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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安部長李華看著屏幕上那四個紅色標記，眼神冷厲。
這只是燕北大學法學院殺雞儆猴的四個。
全國法學院裡，像他們這樣的人，遠不止四個。
有不少老師、教授，思想深受西方法系影響。
有些人學了一輩子，已經把西方法學當成信仰，把那些法學家當成先知。
甚至有人已經極端到宗教化的程度。
張口必來亞伯拉罕，閉口必帶柏拉圖。
言必稱自然法，論必談羅馬法。
在他們嘴裡，西方的法學體系是完美的、神聖的，是放之四海而皆準的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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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華國的法律，不過是「不夠文明」、「不夠進步」的過渡品。
李華看著屏幕上那些被帶走的背影，內心搖搖頭。
西方法系，最早就是和宗教、神學綁在一起。
從教會法到自然法，從托馬斯·阿奎那到加爾文。
法律的解釋權從來不在普通人手裡。
而在神職人員手裡，在那些受過專門訓練的、掌握拉丁文的、能夠解讀神諭的精英手裡。
法律是神聖的。
而那些法學家、大律師、法學教授，則認自己是神聖之下的神仆，是法律的祭司。
李華很清楚，國內有些大律師，嚮往的就是西方律師、法學教授那種身份地位，那種權勢。
他們想打造的理想法學國度，是一個普通人沒有資格染指法學的國度。
法律不能由普通人解釋，甚至不能由普通人理解。
所有的法律條文都應該是晦澀、複雜、需要專門訓練的。
最終的解釋權和定義權，必須掌握在那些「精通法學」的精英手裡。
他們要追求的是比普通人高貴得多的地位和權力。
這才是他們心心念念的「法治」。
不是什麼公平正義，不是什麼人人平等，而是把法律變成他們的禁臠。
把司法變成他們的地盤，把整個國家的法治進程變成他們向上爬的階梯。
李華收回目光。
法學院剩下的那些人，不用抓，但不代表沒事。
燕北大學只是開始，全國所有高校都會得到通知。
必須清理所有境外資金資助的課題。
法學院的核心課程，也要重新審定。
那些夾帶私貨的教材，全部下架。
李華轉過身，看向屏幕上那四個已經變成灰色的名字。
殺雞儆猴，不是殺給這幾個人看的，是殺給所有想把法律變成禁臠的人看的。
讓他們知道，這片土地上，法律不是祭司的專利，不是精英的玩物，更不是境外勢力遙控的傀儡。
法律，是人民的。
也只能是人民的。
這時，九鼎的聲音平靜地響起：
「國安部專項打擊行動，第一批次已鎖定目標：一萬四千七百三十一人。」
大廳里，眾部長的呼吸同時一沉。
一萬四千七百三十一人。
不是一百四十七，是一萬四千七百三十一。
「其中，高等教育領域：三千二百零四人；科研機構：兩千八百九十三人。
媒體與文化領域：一千六百二十二人。非政府組織與基金會：九百八十七人。
宗教信仰領域：七百六十五人；退役及現役人員：一百四十二人。其他領域：三千六百一十八人。」
「第一批次已抓捕：四人。剩餘：一萬四千七百二十七人。預計24小時內完成全部抓捕。」
李華點點頭：「第二批次呢？」
「第二批次已完成核查。」九鼎的聲音依舊平靜。
「涉及人員：三萬一千二百零六人。
均為已確認危害國家安全行為、證據鏈完整的人員。涉及領域與第一批次基本重合，分布更廣，層級更深。」
三萬一千二百零六人。
加上第一批次，已經超過四萬五千人。
李華的眉頭微微皺起：「第三批次？」
九鼎沉默了一秒。
「第三批次核查已完成。涉及人員：四十七萬三千八百二十一人。」
大廳里，徹底安靜，只有各部長微急促的呼吸聲。
四十七萬人。
這個數字，讓在場所有人都沉默了。
「第三批次人員，均與境外情報機構、非政府組織、學術機構、宗教團體等有直接或間接聯繫。
包括但不限於：接受過境外機構小額資助的學者、參加過境外組織培訓的人員；
在境外機構舉辦的活動中發表過不當言論的個人、長期傳播境外機構價值觀的自媒體從業者、與已知間諜有密切往來的人員等。」
九鼎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這批人員的共同特徵是：行為尚未構成明確的法律犯罪，但其思想觀念、價值立場已受到境外勢力的顯著影響。
部分人員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利用，部分人員是在利益誘惑下主動配合，部分人員是長期受有害思想侵蝕後形成固定立場。
他們的行為分散、隱蔽、難以量化，但對社會思想環境的破壞力不容忽視。」
公安部門負責人緩緩開口：「四十七萬人……這怎麼處理？」
李華看著屏幕上的數字沉默了很久。
隨後聲音低沉道：「第三批……不抓。」
眾部長看向他。
李華的目光依舊直視屏幕上那串巨大的數字上：
「抓不了。也抓不完；四十七萬人，分布在全國各地，各行各業。
真要抓，監獄裝不下，社會影響也太壞。」
「那怎麼辦？」出入境管理局局長問。
李華轉過身，看向在場的每一位部長：
「第三批，交給社會。」
「把名單公開？那不亂套了？」有人問。
「不是公開名單，是公開他們的行為。」李華的目光冷峻：
「九鼎，第三批人員的行為模式、活動軌跡、資金往來，整理成可公開的證據鏈。
不用點名，但要讓人知道，這些人幹了什麼，拿了誰的錢，說了什麼話。」
「信息分級處理後，推送至相關部門。教育系統的，通報教育部門；科研系統的，通報科研管理部門；
媒體系統的，通報網信辦和宣傳部門。不抓人，但要讓他們知道——我們知道了。」
他頓了頓：「同時，啟動社會教育工程。把他們的行為當成反面教材。
讓全社會看清楚，那些境外機構是怎麼滲透的，那些學術交流是怎麼變味的，那些公益項目背後藏著什麼。」
紀律部門負責人緩緩點頭，明白李華的用意。
李華繼續道：「要讓所有人知道，你可以一時糊塗，但不能一直糊塗。
你可以被利用，但不能主動當幫凶。你可以有不同觀點，但不能吃裡扒外。」
他看著屏幕：
「第三批，不抓。但要讓他們知道，路走錯了，得自己轉回來。
轉不回來的，自然會滑進第二批。轉回來的，還是自己人。」
大廳里，沉默了幾秒。
科技部門負責人輕聲問：「那第一批和第二批……」
「抓。」李華的聲音斬釘截鐵：「證據確鑿，罪行清楚，危害明確。
這些人，不是一時糊塗，是鐵了心當叛徒，一個都不放過。」
他看向九鼎：
「第一批次，24小時內完成抓捕。第二批次，72小時內完成。
第三批次，啟動分級處理程序，同步推進社會教育工程。」
九鼎的聲音響起：
「收到。第一批次抓捕方案已生成，預計24小時內完成。
第二批次抓捕方案生成中，第三批次分級處理程序已啟動，預計四十八小時內完成信息分級推送。」
屏幕上，那張密密麻麻的名單開始滾動。
每一個名字後面，都跟著一個紅色的標記：【待抓捕】。
而第三批的名單，此刻正在被九鼎自動分類、分級、標註。
哪些需要通報單位，哪些需要重點觀察，哪些只需記錄在案。
四十七萬人。
每一人，九鼎都記得清清楚楚。
李華轉過身，看向在場的每一位部長：
「各位，一萬四千七百三十一個叛徒，我們要抓。
三萬一千二百零六個內奸，我們要清。四十七萬被影響的人，我們要拉回來。」
他聲音一沉：「九鼎把帳算清楚了。剩下的，是我們的事。」
各部長互看一眼，都點點頭。
屏幕上，那串數字還在滾動。
一萬四千七百三十一。
三萬一千二百零六。
四十七萬三千八百二十一。
總數，超過五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