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著這個打算,易二辰扭頭看了眼屋裡的易中海。
此時,易中海自然也醒了,事兒他在腦子裡也琢磨過了。
真要說起來,易中海肯定也不想自己這邊叫著爺,別人那邊叫著名,那多沒面子啊。
因此他不光沒攔著,甚至還積極的爬了起來,穿上外衣,囑咐一大媽做早飯後,便一言不發的跟在了二人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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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五號四合院兒是個四進四合院兒,所謂四進,就是由四個院子組成,每一個院子,為一進。
一進大門就是外院兒,以前僕人們就住在這裡,並排有四間倒座房。
往裡走有個垂花門,進了垂花門才是四合院兒的內院兒。
以前總說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那個二門,就是垂花門。
垂花門之內才是正經家主家眷們住的地方。
整個內院兒又被分為三個區域,前,中,後三院兒。
情滿四合院兒中,出場較多的,大部分都在中,後院兒住著,前院兒只有三大爺閻埠貴一家。
中院兒,住了三家。
坐北朝南為正房,東西兩側為廂房,這些房子本都是三間門臉為一整間。
後來因需求,有些就進行了分割。
傻柱家就是中院兒三間正房,易家則是中院兒東廂房,不過只有兩間,另一間是傻柱妹妹何雨水的,
中院兒西廂房住的則是秦淮茹一家。
而傻柱帶著易二辰是從後院兒開始叫的門。
後院正房位置,住的是聾老太,傻柱並沒有打擾她,而是直接敲響了西廂房的許大茂家。
許大茂跟他向來不對付,如今有這認爺爺的好事兒,他自然第一個先想到他。
「誰呀?」
「你爺爺!」
「傻柱!你大清早的,是不是有病!滾蛋!」
二人不愧是冤家,沒見面呢就隔房對罵開了。
「趕緊開門,一大爺也在。」
聽到一大爺也在,房間內傳來一陣不情不願的翻騰聲。
沒過一會兒,穿著凌亂的馬臉男打開了房門,倚在門框上,一臉不爽的問道。
「啥事兒啊,非要大清早說?」
易中海沒有說話,易二辰也沒有說話,只有傻柱在旁邊做著介紹。
「二爺,這是許大茂,電影放映員,跟一大爺一個廠的。」
易二辰這邊點頭,那邊許大茂眼睛都亮了,伸著手就扒拉傻柱肩膀,「哎哎~等會兒,你剛才叫他什麼玩意兒?」
傻柱咧嘴一笑,「二爺啊~」
「哈哈哈,傻柱,你是不是有病!哈哈哈,你管這貨叫二爺?!
咋了,這麼缺愛?
那要不我委屈點,你以後管我叫爺爺吧!哈哈——呃!」
面對嘲諷,傻柱想也不想,一拳就揍在了許大茂腹部,直接將他的公鴨笑聲打了回去。
「不光我這麼叫,你以後也得這麼叫。」
許大茂捂著肚子弓成了蝦米,想罵不敢罵,但也不願認慫,「放你的屁!嘶......你愛認爺你認,關我屁事,讓我管這麼個小屁孩兒叫爺?
你做夢!」
傻柱冷笑一聲,「我做夢?他是一大爺的叔爺,一大爺都要叫爺,你不叫爺想叫什麼?」
許大茂疼的直翻白眼,但嘴卻一如既往的硬,「傻柱你是慫貨,我可不是,就他,叫爺?我敢叫他敢應嗎?」
一直沒有說話的易二辰眯起了眼,笑呵呵道,「那要不你試試呢?」
見易二辰這副表情,許大茂也想起了他昨天逼易中海下跪的樣子,一時間心裡還真有些毛毛的。
眼睛一轉,許大茂捂著肚子,假裝打起個呵欠道,轉身就想潤。
「哎呀,我困得要死,懶得跟你們掰扯,以後我就叫他名字了,易二辰是吧,行了,嘶...我回去睡覺了。」
「等等。」一道嚴肅的聲音,讓許大茂不得不站住了腳。
一直站的較遠的易中海緩緩走上前,面無表情的看著許大茂。
「你剛管我二爺爺叫什麼?」
此話一出口,別說目瞪口呆的許大茂了,就連傻柱都不可思議的看向易二辰,那眼神像是在說,「一晚上時間,調教的這麼好了嗎?」
易二辰回了個基操勿六。
而場中最坐立難安的非許大茂莫屬。
尤其是在他愣神的功夫,易中海又冷著臉,補充了一句。
「你真的確定,以後要直呼我二爺爺的名字嗎?」
大清早的挺涼快,但許大茂硬是被三個人盯得額頭冒汗,當然...也有可能是疼的。
面前這三個,一個是院子裡的武力值擔當,他死都打不過的存在。
一個是院子裡的威嚴的擔當,全院兒大家長,誰都不敢明著得罪的人。
還有一個,是把大家長都逼著在全院兒面前下跪的狠人。
別說,面對這三個人,許大茂真害怕!
自己大門一甩倒是爭了這口氣,但以後,自己在這院兒里,還能住嗎?
硬的玩不過,軟的玩不過,陰的......
他看著易二辰那一雙似笑非笑的眼睛,總覺得這小子屬於那種,心裡時刻憋著壞的陰險小人。
「一大爺,您這大清早逼人,有意思嗎?」
許大茂面露難色,做著最後的掙扎。
易二辰笑呵呵的安撫了一句,「大茂是吧,放心,沒有別的意思。
我來呢,就是來認一下人,至於你怎麼叫我,那自然是你的事情,即便叫我一聲垃圾,我也不會生氣的。
當然了,小海和傻柱怎麼想,那我管不著。
不過我相信,對於你這種獨狼來說,這些事情,應該不會放在心上的對吧。」
說完,易二辰轉身就走,傻柱與易中海自然是跟著一起。
只留許大茂愣在原地。
他是在威脅我嗎?他的意思是,我今天要是不叫,我就會被一大爺和傻柱牽頭,被全院兒孤立?
會被他們針對!?
笑話,我許大茂是什麼人,我能受這種小屁孩的威脅!?
看著易二辰離去的背影,許大茂無聲的暗啐一口,然後......
「二爺您慢走~」
「噗哈哈哈哈哈!!!」
這一聲夾著嗓子的二爺慢走,可給傻柱笑瘋了。
爽!哈哈哈!不枉我起這麼早!
下一家,後院兒東廂房,二大爺劉海忠家~!
「哐哐哐!」
屋內靜悄悄。
「哐哐哐!」
還是沒有回聲。
「哐......」
「算了。」傻柱收回手臂......扯著嗓子大喊!
「二大爺您開門啊,我知道您在家!您有本事偷聽,您沒膽子開門嗎?
二大——」
咔吱~
傻柱的叫喊聲被開門聲打斷,一臉鐵青的劉海忠衝著傻柱就喊。
「你是不是有病,大清早的,你催命呢?」
傻柱也不生氣,人在做壞事兒的時候都是很有耐心的,他圖的只是最後那一聲憋屈的二爺。
「嘿,二大爺,我剛都看見您趴門上偷聽了,正好,我也就不用多說什麼了,二爺在這兒,您自己看著辦吧。」
劉海忠臉色難看,尤其是當他看見對面剛剛吃了虧的許大茂,也在偷摸看熱鬧,臉色就更難看了。
他一向自持身份,讓他管一個小屁孩兒叫爺,這不是打他臉嗎?這怎麼可能!
而在此時,易中海倒是站了出來。
他很清楚劉海忠的為人,指望著他自己喊爺,肯定是不可能的。
所以,必須得他出面了!
「老劉啊,咱們這些做長輩的,可不能帶頭破壞老幼尊卑的規矩啊。
今兒個你不叫,改明兒院子裡年輕人不尊重你這位二大爺,你可別怪我不給你出頭!」
要不說,還得是一大爺呢,多的話沒有,就一句,便蛇打七寸,道出了劉海忠最在意的事情。
尊敬,領導地位!
在廠里他雖然是七級工,但七級和八級看似只差一級,實際上卻差出不老少。
單就說這數量,軋鋼廠的八級工,就那麼兩三個,八級鉗工更是只有易中海一個。
但七級工可不一樣,算上別的工種,足足有二十多將近三十個。
尊重八級工可以,尊重七級工?那麼多七級工,尊重的過來嗎?
這也就是為什麼,劉海忠喜歡收徒弟。
徒弟對師傅,那都必須是無比尊重的,更何況徒弟越多,地位自然就越高。
在廠里他靠著眾多徒弟,和七級工身份,能獲得尊重,但說到底也只是一個普通工人。
只有院子裡這個二大爺,才是他唯一擁有的領導地位。
易中海現在這是在隱晦的告知他,這一聲二爺他劉海忠要是不叫,那往後,這個院子怕是就只有一大爺和三大爺了!
別人就不多說了,單就現在面前這躍躍欲試的傻柱,要是沒易中海幫他壓著。
這聲二大爺,他都不見得願不願意叫!
一旦讓傻柱喊出那句『老劉!』
院兒里這些年輕人有樣學樣,他這二大爺,可就沒得做了!
想到這裡,劉海忠臉色青一陣紅一陣。
他有心糊弄過去,可看易中海嚴肅的樣子,恐怕是...難!
得,這老易把話都說到這兒了,就是吃屎,他也得張嘴啊。
劉海忠深吸口氣,無比憋屈的沖易二辰,喊了聲,「二爺......」
「哎~」
易二辰美滋滋的應了一聲後,不知滿足的看向劉海忠身後那三個小的,以及二大媽。
一旁的傻柱,看著年齡大兩倍,體型也快頂易二辰兩個的劉海忠憋屈叫爺。
憋笑憋的快不行了,匆匆介紹完,又聽了四聲二爺後,便趕緊往下一家趕。
整個後院兒也沒幾家,除了聾老太以外,她左右兩家的鄰居,傻柱也沒有放過。
離開後院兒,回到中院兒,傻柱本想敲門,不過被易二辰攔住。
「不用了,這一家回頭我自己來。」
傻柱聞言,臉色微沉,昨天易二辰臨走前不知為何看向賈家的那一眼,在他心中有了答案。
呸!又是一個被秦姐美貌吸引的色胚。
不過轉念一想,又覺得他們倆挺合適的,一個病秧子,一個帶娃寡婦,誰也別嫌棄誰。
倆家真要是結合了,易家有錢,賈家有娃,彼此互補,剛剛好。
只是,這麼想一想,傻柱心裡還酸溜溜的。
單論樣貌,秦姐還真是沒得挑。
要是真成了,可就便宜易二辰這個病秧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