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後,程雲橋不可思議的站在離城外面。
「真的出來了?只要把額頭貼在門上就行!」
這麼簡單的開門手段,我竟然沒想到!
他一陣懊惱,又懷疑自己可能被耍了,或者中了類似無限夢境的招數。
不不!
死小子雖然是逆子,應該不至於使用這樣的手段。
程雲橋決定相信鍾元的額頭開門大法,卻看不見頭頂上,一顆充滿暗世界力量的泡泡正漂浮著。
他的運氣真的很好。
危險的黑雪已經下完了,氣溫也隨之恢復到零下十度左右。足足上升了四十度,至少不會在短時間內凍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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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程待在內城許久,沒見識過那可怕的雪,只以為天黑了。
「運氣不好啊,剛好趕上半夜,這麼晚了讓鄔苓幫我做夜宵,真是不好意思。」
再晚,基地中總有人等候,用一碗熱騰騰的麵食,撫慰歸來戰士。
香氣撲鼻的油潑辣子灑在爽滑彈牙的麵條上,趁熱嗦上一口,舒坦。
程雲橋狠狠咽了一口唾沫,朝著龍組基地的大門飛奔。
鍾元已經提前和龍組的人接觸過了,先回去看看他們的態度吧。
咦?
地上奇怪的痕跡是什麼?
程雲橋眼神一凝,注意到腳下有兩道類似車輪碾壓的印記。
龍組有越野車,但是輪胎間距沒這麼寬,
自重也不足以在地上壓出長長的兩大條。
見鬼!
這兩條車印子好像朝著基地去了!
程雲橋心中一驚,加快了速度。
很快,他看到大門疑似被炮彈轟開,一片狼藉,基地中的一切美好景象不復存在。
漆黑一片,正如他初來乍到時的一窮二白。
嚇!!!
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變成這樣?
程雲橋目眥欲裂。
就算那適合人類居住的環境是墟能製造出來的,可龍組多年囤積的物資,諸如車輛,武器之類的那麼多東西,全都不見了。
他突然想起鍾元之前說過的話。
龍組的人決定回歸軍區,基地人去樓空了。
靠啊!
是真的。
眼前的一切仿佛印證了鍾元的說辭。
然而,那枚控制空間的寶石不見了,它被人取走了!
程雲橋臉色鐵青,心頭憤怒到了極點。
誰幹的?
為何要取走那枚寶石?
沒有它,就不可能重建基地,等於挖了龍組的根!
而且外面的車輪印極不尋常,再看大門被人強攻破開,怎麼看都不像使用正當手段進入基地的樣子。
對了!地上的痕跡好像是履帶造成的。
是坦克車!
這年頭,普通墟能者哪裡有資格搬弄這種級別的物資進入墟界?
除了有組織有紀律的正規軍,不做他想。
基地中無法使用墟能,龍組的火力肯定比不上坦克車,一旦被沖,凶多吉少。
程雲橋氣到渾身發抖,「死小子,你太狠了!你可惡!」
然而被治療後,身上暖洋洋的感覺還未褪去,氣急攻心,心肝肺特麼一點都不疼,整個人舒暢的不得了。
再聯想到,鍾元說的:我的絕技是我隨便打你,你給我甜棗~~~心裡似乎也沒那麼難受了。
不管如何,苦心經營多年的基地一朝被毀,無疑是巨大打擊。
人生能有幾個十年?有幾把奇遇?還能再建幾個基地?
我8管!死小子,你必須賠我基地,賠我武器!
不是年紀大就能耍無賴,而是無賴他年紀大了…………
程雲橋一輩子沒吃過幾個巨虧,以他的性格,最起碼損一賠十!
必須回去,找鍾元算帳!
啵!
頭頂上的泡泡悄然破碎,那一縷暗世界的力量飛快飄散在天地間。
片刻過後,程雲橋回到進門地點,激動的一頭磕在城牆上。
無事發生。
城牆還是城牆,人在老地方。
臥槽?不是吧?
程雲橋滿臉震驚,氣的跺腳一邊哇哇大叫,「怎麼會這樣?進不去了!」
我不信!
我要再試一次!
他偏不信邪,腦門對著城牆砰砰亂撞。
幾分鐘後,銅皮鐵骨都快磕破了,也沒能撞入內城。
艹!這到底是夢境,還是現實?
如果是夢該多好啊…………
程雲橋失魂落魄,不知不覺再次回到基地,一屁股坐在支離破碎的大門口,望著碎片直發呆。
天色逐漸亮堂起來了。
籠罩在天地間的墟能現象一消失,程雲橋立刻發現地上的車輪印竟朝著另一個方向延伸。
他終於徹底冷靜下來,摸著下巴,喃喃說道,「不是死小子。如果是他幹的,沒必要套取我的情報後,再送我離開。把我困死在城內才是最佳選擇。」
所以,破壞龍組基地,搶走寶石應該另有奇人。
想通這一點,程雲橋終於好受多了。
每一個龍組戰士都是他辛苦救回,再一手帶大的,自稱是他們的再生父母都不為過。
不可能一點信息都不留就離開但,基地中,確實找不到半點線索。
一定發生了某種不可知的意外!
不如先看看這車去了什麼地方!
程雲橋沉著臉,循著地上的車印,飛快離去。
而鍾元並不知基地發生了那麼多事,甚至還在預想著,如果江少和馮擎遇到老程,也許有更多的話題。
但願這次別和葉真起衝突了。
將老程送出去之後,鍾元將注意力集中到空間中那座神奇的蓮蓬形造物上。
這玩意兒是幹什麼用的?
過節的時候,擺在商場門口,絕對是熱門打卡點。畢竟它丑的樸素,不知所謂。
這時,一直躲在身後的替身·馮擎大大的鬆了口氣。
「剛才那個人好可怕呀!我從來沒見過這麼古怪的人,等級明明還沒有我高…………」
替身·馮擎一邊說著,見鍾元正端詳布滿花紋的黑色大蓮蓬,於是也走上前,下意識的伸手去摸。
指尖碰觸到花紋的剎那,他憑空不見了!
鍾元還以為看錯了,四下感應幾秒後,呼喚道,「七毛?」
一片寂靜,沒有回應。
鍾元臉色微變,看向那座蓮蓬的眼神變得險惡起來。
竟把那麼大個人變沒了?是依靠觸摸,發動的能力嗎?
老程在這裡待了那麼久,難道一次都沒有碰觸過?
他肯定隱瞞了重要情報。
幸好帶了七毛的替身過來,回去之後一定獎勵它一顆好果子。
鍾元謹慎的對阿貝說道,「貝,能幫我翻譯一下上面寫了什麼嗎?」
阿貝說道,「叫我親愛的貝。」
鍾元耐心說道,「你剛才不是說,再也不要和我說話了嗎?」
阿貝說道,「你都這麼懇求我了,我不和你說話,豈不是不近人情❤」
「好的,你可以開始翻譯了。」
「其實也沒什麼好翻的,這個東西就是,」
話說一半,戛然而止。
阿貝呆滯道,「等等,我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對。」
鍾元問道,「七毛的替身是不是已經死了?」
「也許吧。」
阿貝的意念中透著一股輕鬆的情緒,說道,「我知道你失憶了,現在連字都不認識。只要你對我使用理性通識,我就能幫你想起來。」
算盤珠子都快崩臉上了。
「用不著,其實我還不至於完全看不懂。有幾個字我能讀懂的。」
鍾元頂著惡魔角,指著幾個花紋,認真說道,「這寫著,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不對!!!」
阿貝立刻糾正起來,「明明是為我至愛,開闢天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