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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你越界了

  時書儀回到臥室時,窗外的夜色正濃。

  她站在落地窗前。

  看著顧淮野的黑色賓利碾碎一地月光離開。

  她抬頭望著月亮,第一次主動開始回憶。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超實用 】

  回憶已經隔了不知道多少個世界的,她的世界——

  「咳、咳咳——」

  書儀還沒從嗆水的窒息感中緩過神來,掌心就傳來滾燙的觸感。

  水珠模糊了視線。

  她眨了眨眼,濕透的睫毛抖落細碎的水光。

  透過那層朦朧,她看見邢野近在咫尺的臉。

  水珠順著他利落的下頜線滑落,滴在她的鎖骨上。

  而她精心打理的長髮,此刻濕漉漉地貼在臉頰、頸側,甚至有幾縷纏上了他扣在她腰間的手指。

  狼狽不堪。

  可邢野盯著她,眸色卻深得駭人。

  眼前的書儀,沒了平日一絲不苟的精緻,沒了拒人千里的冷傲。

  水浸濕了她的白裙。

  布料變得透明而馴服地貼著她的曲線,勾勒出驚心動魄的起伏。

  濕發黏在泛紅的臉頰,唇瓣因缺氧和咳嗽染上艷色,眼裡氤氳著生理性的水汽,像迷路的小鹿。

  一種破碎的、驚心動魄的誘人。

  「鬆開……」

  書儀試圖抽回手,聲音還帶著嗆咳後的微啞。

  邢野非但沒放,握著她手腕的力道反而加重了幾分。

  掌心下,她的脈搏快得驚人。

  邢野不知道她會不會游泳。

  一隻手摟緊她的腰,讓她始終浮在水面上,一隻手牢牢握住她的手腕。

  讓她——驗貨。

  隔著濕透的衣料,兩人的體溫瘋狂地相互滲透、攀升。

  「邢野,松、手。」

  命令的語氣。

  卻因處境和微喘,失了威力,反而像某種無意識的……撩撥。

  邢野的呼吸燙得灼人。

  他怕再這樣下去,他引以為傲的自制力會潰不成軍。

  邢野鬆開了桎梏她的手,書儀趕忙將手挪開。

  隨即腰肢被握住。

  邢野輕而易舉地將她托舉而起,放坐在泳池光滑的瓷磚邊緣。

  水花嘩啦作響。

  他站在池中,水面堪堪沒過他的腰際,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

  視線幾乎與她持平。

  幽深的眼眸里翻湧著未褪的暗潮與赤裸的侵略性。

  「驗好了嗎?」

  「合格嗎?」

  「有資格當你男朋友嗎?」

  書儀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交往過的人里,從沒有誰像他這樣——

  霸道,直接,充滿野性的張力,毫不掩飾自己的企圖。

  她穩住心神,眼尾還泛著濕意:

  「怎麼,一個正式的表白都沒有,就想有資格當我男朋友?」

  邢野低低地笑了,湊近了些:

  「表白?」

  「那是小孩子喜歡做的。」

  「成年人嘛……都是直接勾引。」

  書儀喉間一緊,莫名覺得唇舌乾燥。

  但隨即,她抬起小腿,用腳尖蹭過他壁壘分明的腹肌。

  「怎麼,這就是你勾引人的方式?」

  「又不是只有你有。」

  腳踝驟然被一隻滾燙的大手握住。

  「別亂蹭。」

  書儀吃痛,輕輕「嘶」了一聲。

  蒙著水霧的眼睛望向他,竟無端流露出幾分委屈與無辜。

  「不蹭就不蹭。」

  邢野:「那你說說,我是不是你看過的裡面,最硬的?」

  書儀:???

  他說的是腹肌,還是......

  「咳咳。」

  「……有點冷。」

  她話題轉移得很僵硬。

  但示弱般的低語,比剛剛的挑釁更有效地擊中了邢野。

  他眸中翻騰的暗火凝滯了一瞬。

  隨即。

  他鬆開她的腳踝,雙手一撐池邊,帶著大片水花躍身而出,穩穩站在她面前。

  他向她伸出手,掌心寬厚,紋路清晰,還帶著池水的濕潤。

  書儀看著他,將微涼的手搭了上去。

  下一秒。

  一股力量傳來,她被整個拉起,撞進他濕透卻滾燙的胸膛。

  「等著。」

  「我讓人給你送衣服。」

  *

  衣服很快送到了。

  書儀打開紙袋,指尖觸到的面料柔軟卻挺括。

  她垂眸看著那套衣物——

  做舊灰的工裝褲,簡單的純黑T恤,只在左胸位置有個不顯眼的暗紋,還有一雙運動鞋。

  果然是邢野會選的風格。

  從剛剛的精緻千金感瞬間變成甜酷女孩兒。

  她換上這身行頭。

  寬大的T恤被她在腰側隨意打了個結,勾勒出腰線,工裝褲襯得雙腿筆直修長。

  邢野從隔壁房間走出來時,書儀的目光瞬間定住了。

  一樣的工裝褲。

  幾乎同款的黑色T恤。

  以及,相同款式的運動鞋。

  「邢野。」

  書儀抱起雙臂,微微仰起臉,臉頰不自覺地鼓起了些許:

  「你這是什麼意思?」

  不是情侶,卻穿著情侶裝。

  邢野一步步走近,在她面前停下。

  他低頭看著她,目光掃過她這一身打扮,眼神滿意。

  「意思很明顯,我在追求你。」

  「但是——」

  他忽然俯身,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微微放大的倒影:

  「為了防止你在被我追求的過程中,被哪個不長眼的捷足先登……我先打個印記。」

  他的目光太直接,這身衣服上屬於他的氣息太濃烈——

  濃烈到仿佛他真的已經用一種無形的方式,將她整個籠罩在了他的領域裡。

  而她竟然,忘了要躲開。

  *

  書儀和邢野一起走出遊泳館。

  然後,她看見了段意雪。

  她正抱著一沓資料從辦公樓走出來,淺笑嫣然地和身旁的男生說著什麼。

  段意雪沒有第一時間看到他們。

  是她身邊的男生先停下了腳步。

  他穿著簡單的白襯衫,袖口隨意挽至小臂,身姿挺拔,肩膀平直開闊。

  晚風撩動他額前柔軟的黑髮,露出下面清澈的眼眸。

  他的俊美不帶絲毫攻擊性,是一種朗月清風般的乾淨。

  皮膚在落日餘暉裏白得近乎通透,像上好的骨瓷。

  他還是那個會讓整個禮堂的女生低聲驚呼的京大校草。

  是那個會在圖書館用筆輕輕敲她額頭,叫她「大小姐」的許嘉譽。

  也是那個,最後只留下一句「你如果真的要分手,我們就絕不可能複合」的前男友。

  段意雪察覺到許嘉譽的異樣,順著他的目光轉過頭來。

  她的視線在觸及書儀和邢野的瞬間,明顯頓住了。

  兩套風格鮮明、明顯刻意搭配的「情侶裝」,以及邢野充滿占有欲的靠近姿態,無一不在傳遞著某種強烈的信號——

  書儀和邢野,談戀愛了!!!

  空氣有了片刻的凝滯。

  倏然。

  書儀肩頭忽然一沉。

  邢野的手臂結實而有力,不由分說地攬住了她的肩膀,將她整個人收攏進自己懷裡。

  他的胸膛貼著她的背脊,心跳沉穩地傳過來。

  邢野勾起唇角:「喲,許嘉譽,挺巧啊。」

  許嘉譽的目光,像被燙到般,先落在邢野緊扣在書儀肩頭的手上。

  然後,他的視線才上移,落在書儀的臉上。

  她臉上沒什麼表情。

  沒有尷尬,沒有窘迫,甚至沒有一絲舊人重逢該有的波瀾。

  呵。

  許嘉譽喉結幾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

  一股混合著鈍痛與澀然的情緒,猝不及防地扼住了他的呼吸。

  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

  不再去看那張曾讓他魂牽夢縈、如今卻冰冷疏離的臉。

  對於邢野那聲明顯帶著挑釁的招呼,他薄唇緊抿,一言不發,徑直轉身離開。

  段意雪抱著資料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他果然……

  從來沒有真正放下過書儀。

  她複雜地看了一眼仍被邢野攬著的書儀。

  最終,什麼也沒說,加快腳步,跟上了許嘉譽。

  「嘖嘖。」

  邢野收回視線,咂了咂嘴,語氣玩世不恭:

  「什麼情況嘛。我好心跟他打招呼,許大校草怎麼這麼沒禮貌?」

  他邊說邊側過頭,溫熱的呼吸瞬間逼近,鼻尖幾乎要蹭到書儀的臉頰。

  「你說是不是,書儀?」

  書儀睫毛顫了顫,沒看他。

  「邢野,你越界了。」

  她抬起手,沒什麼情緒地推開了他緊貼的胸膛,往前走了幾步。

  邢野被推開,也不惱。

  他雙手懶洋洋地枕到腦後。

  「書儀,是你允許我越界的。」

  書儀腳步一頓。

  她沒有回頭,但微微垂下的眼帘,遮住了一閃而過的笑意。

  是啊。

  是她默許的。

  不,是她刻意引誘的。

  讓他靠近,讓他試探,讓他一步步打破安全距離。

  比起前任們或溫吞、或乏味、或過於循規蹈矩的戀愛遊戲,邢野這種直白、霸道、充滿危險氣息的「你來我往」,的確……

  有趣多了。

  她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重新邁開腳步,走進了漸濃的暮色里。

  而身後的邢野,看著她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慢慢沉澱成一種志在必得的深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