱稍退。
下了吉普車,陸晏沉站在那棟熟悉的二層小樓前,腳步不自覺的頓住了。
小樓還是記憶中的模樣,紅磚灰頂,方正的窗框漆成了軍綠色。
父母調職回來之後,全部刷新了一遍。
它比九年前更整潔,更有生氣。
門口的那兩棵白楊樹也粗壯了不少,樹葉在夏末的微風裡嘩嘩作響,篩下滿地晃動的光斑。
陸晏沉忽然回憶起九年前的那個清晨。
天剛蒙蒙亮,露水很重,壓的門口花圃的草葉都彎著腰。
他跟父母三人,背著簡單的行囊,踏上不同的征程。
前面是看不見的迷惘與沉重。
如今,他回來了。
不是倉皇的歸來,而是堂堂正正的,攜著新婚的妻子,帶著組織的信任和嶄新的進修通知。
回到這個,曾經給予他溫暖、榮耀,又讓他背負沉重包袱的起點。
陽光明晃晃的照在門楣上,當年貼的那張大紅的封條早已被清理乾淨。
隱約能聽到屋裡面母親熟悉的帶著笑意的聲音,似乎是在張羅著什麼。
一切,仿佛都沒變。
一切,又仿佛徹底不同了。
陸晏沉胸腔里那股百感交集的洪流,無聲卻洶湧。
有物是人非的酸楚,有沉冤得雪的激盪,也有近鄉情怯的柔軟,更有一種跨越漫長低谷後,終於重新站穩腳跟的踏實與力量。
九年的風霜雨雪,烈日與硝煙,拼搏與隱忍。
最終匯集成了此刻,站在家門口的,這個更加沉穩堅定的自己。
溫喬感受到身邊男人的情緒起伏,穩穩地握住了他的大掌。
掌心相貼的溫度,瞬間傳遞了無盡的支持與安心。
陸晏沉瞬間回神。
他回握著溫喬的小手。
溫聲道。
「走吧,爸媽還在等著我們。」
「嗯。」
陸晏沉推開院門,帶著溫喬進入客廳。
明亮的光線和一股熟悉又陌生的家的氣息撲面而來。
客廳比記憶中更敞亮了一些,家具還是那些老物件。
但擺放的整整齊齊,窗明几淨。
牆上懸掛著偉人像,柜子上放著兩報一刊。
空氣中除了淡淡的書香,還飄著一股誘人的飯菜香氣。
是紅燒排骨的醬香,清蒸魚的鮮甜,還有炒時蔬的鑊氣。
「回來啦!」
陸母聞聲率先從廚房快步走出來,她穿著一身乾淨的軍裝常服,腰間繫著素色的圍裙,手上沾著一些水漬。
她面色紅潤、眼神清亮、步伐矯健,渾身洋溢著喜悅的情緒。
她第一眼先看到了走在前面的兒子,眼中瞬間瀰漫上慈愛跟感慨的水光。
但她的目光,旋即就落到了旁邊的溫喬身上。
那份慈愛立刻就化作了更熱烈的,毫不掩飾的喜愛。
「喬喬,快進來!」
「路上累壞了吧?」
溫喬笑語晏晏道。
「媽,我不累。」
陸母直接越過兒子,把手上的水漬在圍裙上來回的擦乾淨。
親熱的上前拉住溫喬的手,拉著她坐在那張鋪著鉤花白色布料的老式沙發上。
「坐這兒,這兒軟和。」
陸母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這時候,陸父聽見動靜,也從書房裡走了出來。
儘管他的兩鬢已經染上些許斑白,身姿依舊挺拔。
穿著熨貼的軍便裝,眉宇舒展,那股久居上位的威嚴氣勢仍在。
但看向家人時,眼底卻有著清晰的暖意。
尤其是看到溫喬時,那份暖意里, 多了一份鄭重的、近乎看待恩人的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