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數日過去。
落雲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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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了好些天的苗師傅,帶著宗門幾位長老,來到修建好的建築物前:「怎麼樣,滿不滿意?」
莫長風看著眼前這座烏漆嘛黑,看上去跟個墳包似的奇葩建築,不由皺起了眉:「有句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
「講啊,咱宗門不是言論自由嗎?」
莫長風意味深長地看著她:「你就不覺得,這風格有點瘮人了嗎?」
還有半句話沒有說出口——你與其說是洞府,還不如說是墳墓。
苗妙妙手一擺:「誒,凡事不要只看表面嘛!來,進來。」
在她的帶領下,幾個老頭子緩步跟上。
前腳剛踏進去,那扇如同墓碑一般的大門就自動合攏,關門的時候,還帶著吱吱呀呀的刺耳鬼叫聲。
幾個老頭神色一凜:「你這……」
「別緊張,這是我發明的自動門,高科技,你們沒見過吧?」
那確實沒見過。莫長風咽了口唾沫:「雖然但是……你不覺得這聲音有點嚇人啊?」
「別瞎說!我就是覺得你們平時一個人住,太孤獨了些。有了這扇門呀,你們以後只要回到家,就會有一種,嗯……有家人陪伴的溫暖感覺。」
眾人:「……」你還挺貼心的嘞!
苗妙妙如同中介一般繼續介紹:「我們這洞府的設計,採用了陰陽結合的雙重矛盾風格,主打一個陰森與浪漫,採光效果……呃,都到家了這光不採也罷,你們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眾人環視四周,打了個寒顫。
整個洞府內,一片慘綠,再搭配上那奇怪的聲音,還有來回晃蕩的黑影,完全就跟來到了陰曹地府似的。
陰森是不假,可完全看不出浪漫在哪裡。
莫長風嘆息:「如果猜得沒錯的話,這洞府是你這苗大天才親自設計的吧?」
「這都讓你猜到了?我是不是很棒?」
莫長風:「呵呵~」
真想給你腦瓜子一棒,敲開看看,裡面究竟都裝了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就問,誰家好人住這種地方啊?但凡沒顆大心臟,半夜都能嚇死。
「好啦,承諾過的豪宅給你們安排上了,你們自己找個時間搬進來就成,家具都是現成的,這波你們可撿了大便宜。沒什麼別的事我就先回去了,我家老金還等著我給他做飯呢~」
說到這裡,苗妙妙回首,「你們要不要一起去吃個便……」
「不了不了!」不等她說完,老頭子們很是默契地搖頭,拒絕了她的『好』意。
就她那黑暗料理,也就老金和那隻貓不嫌棄,他們可不想被迫害。
「你趕緊走吧,我們適應一下環境。」幾個老頭子並排坐在那如同棺材一般的床上,心中唏噓不已。——就知道她辦事不靠譜,這算不算是提前體驗入墓生活了?
「那我走了,你們玩。」苗妙妙也沒再多說什麼,哼著小曲兒,一步三搖走了出去。
剛走出沒多遠,便見詩挽月著急忙慌地趕來。
「怎麼了月月?」
「不好了,你的那些蝴蝶……」
苗妙妙心中一驚:「不會又把誰家給拆了吧?」
我這才剛給幾個老頭子把豪宅修好,又給我找上活兒了?沒完了嗎?
「哦,那倒沒有。不過,它們在啃你的那顆蛋。」
自從上次把那顆蛋扔出來後,她就沒有再收回去,那就麼露天擺著,任憑風吹日曬,反正也不會壞。
「啃蛋?」苗妙妙愣了愣,一臉納悶,「它們沒事啃那玩意兒做什麼?」
缺鈣啊?
「不清楚。」詩挽月茫然搖頭。
「算了,先回去再說。」
兩人一路回到第九峰,如詩挽月所言,此刻的幽影魔蝶正『咔嚓咔嚓』圍繞著那顆巨型鋼蛋不停啃噬。
這鋼蛋的堅硬程度,苗妙妙再清楚不過,這些小傢伙連這都能啃得動,屬實讓她有些意外。
抬眼看了一會兒:「啥時候開始的?」
身旁的石垚回道:「應該是昨晚,我當時聽到了動靜,以為是你指使的,就沒多問。」
苗妙妙搖頭,這還真不是我指使的。
但……除了我本人以外,誰還能使喚得動它們呢?
小依在此刻道出真相:「是裡面的那個傢伙!」
「對啊!」苗妙妙猛然醒悟,裡面那傢伙和自己可是血脈相連,被我契約的,也就相當於被它契約的,它能使喚得動,這完全合理!
看樣子,這傢伙是迫不及待想要出來了。這才使喚它們將蛋殼啃開。
苗妙妙叉腰歪頭:「我倒要看看,這裡面究竟藏了個什麼怪物!」
不止她好奇,其他人同樣一臉期待。
乾脆就圍坐在一起,一邊嘮嗑,一邊靜靜地等待裡面的傢伙破殼而出。
「咔嚓咔嚓~」
啃呀啃,蛋殼啃了一層又一層。
這一啃,就啃了整整三天三夜。
就在苗妙妙失去耐心時,這些小傢伙們終於停了下來。
眼前的巨型鋼蛋終於換了種顏色,金燦燦的,那叫一個耀眼。
「這應該就是最後一層殼了吧?」
隨著苗妙妙的話音落下,眼前的金蛋開始出現裂紋。
裂紋越來越密集,金蛋也開始躁動起來,一副神獸即將出世的樣子。
苗妙妙和一眾小夥伴們屏住呼吸,瞪大了眼睛一臉期待地看著它。
「噫~~~呀~~~」
怪叫聲在此刻響起。與此同時,蛋殼徹底碎裂,轟隆一聲,一道金色光柱直衝雲霄,晃得人睜不開眼。
一旁的五師兄石垚肩上的黑猴子又蹦又跳,看上去似乎很興奮的樣子,詩挽月的幻彩神凰也隨之啼鳴……
眾人目光交流:「看樣子,是個很了不得的傢伙!」
唯獨苗妙妙本人眉頭緊皺,一言不發。
就剛才那一聲怪叫,讓她隱隱感覺事情不太簡單。總感覺不太正經的樣子。
這不能給我蹦出個東方不敗來吧?
金色的華光持續了整整一刻鐘,被這動靜所吸引,前來觀看的弟子們更是不計其數。
可當眾人看到從裡面走出來的生物時,不約而同地皺起了眉。
長長的耳朵,毛茸茸的身子……
什麼鬼?搞出這麼大的陣仗,最後居然鑽出來一隻兔子!
這隻兔子的毛色很是奇怪,從鼻樑中間分開,左邊雪白,右邊漆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就好像是一隻白兔和一隻黑兔各從中間砍了一半,然後拼湊縫合在一起。
它就這麼直挺挺地站在那裡,兔毛迎風而動,一隻耳朵高高豎起,另外一隻耳朵耷拉垂下,歪著腦袋,兩隻前爪背在身後,就跟個領導人似的,頗有秀兒當年的風範。
在一片寂靜中,那隻半黑半白的兔子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嘴巴一歪,口吐人言:「你們這是什麼表情?都被本大王的絕世容顏給驚艷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