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兩團血霧。
在半空中炸開。
鮮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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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目。
就像是兩朵盛開在地獄彼岸的曼珠沙華。
那兩個沖在最前面的化神初期長老。
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連同他們的元嬰、神魂，以及身上引以為傲的護體靈寶。
在那隻金色巨手的緊握之下。
統統變成了齏粉。
溫熱的血。
混著碎肉渣子。
劈頭蓋臉地灑了顧劍魂一身。
他僵在半空。
臉上還維持著剛才那副猙獰、狂怒的表情。
但眼神，已經變了。
變得呆滯。
變得驚恐。
他伸手。
摸了一把臉上的血。
粘稠。
猩紅。
「這……這是什麼力量？」
顧劍魂的聲音在顫抖。
他死死盯著下方那個正緩緩升起的年輕人。
神識掃過。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元嬰？」
「初入元嬰？！」
顧劍魂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個剛剛突破元嬰期的小輩。
竟然一巴掌捏爆了兩個化神初期？
這特麼是什麼見鬼的世道？
跨越一個大境界秒殺？
就算是上界的絕世天驕，也沒這麼離譜！
「很驚訝？」
楚凡懸浮在與顧劍魂平視的高度。
身上的暗金色流光，開始發生劇變。
「更驚訝的。」
「在後面。」
「轟！！！」
楚凡體內的神魔元嬰，猛地睜開了雙眼。
一股暴虐、嗜血、仿佛要毀滅一切的黑色煞氣。
從他的每一個毛孔中噴涌而出。
他的皮膚開始龜裂。
暗紅色的岩漿在裂縫中流淌。
一根根猙獰的骨刺，刺破血肉，覆蓋關節。
頭髮瞬間變長，化作一片猩紅的血海。
神魔九變，第二重。
修羅身！
而且是經過神魔淬體液洗禮後的……
完美修羅身！
「裝神弄鬼！」
顧劍魂畢竟是化神後期的老牌強者。
短暫的震驚後，殺意再次湧上心頭。
元嬰就是元嬰。
哪怕再妖孽，境界的鴻溝也是無法跨越的！
「本座不管你修了什麼魔功。」
「今日。」
「你必死！」
「虛空斬神術！」
顧劍魂一聲暴喝。
雙手結印。
周圍的空間瞬間扭曲，化作無數道透明的利刃。
每一道利刃，都蘊含著切割天地的空間法則。
鋪天蓋地。
絞殺而來。
「花里胡哨。」
楚凡看都沒看那些空間利刃。
他抬起手。
握住了背後的龍淵劍。
「鏘——」
劍出。
龍吟震天。
「給我……碎！」
楚凡沒有任何躲避的意思。
甚至連防禦都懶得做。
他只是雙手握劍。
對著那漫天的空間利刃。
狠狠一劈。
簡單。
粗暴。
卻帶著一股令人絕望的力量感。
「轟隆————！！」
紫黑色的劍氣，如同一條發狂的魔龍。
蠻橫地撞進了空間風暴之中。
什麼法則。
什麼技巧。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統統都是紙老虎。
「咔嚓！咔嚓！」
那漫天的空間利刃，被這一劍，硬生生砸碎了。
變成了毫無殺傷力的亂流。
「什麼？！」
顧劍魂臉色大變。
「一劍破萬法？！」
「這小子的肉身力量到底有多強？！」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眼前的虛空突然炸裂。
一道紅色的殘影，如同瞬移般出現在他面前。
楚凡那張布滿魔紋的臉。
距離他只有不到一尺。
眼中的殺意，像是要把他凍結。
「你的法術。」
「太軟。」
「試試我的。」
楚凡鬆開劍柄。
右手握拳。
拳鋒之上，黑色的魔火在燃燒。
周圍的空間都在這高溫下塌陷。
「崩天拳！」
一拳轟出。
直取顧劍魂的面門。
「豎子敢爾！！」
顧劍魂大怒。
張口噴出一面青色的小盾。
那是他的本命法寶——青冥盾。
中品靈寶！
防禦無雙！
「當！！！！」
一聲足以震碎耳膜的巨響。
在葬神淵底迴蕩。
楚凡的拳頭。
重重地轟在青冥盾上。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瞬。
緊接著。
「咔嚓。」
那面號稱可以抵擋煉虛一擊的青冥盾。
上面出現了一道裂紋。
然後是兩道。
三道。
無數道！
「砰！」
青冥盾碎了。
炸成了漫天的青光。
「噗——」
本命法寶被毀。
顧劍魂狂噴鮮血。
整個人像是被流星砸中，向後倒飛出去。
胸骨塌陷。
五臟六腑都碎了一半。
「這……這不可能……」
顧劍魂滿臉駭然。
他怕了。
真的怕了。
這哪裡是修士？
這分明就是一頭披著人皮的太古凶獸！
肉身硬抗靈寶？
一拳轟碎防禦？
這還怎麼打？
「幫忙！快幫忙！！」
顧劍魂衝著身後剩下的幾個長老悽厲嘶吼。
那幾個化神初期的長老，原本正準備偷襲。
聽到命令，紛紛祭出法寶。
想要圍魏救趙。
「想偷襲？」
下方。
一直守在門口的阿蠻。
突然抬起了頭。
她的額頭正中。
那隻豎立的眼睛。
猛地睜開。
灰色的瞳孔。
沒有一絲情感。
只有無盡的死寂。
蠻神之眼，石化！
「嗡——」
一道灰色的光束，呈扇形橫掃而出。
速度快得不可思議。
那幾個剛剛祭出法寶的長老。
身體突然僵住了。
保持著施法的姿勢。
一動不動。
緊接著。
他們的皮膚開始變成灰白色。
衣服、頭髮、甚至連眼球。
都在瞬間……石化！
「咔嚓。」
風一吹。
幾尊栩栩如生的石雕，從空中墜落。
摔在地上。
碎成了一地的石塊。
連元嬰都被封在石頭裡，碎成了渣。
「這……這是什麼鬼神通？！」
顧劍魂看到這一幕。
嚇得魂飛魄散。
最後一點戰意也徹底崩塌。
跑！
必須跑！
留在這裡只有死路一條！
他不再猶豫。
燃燒精血。
化作一道血光，轉身就朝著頭頂的出口衝去。
「想走？」
一道輕靈、卻帶著致命誘惑的歌聲。
突兀地響起。
紫兒站在大殿頂端。
雙手交疊在胸前。
紫色的長髮無風自動。
「海妖之歌。」
「夢魘。」
「啦……啦啦……」
歌聲入耳。
正在極速逃遁的顧劍魂。
身形猛地一頓。
眼神出現了一瞬間的迷離。
仿佛看到了什麼極為恐怖的畫面。
神魂震盪。
高手過招。
一瞬。
便是生死。
「抓到你了。」
那道紅色的身影。
已經出現在了顧劍魂的身後。
楚凡的手。
並沒有拿劍。
而是並指如刀。
上面覆蓋著一層鋒利的暗金色鱗片。
「噗嗤！」
一聲輕響。
那是利刃刺破血肉的聲音。
楚凡的手。
從背後。
毫無阻礙地插進了顧劍魂的胸膛。
穿透了護體靈光。
穿透了內甲。
直接握住了那個藏在紫府之中、正準備遁逃的元嬰。
「呃……」
顧劍魂低下頭。
看著那隻從自己胸前穿出來的手。
看著那滿手的鮮血。
眼神里。
滿是絕望和不甘。
「你……」
「你不能殺我……」
「我是飄渺宮副宮主……尊者不會放過你的……」
楚凡沒有理會他的威脅。
他的手。
緩緩往回抽。
「啊！！！！」
顧劍魂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他的元嬰。
被楚凡硬生生地。
從身體裡掏了出來。
那是一個只有三寸高的小人。
長得和顧劍魂一模一樣。
此刻正被楚凡捏在手裡，瑟瑟發抖。
滿臉驚恐。
楚凡甩掉手上的血跡。
把那個還在尖叫的元嬰舉到面前。
看著它。
就像是看著一顆剛摘下來的果子。
他咧嘴一笑。
眼中的紅光漸漸消退。
變回了漆黑如墨的深邃。
「飄渺宮的副宮主？」
楚凡舔了舔嘴唇。
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化神後期的元嬰。」
「味道……」
「應該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