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方天畫戟落下。
重若千鈞。
空氣被壓縮成實質的波紋，像是水面被巨石砸中，向四周瘋狂擴散。
這一擊。
沒有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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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奔著把人砸成肉泥去的。
「開！」
楚凡一聲低吼。
不退反進。
手中的龍淵劍，帶著下界積攢的最後一口煞氣，迎著畫戟，逆流而上。
「當————！！！」
金鐵交鳴。
火星如瀑布般灑落。
楚凡的雙腳瞬間陷入白玉廣場半尺。
虎口崩裂。
鮮血順著劍柄流淌。
化神中期的一擊，哪怕只是隨意一揮，也不是鬧著玩的。
「咦？」
金甲將領輕咦一聲。
居高臨下，眼神中閃過一絲詫異。
「區區下界螻蟻，竟能擋住本將一擊？」
「有點意思。」
他手腕一抖。
方天畫戟再次舉起。
這一次。
戟尖之上，凝聚起了一團刺目的白光。
那是上界法則之力的加持。
「那就再接一招試試。」
「滅殺！」
「殺！殺！殺！」
周圍。
數千名銀甲天兵齊聲怒吼。
槍林如雨。
無數道靈力光束，如同密集的雷射網，封死了三人所有的閃避空間。
絕境。
剛一落地，便是絕境。
「少爺！」
阿蠻掄起劍匣，想要幫楚凡擋槍。
紫兒也顯出龍形虛影，準備拼命。
「別動。」
楚凡卻突然笑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
那是他來到上界之後，吸入的第一口空氣。
甜的。
充滿了爆炸性的能量。
這裡的靈氣，比亂星海濃郁百倍，比神魔井的混沌氣純淨萬倍！
對於修煉《神魔九變》的他來說。
這哪裡是戰場？
這分明是自助餐廳！
「想殺我？」
楚凡看著漫天落下的攻擊。
眼底的黑色漩渦，瘋狂旋轉。
「那就先讓我……」
「吃飽再說！」
「神魔九變！」
「吞天！！」
轟！
楚凡的身體，瞬間化作了一個巨大的人形黑洞。
周圍那濃郁得化不開的仙靈之氣，還有那些轟殺而來的靈力光束。
甚至連那個金甲將領畫戟上的白光。
都在這一刻。
受到了一股無法抗拒的牽引。
「呼呼呼——」
狂風大作。
所有的能量，不論敵我，不論屬性。
瘋狂地湧入楚凡的體內。
「滋滋滋——」
楚凡身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原本有些乾涸的經脈，瞬間被這股高等能量填滿、撐開。
那種感覺。
就像是乾裂的土地，迎來了久違的甘霖。
爽。
爽到了骨子裡。
「咔嚓。」
楚凡體內。
那顆神魔金丹，發出一聲清脆的爆響。
氣息節節攀升。
眨眼間。
就衝破了金丹與元嬰之間的那層窗戶紙。
雖然因為法則壓制沒有立刻破境。
但他的戰力。
翻倍！
「這……這是什麼妖法？！」
金甲將領臉色大變。
他感覺到自己的靈力正在流失，被那個下界螻蟻強行掠奪！
「他是魔修！快！殺了他！」
「晚了。」
楚凡猛地睜開眼。
雙眸之中，金光爆射三尺。
他握緊龍淵劍。
感受著體內那股仿佛要炸開的力量。
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狂笑。
「吃飽了。」
「該幹活了。」
「劍五。」
「開天！」
刷——
一道長達千丈的璀璨劍氣。
橫掃而出。
這一次的劍氣，不再是凡火。
而是融合了上界仙靈之氣的……神魔之劍！
「噗噗噗噗——」
擋在最前面的數百名銀甲天兵。
連慘叫都沒發出來。
身上的極品靈器戰甲，像紙一樣被切開。
身體瞬間炸成血霧。
一劍。
清場。
包圍圈被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巨大的缺口。
「走！」
楚凡一把抓住阿蠻和紫兒。
腳踩血色遁光。
從那個缺口處，一衝而出。
「攔住他！！」
金甲將領怒吼，騎著火麒麟瘋狂追趕。
手中的方天畫戟化作一條火龍，直刺楚凡後心。
「滾！！」
阿蠻回頭。
手中的神魔腿骨雖然斷了，但蠻力還在。
她狠狠擲出斷骨。
「砰！」
斷骨與火龍相撞。
炸起漫天煙火。
借著這股反震之力。
楚凡三人的速度再次暴漲。
像是一顆流星，划過天際。
一頭扎進了飛升台下方，那片遼闊無垠、散發著洪荒氣息的原始森林之中。
「搜！」
「挖地三尺也要把他們找出來！」
「這是尊者點名要的人！跑了我們都得死！」
金甲將領站在森林上空，氣急敗壞地咆哮。
無數天兵湧入林海。
驚起漫天飛鳥。
……
森林深處。
一處隱蔽的山洞內。
「呼……呼……」
楚凡靠在濕滑的岩壁上，大口喘著粗氣。
身上又添了幾道新傷。
但他並沒有處理傷口。
而是拿出了一塊從天兵身上搶來的絲綢。
慢慢地。
細緻地。
擦拭著龍淵劍上的血跡。
阿蠻坐在一旁，正在給紫兒包紮傷口。
兩個丫頭雖然狼狽，但眼神里都透著一股興奮。
那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也是對新世界的渴望。
「少爺。」
阿蠻小聲問道。
「那些人，好兇。」
「我們以後怎麼辦？」
楚凡停下手中的動作。
將擦得雪亮的龍淵劍，歸鞘。
「鏘」的一聲。
清越激昂。
他站起身。
走到洞口。
透過茂密的樹葉縫隙。
看向遠方。
那裡。
有一座懸浮在雲端、高聳入雲的神山。
金光萬丈。
神聖不可侵犯。
那是上界主宰的居所。
也是那個「主上」的老巢。
楚凡眯起眼睛。
眼底的殺意，凝結成了實質。
「怎麼辦？」
楚凡笑了。
笑容很冷。
很狂。
「既然來了。」
「那就別想善了。」
他伸出手。
隔著萬水千山。
指著那座高高在上的神山。
聲音低沉。
卻像是誓言。
「娘，你等著。」
「爹，你看著。」
「還有那個所謂的主上。」
「把脖子洗乾淨。」
「我楚凡……」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