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梁成侯聽到屬下如此說,大為不解:
「怎麼?
一直聯繫不上?」
手下回應:
「我親自給老七,發送了好幾次消息,都沒有回覆。
又去他平常所在的地方尋找,也沒有看到人。
不過,在南城門,有人看到他上午的時候,離開了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
之前,那個鑄劍山莊的田耕夫,也帶著幾個人離開城門了。」
這件事梁成侯當然知道。
本身就是他安排老七去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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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為啥老七做完了事,還不回來,他就搞不清了。
想到這裡,突然心中一動:
「田耕夫也離開了,同樣沒有回來,莫非----?
你現在就和礦場那邊聯繫一下,看看那邊有沒有消息。」
一刻鐘後。
屬下又回來稟報。
說礦場已經確認了,早上派出去的兩個人,同樣也聯繫不上。
這一下,梁成侯臉上表情就凝重了。
隱隱感覺不妙。
而且,這次屬下還帶回來另外一條消息。
說是值守南門的兩個人,同樣也消失了。
梁成侯陷入沉思。
田耕夫-----?
他當然認識。
也見到過,不得不說,有些本事。
如果老七是和他交手,即便不敵,也能夠安然返回。
倘若是老七,夥同礦場的人,再加上南城門的兩個人,五名入神境,還拿不下一個田耕夫,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的。
那就奇怪了。
「你找幾個人,出城去搜一搜,看看有沒有什麼跡象。」
等再接到消息時候,又已經過了一個多時辰。
天色都開始暗淡下來。
屬下回來後,顯得驚慌。
「城主,城門外三十里外,有發現廝殺現場。
同時,也找到了老七他們幾個人的殘缺屍體。
一共五個人。
從致命傷來推算,應該他們在死前,受到了自爆的衝擊。
只是現場,已經找不到任何田耕夫的痕跡了,應該早已經粉碎。
現場沒有任何兵器和戒指留下。」
梁成侯一時間愕然。
田耕夫一個人,弄死了自己好幾個人?
就算如此,那丟失的兵器和戒指是怎麼回事?
還有就是,田耕夫是不是知道了更多的秘密?
會不會已經給郭鎮海那個莽夫,傳遞了消息?
想到郭鎮海的戰力,梁成侯心裡發怵。
他不斷在客廳里踱來踱去。
足足過了好一會兒,終於下定決心。
既然事情已經如此,那就沒有啥好說的了。
田耕夫自爆死了。
自己的人也死了。
那麼,這件事就不能有任何把柄,落在鑄劍山莊手裡。
不僅如此,還要讓鑄劍山莊,付出更大代價。
就要把這件事,包裝成田耕夫勾結妖域奸細,被城中守衛發現。
然後田耕夫惱羞成怒,利用暗器下手,殘害了幾個城中守衛。
最後迫於壓力,自爆身亡。
呵呵,至於真相?
人都死了,哪裡還有什麼真相?
自己說的,就是對的。
他招招手,屬下靠近:
「你去鑄劍山莊的那個院子走一趟。
他們沒有必要存在了-----」
看著屬下答應離開。
梁成侯也陷入沉思。
到現在為止,好像就只有一個問題。
就是田耕夫帶走的那三個人去哪兒了?
為何現場沒有他們的屍體?
不過,他也並沒有太擔心。
區區三名融星境的小人物,掀不起任何風浪。
等到明天,隨便派出幾個人,再去搜索一下,說不定就有線索。
同時,他還要通知後方的那些城池,一旦看到這麼幾個人,就要趕緊攔截。
到時候,給那些出力的人,分一些好處,也就是了。
…………
天色已晚。
金小川,楚二十四和默默,來到南城門外。
遠遠地,就看到城門已經緊閉。
城門樓上,掛著兩盞燈,在夜風中搖晃。
應該有值守的人。
不過這難不住金小川他們。
之前在城中的時候,他們就已經知曉。
南城門就是做做樣子。
北涼城九成的防禦力量,都集中在北門。
南城門 就是一個通道,平時陣法都不會啟動。
更別說在城門兩側,安排其他的人了。
等到了亥時初。
整個北涼城內,再也沒有聲音傳出來。
大部分人,早已經進入夢鄉。
一處城牆上,三道人影悄悄出現。
很快跨越城牆,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們對鑄劍山莊所在的位置,已經很熟悉。
僅僅用了一刻鐘,就來到那處小院-----
小院黑乎乎的。
沒有懸掛燈。
這讓金小川感覺奇怪。
他在這裡住著的時候。
每天晚上戌時初,基本上準時點燃燈籠。
外面的院門兩側,各掛一個。
可今天真的納悶。
難道說,田耕夫這個長老不在,幾名融星境的傢伙懈怠了?
剛要上前敲門,金小川就聞到一股血腥氣味。
他把剛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來。
一旁,楚二十四和小師妹,臉上也有異樣。
常年戰鬥,讓他們對於血氣的感應,極為敏銳。
同一時間,他們都得出一個結論。
裡面出事了。
金小川一個眼神。
楚二十四身體飄忽而起,越過高牆。
聽裡面傳來楚胖子的信號。
金小川和默默,同樣飛縱而入。
院子裡沒有燈光。
死寂一片-----
小師妹借著月光,向前幾步,蹲下身體,壓低聲音:
「師兄-----」
金小川和楚二十四過去----
月光下,一灘液體-----
這是血跡,還沒有干透。
「走,進去看看。」
幾扇門都是虛掩的。
在房間裡,金小川取出夜明珠。
有了光線,很快就發現了第二處血跡。
等到所有的房間,全部都看完。
幾個人倒吸涼氣。
沒有屍體,只有血跡。
從血跡的程度來判斷。
之前這裡的八個人,應該都已經隕落了。
地上,還有掙扎的痕跡。
只不過痕跡上,沒有屍體罷了。
除此之外,整個三進院落,再也沒有其他發現。
甚至房間裡的擺設,也絲毫沒有任何變化。
和他們早上離開的時候,沒有半點兒區別。
在這裡不能逗留。
金小川吩咐一聲:
「咱們走。」
「師兄,去哪兒?」
「出城,在城內,現在咱們沒有任何辦法。
反正這裡的防守也不嚴密,咱們隨時都能夠回來。」
楚二十四掃了一眼:
「那這裡的東西呢?
你看,還有柜子,茶桌什麼的-----」
金小川瞪了一眼:
「啥時候了,你還有些惦記這個。
再說了,這是鑄劍山莊的東西,咱們不拿。」
楚胖子著急:
「我也不想拿呀,可這東西,本身是鑄劍山莊的,咱們不拿,豈不是便宜了那個什麼浩渺宗的人?」
金小川又掃了一眼。
房間裡的東西,也沒有多豪華,多值錢。
但總歸是屬於鑄劍山莊的,對,不能便宜其他人。
「好了,撿著方便的東西拿,專門放在一個戒指里。
等以後有機會,咱們還給鑄劍山莊也就是了。」
不到半個時辰。
鑄劍山莊的這處院落。
桌椅板凳,鍋碗瓢盆,門窗灶台,都已經消失不見。
最後消失的,是院門口的兩扇大門。
這些東西,都被收在一個空戒指里。
放在金小川身上。
很快重新出城,找到一處藏身之地。
「小川師弟,你說吧,咱們怎麼給田長老報仇?」
「是呢,師兄,之前田長老就一直想讓咱們加入他們鑄劍山莊。
再說若不是田長老要陪著咱們一起出發,說不定也不會死的。」
金小川當然知道,他也想給田耕夫報仇。
這個人,留給他的印象太好了。
尤其是最後時刻,寧可自爆,也要給他們三個人,創造逃走的時間。
「你倆說的對。
既然田長老一心想讓咱們加入鑄劍山莊。
而且他們那個大長老也答應了,咱們幾個是鑄劍山莊的核心弟子。
那麼這一次,咱們就用鑄劍山莊弟子的身份,替他們報仇。」
楚二十四有些沒明白:
「小川師弟,咱們真的要加入他們山莊?
現在咱們也不認識啊。」
金小川道:
「咱們當然還是九層樓的人。
只不過,在這青冥大陸,咱們之前不用自己編的身份麼?
現在乾脆不用編了。
就用鑄劍山莊的身份,先替田長老報仇。
然後再把他們的東西,如數送到山莊去。
到時候看清楚,再來決定下一步。
最起碼我感覺,鑄劍山莊的人,應該比丁小小那個太虛書院靠譜些。」
楚二十四和默默,也都是這麼認為。
丁小小的確不太像是書院弟子。
一點兒文雅氣質都沒有。
天天就想著和小川師弟睡覺。
而且有了好處,就只知道往自己的身上攬。
那麼,怎麼才能給田長老報仇呢?
金小川決定,先放棄城內,從礦場開始。
原因有二。
一個是他們有了在礦場作案的經驗。
礦洞內,天生就有各種拐來拐去的通道,利於他們隱藏。
同時,礦場一般不是在地下,就是在山脈間。
晚上也不會讓那些礦工休息。
有礦工,就有值守的護衛。
雖說這些護衛,都是聯盟的人。
可在金小川看來,不說其他地方的聯盟中人。
最起碼這北涼城的浩渺宗,還有長生門,那應該沒啥好人的。
弄死誰都不冤枉。
至於說,一旦被發現,他們成了聯盟中的敵人。
引起聯盟追殺。
那也不怕。
咱們九層樓的人,啥時候沒有被追殺過呢?
再說了,咱們只要成功找到真正的轉世聖人。
成為朋友。
呵呵,你們敢和聖人為敵嗎?
就算退一萬步來說。
這次轉世聖人沒投好胎,真的是丁小小那個女人。
咱們也不怕。
因為咱們和丁小小的關係不錯。
而且,小師妹手裡,還捏著丁小小親手寫的條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