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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章 貪歡不問明日劫,指上烽煙證情深

  ……本章大改……

  為了自救,為了抓住那份搖搖欲墜的安全感,她像溺水之人,只能本能地、拼盡全力地向外索求——

  向李三陽索要「被愛」的證明!

  要關注!要擁抱!要當眾的宣示!要一遍遍的確認!

  所以——

  李三陽此刻徹底明白了。

  他不需要去辯解,不需要去闡述「愛依然存在」的道理。

  愛是無法被語言證明的。

  它虛無縹緲,沒有實體,沒有可供檢驗的證據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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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萬句的我愛你,也比不上一個無心的小細節。

  是打傘總是傾向於她那一邊?是吃飯本能的點她喜歡菜?是會下意識的護著她?

  不不不。

  這些在白清歡看來,不是愛情。

  這不是真正的愛,這是在乎,是在意,是關注,是了解……唯獨不是愛情!

  那麼真正的愛情是什麼呢?

  其實,李三陽雖然沒有證明,但是卻已經向白清歡證明了。

  剛剛,李三陽看到白清歡的第一眼。

  他的眼神明顯的明亮起來,眼底的笑意和唇角自然的上揚勾起。

  這才是最明顯最真摯的愛情。

  只可惜李三陽不曉得。

  他不知道白清歡正在心底偷偷算計自己。

  於是——李三陽徹底放棄了語言的徒勞。

  他抬起了頭,那雙深邃的眼眸里,此刻燃燒著毫不掩飾的、近乎掠奪的火焰。

  他不再試圖去「回答」她的問題。

  而是開始用自己的方式,來表達自己的愛意。

  細密的吻,帶著灼人的溫度,如同雨點般落下。

  李三陽的溫柔的觸碰,便是她最好的解藥。

  「唔……」白清歡倒吸一口涼氣。

  那些關於被拋棄的恐懼、關於身材的自卑、關於愛的質疑……

  瞬間被沖刷得乾乾淨淨!

  他不需要說「我愛你」。

  因為他的行為已經證明了對他的愛。

  這對此刻的白清歡而言,就是穿透所有陰霾的、最耀眼的光。

  就是擊碎所有不安的、最有力的證明。

  「三陽……你會不會……嫌棄我?」

  白清歡伸手,無意識的撫摸著自己的小腹。

  「我……我懷孕了,腹部開始有妊娠紋,也開始下垂。」

  「你……會嫌棄我嗎?」

  這是女人最本能的恐懼。

  懷孕是她們最脆弱的時候。

  也就是這個時候,女人最需要來自男人提供的安全感。

  李三陽依舊沉默。

  他用行動回應。

  ……

  ……

  李三陽炙熱的眼神,讓白清歡眼中不自覺的噙滿淚水。

  「三陽,能和你在一起,我真是好開心。」白清歡抱住李三陽。

  「三陽,你到底愛的是我的人,還是我的靈魂。」

  李三陽愣了一下:「這有區別嗎?」

  白清歡深吸一口氣,還是說得更明白一些:「我的意思是……你愛的是我的靈魂,還是我的肉體。」

  「我終究會因為各種原因變得醜陋,年老,衰敗。」

  「你愛的,究竟是……」

  不等白清歡說完,李三陽笑了,輕輕揉了揉白清歡的頭髮。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想像過,想像過你衰老,想像過你變得醜陋不堪。」

  「答案很簡單。」

  「我還是會選擇愛你。」

  她微微喘息,將臉埋在他汗濕的頸窩,聲音帶著情慾未褪的沙啞和一絲更深的不確定:

  「三陽……這是我第二次生寶寶了……」

  她的指尖無意識地在他胸口畫著圈,聲音低了下去,帶著點自棄:

  「你會不會嫌棄我?」

  她依舊渴望用言語,得到那個能讓她安心的答案。

  李三陽沒有回答。

  或者說——

  李三陽用這最原始、最直接、的方法回答了白清歡的問題。

  火焰在她的內心點燃,風暴席捲著她的躁動。

  白清歡句句問的都是未來,字字都是對未來的惶恐。

  可李三陽看得分明——

  她內心深處,從不在乎那虛無縹緲的未來!

  她在乎的,是此刻!

  她便願意相信,這份美好會延續到未來。

  ……

  ……

  ……

  李三陽抱著白清歡,額頭輕輕放在她的發頂。

  白清歡則是看著床邊溫暖的燈光,眼睛中好似在回憶兩人的過去。

  他的一隻手穩穩地墊在她頸下,充當她的枕頭。

  靜謐的房間裡,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

  白清歡枕著他結實的手臂,那肌膚之下,沉穩而有力的脈搏一下、一下,清晰無比地傳遞到她的耳郭。

  撲通……撲通……撲通……

  那規律而強勁的跳動,帶著生命的暖流,如同最溫柔的催眠曲,緩緩注入她剛剛被情慾和占有填滿的心房。

  心裡的不安和空洞被暫時驅散,安全感如同溫暖的潮水將她包裹。

  倦意襲來,卻又被一種奇異的、想要傾訴的渴望壓下。

  她動了動,在李三陽的臂彎里艱難地轉過身。

  兩具依舊赤誠相對的軀體,在微涼的空氣中緊密貼合在一起,肌膚相親,毫無阻隔。

  鼻尖幾乎碰到鼻尖。

  月光透過窗簾縫隙,勾勒出白清歡此刻卸下所有女王盔甲後、帶著脆弱柔光的側臉。

  她長長的睫毛顫了顫,冰藍色的眼眸在昏暗中如同蒙塵的星辰,帶著一絲複雜的、近乎虔誠的哀傷。

  「李三陽……」她小聲開口,聲音帶著情事後的沙啞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你是我這一生……都覺得虧欠的人。」

  李三陽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黑暗中,他眉宇間清晰地浮現出一個巨大的問號。

  虧欠?

  「什麼?」他低沉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困惑:「虧欠我?沒有吧?」

  他的手臂收緊,將她更貼近自己,試圖看清她眼底的情緒:

  「你是第一個願意為我生孩子的女人,是幼寧的媽媽,也是我……最珍視的妻子之一。」

  「我開心、感激都來不及,你為什麼……會覺得虧欠我?」

  白清歡用力地咬住了下唇,飽滿的唇瓣被擠壓得泛白。

  那些翻湧的、沉重的過往,那些被她刻意掩埋的自責和悔恨,此刻如同沸騰的岩漿,灼燒著她的喉嚨。

  可最終,她沒有勇氣在這個溫存的時刻撕開那些血淋淋的舊傷疤。

  她只是將臉更深地埋進他的頸窩,貪婪地汲取著他身上那份能讓她安定的氣息,生硬地轉換了話題,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不確定的試探:

  「李三陽……」

  「你心裡……有我嗎?」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在他緊實的胸口畫著圈,指尖帶著微微的顫抖:

  「哪怕……只有這心裡十分之一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