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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威脅

  「不是我!」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超省心 】

  「是溫喬!」

  「是她偷了我的髮夾!」

  「你給我的紙條,我不小心弄丟了,肯定是她撿到了!」

  「是她去赴約了,是她打得你!」

  沈月如忙不迭的尖聲辯解,恐懼跟冤屈讓她的聲音,都有些扭曲了。

  「溫喬?」

  汪學兵像是聽到了最荒謬的笑話,他揪著沈月如的衣領,緊了又緊。

  「呵,她為什麼去赴約?」

  「沈月如,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子?」

  溫喬從一開始就對他避之不及,怎麼會單獨赴他的約。

  況且,她正在跟那個反動派的孫子談對象,避嫌還來不及呢。

  汪學兵聽著沈月如的辯解,臉上沒有絲毫的動搖。

  反而露出一絲看穿一切的冷笑。

  「還想狡辯。」

  「就是你,用不知道哪裡學來的陰招暗算我!」

  「你以為,把我眼睛弄瞎了,看不見人,就不知道是誰幹的了?」

  「可惜,你太不小心了。」

  「留下了證據。」

  汪學兵上前一步,身體幾乎貼上了沈月如。

  「沈月如,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什麼心思嗎?」

  「你嫉妒溫喬,嫉妒她比你長得好看,嫉妒她入黨提干。」

  「所以,想把這件事栽贓到她身上。」

  「想轉移我的視線,讓我對付她。」

  「你以為我會上當?」

  「你這點小伎倆,我一眼就看穿了。」

  沈月如見他不相信,著急的想要解釋。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真的不是我!」

  「汪幹事,你相信我!」

  這件事,她是有嘴也說不清了。

  溫喬這一招嫁禍,太狠毒了。

  「信你?」

  「我信你個鬼!」

  汪學兵啐了一口。

  因為沈月如,他受了多大的罪,丟了多大的臉。

  幾乎成了全團的笑柄。

  他以往精心打造的形象,頃刻之間覆滅了。

  汪學兵咬牙切齒。

  「收起你那楚楚可憐的演技!」

  「現在擺在你面前的,只有兩條路。」

  「要麼,乖乖的跟我處對象,以後慢慢的還債!」

  「要麼,我們現在,就去政治部的劉科長那裡。」

  「看看是他信我這個受害者,還是信你這個滿嘴謊話的毒婦!」

  他頓了頓,語氣中滿滿的威脅。

  「你可想好了,紙條在我這裡,你手裡沒有任何證據。」

  「而且,你的髮夾也在我這裡。」

  「這就是鐵一般的證據。」

  「到時候,我就說你企圖勾引我。」

  「看你怎麼辯解!」

  「好好想想清楚吧,沈月如同志!」

  他用上了正式的稱呼,語氣卻充滿了輕蔑。

  「是現在身敗名裂,離開文工團。」

  「還是跟了我,保住名聲跟工作!」

  汪學兵語氣倏然緩和了一下。

  「當然,以後你好好表現的話,有我在,入黨跟提干都是小事!」

  汪學兵是打一棍子再給她一顆甜棗吃。

  他篤定沈月如不敢拒絕。

  等兩人結了婚,關起門,看他怎麼慢慢的收拾她!

  那天受的罪,丟的臉,連本帶利的,都要從她身上討回來!

  當然,沈月如要是把他伺候舒服了,也不是不能給她點甜頭。

  這赤裸裸的,以婚姻為長期囚籠和合法施暴渠道的威脅,像是一把冰錐,瞬間刺破了沈月如的防線。

  陸晏沉那邊的危機馬上就要爆發。

  這邊,她又被汪學兵這個斯文敗類威脅。

  沈月如只感到一陣巨大的絕望跟恐懼。

  汪學兵給了她兩條路。

  但,每一條,都是萬丈深淵。

  粵北山區的清晨,霧氣尚未散去。

  靶場上已經響起了零星的槍聲。

  文工團的隊員們,今天進行輕武器射擊訓練,這是所有文藝兵們最喜歡的項目。

  因為場地有限,文藝兵們輪流按照班來打靶。

  溫喬是一班,自然排到了第一個。

  總教官丁向北,先是給她們統一的講解動作要領,射擊規則跟注意事項。

  然後下達了指令,讓她們統一的趴下,擺好姿勢。

  作訓部的幾個教官開始巡視,一一的糾正姿勢。

  溫喬趴在地上,握著那支沉重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按照教官之前講解的要點,瞄準遠處的胸環靶。

  她屏住呼吸,扣動扳機。

  「砰!」

  槍聲猛地向後一坐,撞得她肩膀生疼。

  報靶員晃動了一下棋子。

  脫靶。

  溫喬有些沮喪的嘟了嘟嘴,揉了揉發麻的肩膀。

  不開心。

  「姿勢不對,蠻力是沒用的。」

  一個低沉熟悉的聲音在她頭頂上響起。

  溫喬一回頭,就看到陸晏沉不知何時,已經蹲在了她身邊。

  他今天穿了一身利落的作訓服,更顯得肩寬腰窄,氣勢逼人。

  周圍的文藝兵跟作訓部的軍官都露出一副瞭然的神情。

  陸晏沉沒有在意那些目光,他的注意力都在溫喬身上。

  他蹲下身子,先是伸出手,熟練的幫她檢查了一下槍枝,確認安全。

  然後在她身側趴了下來,身體幾乎與她平齊。

  「看著我,我來給你示範一遍。」

  陸晏沉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溫喬乖乖的側頭看他。

  陸晏沉以標準到可以寫入教材的姿勢據槍,側臉線條冷硬,眼神銳利,整個人像一張緊繃的弓,充滿了力量感跟穩定性。

  「看我的身體軸線,重心要低,要穩。」

  「兩肘支撐,不是用肩膀去硬扛。」

  他一邊說,一邊緩慢的分解動作。

  「呼吸,注意節奏。」

  「瞄準時,自然屏息,擊發要果斷。」

  他演示完畢,側過頭看她。

  「看懂了嗎?」

  溫喬看著男人近在咫尺的,專注認真的臉龐,笑著點頭。

  「嗯。」

  「好,你來。」

  陸晏沉起身,讓她重新趴好。

  他沒有離開,也沒有旁觀,而是單膝跪在了溫喬身側。

  俯下身,大手直接覆上了她握著槍的手,另一隻手扶住她肘部。

  他的體溫透著薄薄的作訓服傳來,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灼熱。

  「放鬆!」

  男人的氣息噴在她的耳畔,聲音低沉富有磁性。

  「感受我的力道,肩膀沉下去。」

  溫喬立刻收斂心神,照做。

  「對...就是這樣!」

  他的指導細緻入微,從手指的發力,到視線的聚焦。

  一一糾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