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衛雖主動擔當起保鏢的職責,卻覺得鍾元是個不可理喻的小壞蛋。
把他扔進垃圾桶,還給他套上無恥下流的惡名,奈何群地位比他高一級,再加上長得太好看了,又是神級輔助……
入住旅店的時候,還是包了三間房。
左右都是空,他們住中間,保證安靜。
包三層是不可能的。
夏季貝南國首都擠滿了遊客,本來就一房難求。
有經驗的墟能者傭兵更是知道,這裡夏天墟洞頻繁,起碼一周有一次。
時機和地點都是隨機的,能不能趕上,全靠運氣。
時間久了,總有一點規律可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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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買彩票一樣,中過一次的彩民,經常會中第二次,第三次。
聶衛住的這家旅店就屬於特別的,足有六次墟洞降臨在三公里範圍內。
人稱,幸運客棧。
即使重建數次,老闆還是發財了。
河內沒什麼好玩的,隨便用鷹眼看一看就完事。
因為消費很低,外面全是人。鍾元不想出門,聶衛便陪著他,一直待在旅店裡。
一樓酒吧中,鍾元找了個吧檯位置坐下。
酒保吃不准他是哪個國家的人,於是用流利的英語問道,「先生,您想喝點什麼?」
「礦泉水。」
換做平常,直接轟出去了,奈何萌王駕到,
酒保面露難色,低聲道,「很抱歉,我們這裡不提供礦泉水。要不,我幫您接一杯自來水?」
聶衛隔了三個位置坐下,嘴角抽搐道,「給他來一杯日出。」
「好的先生。」
此時,他還不知道鍾元一喝酒就變成另外一個人的體質。
過了一會兒,雞尾酒調好了。
艷麗的橙紅色石榴糖漿沉澱在杯底,上層是金黃的橙汁,與略苦回甘的龍舌蘭絕妙搭配,光色澤就令人賞心悅目。
酒保特地在杯口放置了一朵美麗的紫色鳶尾,本來切一片橙子就可以了。
「您的日出。」
鍾元瞅瞅放到面前的酒。
顏色有點好看。
於是,拿起杯子。
咕咚!
一口喝光。
甜甜的……
鍾元指了指空掉的杯子,不客氣的對酒保說道,「再來一杯。」
酒保滿臉笑意,說道,「好的先生。」
聶衛已經看傻眼了。
這麼豪邁的嗎?不用吸管的嗎?
一口悶了?
雖然是調配的雞尾酒,酒精度也不低了。酒量不好,這個喝法一會兒就醉。
聶衛突然心頭一跳。
大好機會啊!
只要喝醉了,就能乘機扶他,到時候……
鍾元聽到這廝心中所想,暗暗冷笑。
接過酒保遞上的雞尾酒,又是一口喝乾。
「再來一杯。」
「好的,先生。」
是真的坑,看著杯子大,其實一半都是冰塊,根本不夠喝。
連喝五杯,花盆中的鳶尾花快被摘禿了。
鍾元臉色從微紅變回正常,手肘懶洋洋的支著下巴,一副與世無爭的悠然模樣,看的酒保面紅耳赤,忍不住又給他做了一杯。
這次不是日出了,而是一杯冰凍藍色瑪格麗特。
透明澄淨的藍色雞尾酒,看著非常清涼舒爽。
鍾元怔了怔,說道,「啊,不用了……」
酒保心跳加速道,「這杯算我請的。」
鍾元笑了笑,說道,「真是謝謝了。」
聶衛看的啞口無言。
走哪兒都能白嫖是吧?
這杯藍色的,專門用來表白,怎麼可以接下來?
鍾元聽到心聲,不由怔了怔,然後不動聲色的把酒推到聶衛的面前。
「我喝不下了,給你吧。」
誒?!~~~
聶衛頓時手足無措,心亂如麻,不知為何,居然還有點竊喜,低聲說道,「計都,你喝醉了。」
「摻了果汁,哪有那麼容易醉?」
鍾元眯起眼,含糊道,「說起來,到現在為止,我也只見過兩個九曜,還有四個人沒見過。」
聶衛立刻說道,「是五個人。你來之前,只有計都的位子空著。」
鍾元隨口問道,「哦?除了白先生之外,還有特別厲害的人嗎?」
聶衛大言不慚道,「我啊,我就很厲害。」
「你和九墟第三席任平,誰厲害?」
臥槽?
第三席是華國最強防禦系,你特麼拿我和他做比較?
我要是比他厲害,犯得著在這裡陪你個小壞蛋喝酒?
聶衛氣惱道,「不跟這人比,你換個人!」
鍾元淡淡道,「你慫了,說什麼很厲害,連第三席都比不過,你自吹自擂。」
旁敲側擊,沒有從聶衛的口中得到什麼有價值的情報,索性也不說話了。
聶衛見他態度迅速冷淡,氣的差點把杯子都砸了。
你小子也太現實了吧,一聽我沒第三席厲害,居然直接不理人!
聶衛嘴角狂抽搐,過了半晌才說道,「就算我的實力不及第三席,保護你還是綽綽有餘的。」
鍾元無視他的氣憤,直言不諱道,「我不需要弱者保護。」
聶衛臉比煤球黑,「我弱者?」
鍾元點點頭,說道,「不僅弱,還變態,無恥,下流……」
聶衛氣急敗壞道,「你不要污衊我!」
「成天想摸我,你變態。假扮快遞員偷襲,你無恥。想把我灌醉就動手,你下流。」
「…………」臥槽?說的好有道理。
聶衛滿臉呆滯,無法反駁。
鍾元嘲諷道,「只有弱者才渴望終極祈願。你以為我想吸收這個能力?我只是為了證明自己的天賦才吸收它的。」
!!!!!
聽到這番話,聶衛心生震撼,仿佛真正認識了鍾元。
而且,至今不知鍾元到底用了什麼方法,把他打暈過去?
當時李道也在屋子裡,一直以為是李道開啟了催眠音波。
事後想想,不像。
一瞬失去五感,仿佛死了一樣,催眠音波哪有這麼恐怖?
倒像極了某個超級珍貴的能力。
失調!
聶衛精神大振,炯炯有神的盯著鍾元,說道,「你瞞著白先生擅自吸收其他能力了,所以你不敢讓我協同。」
鍾元若無其事道,「你不知道嗎?除了終極祈願之外,我還有一個更加厲害的能力。給你協同到,你占我大便宜。」
嘶!
聶衛倒吸一口涼氣,好奇心一下子被吊起來了。
比終極祈願還要好?
你不要信口開河!
真要這樣,我死也要摸到你的能力不可!
他完全沒注意到,已經徹底被鍾元牽著鼻子走了。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吵鬧的聲音。
「沙門,你不要太過分了。這裡不是你家開的,憑什麼我們不能進?」
一支來自華國的墟能者小隊在旅店大門口被人擋住了。
隊長是一名中年男子,身後配著一柄大刀,赫然是價值不菲的極道武器。
華國小隊的正前方還有一隊皮膚黝黑的墟能者,與他們爭鋒相對,僵持不下。
六對六。
挑釁者身穿極具特色的民族服裝,一眼就能認出,來自月亮國。
名叫沙門的男人眼神貪婪的望著華國隊長背後的武器,冷笑道,「呵呵,有本事你們出手啊!」
邊上數名月亮國的墟能者,面帶輕蔑之色,堅決擋住旅店大門,跟人牆似的,就是不讓進。
——華國人出了名的慫,被人打到家門口都不敢出手。但他們武器和裝備又一等一的好,只要激他們先動手,就有理由搶東西。
聶衛朝外面看了一眼,諷刺道,「正規軍來了。每次都這樣,被堵了也不還手。別人覺得他們好欺負就一直欺負。換了我們九曜,直接殺。」
「是嗎……」
鍾元突然注意到,那名華國隊長的容貌似乎有些眼熟,和陳旭有八九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