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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我們結婚好不好(修)

  黑帳篷外面聚集著幾個年輕人。

  他們年齡跟索南差不多,都是從小一起玩到大的夥伴。

  這裡面就有那天在中巴車上對風息言行不軌的拉姆。

  幾天前,他半夜被人扒光衣服,反綁住手腳扔進牛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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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嘴巴和眼睛都被捂住,想要呼救都沒有辦法。

  那天的夜晚好冷,他把頭抵在地上,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眼睛上的黑布蹭開。

  身體被冰冷的,全身的骨頭都在發抖,他只能努力靠近氂牛,想汲取一絲溫暖。

  氂牛的蹄子異常厚重,一腳下去能把他踩廢,他不敢離得太近。

  最後他趴在牛糞里,趴在新鮮溫熱的牛糞里,牛糞滾滿全身,就這樣過了一整晚。

  還是他的阿媽早上擠牛奶的時候才發現他。

  整個草原,只有索南才會幹出這種歹毒的事。

  「索南,聽說你把那個漢族女人帶回家了?」

  「你還把她帶來牧場,不會是想要娶她吧?」

  「漢族人跟我們不一樣,她們講究一夫一妻,你還是別在她身上浪費時間了」

  「有時間還是給你哥寫信,讓他趕緊回家結婚吧,要不然你這輩子也結不了婚。」

  拉姆嘲諷的語氣中,帶著濃濃的不甘。

  那個女人眼瞎嗎,他哪裡比索南差,那天他連手都沒有摸到,她一刀下去差點要他的命。

  這個女人真夠蠢的,還以為索南真的喜歡她,藏族人是不會找一個漢族女人結婚的。

  一個好看的花瓶而已,連牛糞都不會撿,娶回家有什麼用。

  索南跟他一樣,只是看上了女人美麗的皮囊,等到手以後,一樣會拋棄。

  拉姆的話激紅了索南的眼,他想起那天晚上,風息毫不猶豫拒絕阿媽的樣子。

  風息不願意跟他結婚。

  這些天他一直在克制,風息說要跟喜歡的人在一起,他努力克制自己。

  慢慢來,讓風息習慣自己的存在,慢慢喜歡他。

  今天他沒有忍住去親吻她,那個味道實在太美好,身體現在還在叫囂。

  「拉姆,我警告過你,不要再靠近風息。」

  索南怒氣升起,冷冷威脅他。

  「一個漢族女人,跟你又沒有關係,你別多管閒事。」

  兩人之間的氣氛愈發凝重,索南拿出胸前的長鞭,手指因為太過用力,捏的發白。

  拉姆手中握著藏刀,眼神兇狠,只是長袖下的手有些微微顫抖,他從小跟索南打架,很少贏過。

  就連他的小馬都跑不過那匹該死的黑馬。

  索南從小就愛多管閒事,他早就看他不順眼。

  一個女人突然跑出來,站在索南面前。

  這個女人就是剛才闖進帳篷的那個人,她叫宗瓊。

  宗瓊見索南從帳篷里追出來,以為是擔心她,出來找她。

  哪裡想到索南出來以後,一個正眼都沒有瞧過來。

  眼看兩人就要為那個漢族女人打起來,宗瓊再也忍不住跑出來,對索南開始哭訴。

  「索南,阿爸給我訂婚了,他讓我來牧場,然後偷偷給我訂婚了!」

  「我還有一個月就要嫁人了,聽說是隔壁山頭的村子,家裡有五個男人。」

  「我不想結婚!我偷偷打聽過,他們愛喝酒,喝醉了就會打人,我會被他們打死的!」

  「索南,你讓你阿爸去我家提親好不好,我能幹好多活。」

  她看著索南,像是找到她的救贖,男人肌肉結實硬朗,宗瓊腦中突然閃現出剛才在帳篷里看到的畫面。

  她看見索南憐惜抱著懷裡的女人,臉上是她從沒見過的溫柔,他抬頭望向她的眼中,還帶著一絲濃郁的情慾,讓人口乾舌燥。

  如果結婚的人是索南,她一定是願意的。

  索南沒有時間聽宗瓊的哭訴,他伸手將宗瓊從自己身邊推開。

  「不願意結婚就去找你的阿爸和阿媽談,別人救不了你。」

  「我不像拉姆說的那樣愛管閒事。」

  索南揮起長鞭向拉姆狠狠抽去,拉姆慘叫一聲,手中的藏刀掉落在地上。

  「風息是我的,我一定會跟風息結婚。」

  帳篷外面站著幾個年輕人看著盛怒的索南,面面相覷,不敢上前勸慰,他們一起長大,還沒有見過索南這麼生氣的樣子。

  身後,馬蹄聲響起,池風息牽著索南的黑馬走過來。

  這是幾人第一次見池風息,她身上穿著藏族的服飾,裡面穿的是淡紫色裡衣內襯,襯得皮膚更加亮白,兩條麻花辮垂在胸前,外面穿的是黑色的長袍,由於中午天氣變熱,脫下一隻袖子垂在身後,另一半藏袍斜掛在她的一邊肩膀上,腰間繫著一條紅色腰帶,勾勒出她玲瓏有致的身形。

  風息的眉眼像阿媽,有著藏族人的大氣,鼻樑高挺,嘴巴和臉型更像漢人,精緻小巧,明明身上沒有任何裝飾,卻美得讓人挪不開眼睛。

  拉姆直愣愣的看著她,那天在車上,風息臉上都是病態,身上穿的破爛的漢服,都已經是絕色,他沒想到換上藏服的風息更加美麗,好似唐卡上莊嚴肅穆的神女向自己走來,讓人忍不住虔誠跪拜。

  宗瓊眼中划過嫉恨,就是這個女人搶走了索南。

  阿爸以前去索南家提親,但是因為扎西拒絕藏婚,最後婚事不了了之。

  她倒是要看看,索南怎麼把這個漢族女人娶回家。

  察覺到幾人赤裸不加掩飾的目光,索南走上前,遮擋住風息的身影。

  「索南,我們去那邊,你教我騎馬。」

  風息指著遠處一片空地對索南說道。

  索南點頭,站在池風息身後,雙手捏住她的腰,把人抱上馬背。

  他縱身上馬,拉起韁繩,天珠前掌縱身躍起,在原地調轉方向,馬蹄重重的踩踏在拉姆腳前的泥土上。

  拉姆站在原地沒有動,索南眸中帶著壓迫,從上到下打量他一眼,眼神不屑。

  手中長鞭揚起,黑馬嘶鳴著,向著風息指的空地奔馳。

  風息的髮絲隨風飛起,細碎的髮絲輕撫過索南的臉頰,讓他想起剛才的擁吻。

  「風息,我們結婚好不好,我會永遠愛你。」

  風息轉頭,嘴唇因為她的動作碰觸到索南的臉頰。

  氣息焦灼曖昧,溫度在攀升。

  索南低頭望著她,眼睛像古井一樣幽深。

  風息灼熱的呼吸吹燙索南的耳垂,在綠松石的晃動中,他的耳朵紅的滴血。

  與索南攀升的體溫不同,風息的話像是當頭潑了一盆冷水。

  「這樣就很好,結婚,還是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