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里。
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楚凡手指間,那根雪茄燃燒發出的「滋滋」聲。
青煙裊裊。
模糊了他那張冷峻的臉。
那個身穿青色道袍的青年,瞳孔猛地收縮。
他死死盯著坐在老闆椅上的楚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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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盯著一個幽靈。
「你……」
青年下意識地退了一步。
手中的長劍,發出一聲不安的嗡鳴。
「你是怎麼進來的?!」
「外面的護法大陣呢?!」
「大陣?」
楚凡彈了彈菸灰。
一臉平靜。
「你是說那層像雞蛋殼一樣的玩意兒?」
「沒注意。」
「可能是踩碎了吧。」
「放肆!!」
青年大怒。
一種被凡人羞辱的恥辱感,沖昏了他的頭腦。
「區區螻蟻,也敢妄議仙家陣法?」
「不管你是誰,今天,都要死!」
「劍來!」
青年一聲暴喝。
手中長劍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
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直取楚凡的咽喉。
這一劍。
蘊含著築基初期的全力一擊。
在如今靈氣枯竭的地球,這便是陸地神仙的手段!
足以開山裂石!
雷豹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楚少!快躲!!」
然而。
楚凡沒躲。
他甚至連屁股都沒挪一下。
他只是緩緩抬起一隻腳。
穿著普通的運動鞋。
對著那把飛射而來的飛劍。
就像是踩滅一個菸頭一樣。
輕輕。
踩了下去。
「鐺!」
一聲脆響。
火星四濺。
那把號稱削鐵如泥、在崑崙虛溫養了數十年的靈劍。
在楚凡的腳下。
發出一聲悽厲的哀鳴。
然後。
「咔嚓」一聲。
斷成了兩截。
就像是一根脆脆的餅乾。
「噗——」
本命飛劍被毀。
青年心神受創,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整個人踉蹌後退,撞在落地的防彈玻璃上。
滿臉駭然。
「怎麼可能……」
「凡鐵……踩斷靈器?!」
「你……你到底是什麼境界?!」
「築基後期?還是……金丹老祖?!」
在地球。
金丹期,那就是傳說中的神話!
楚凡收回腳。
看了一眼地上斷裂的劍身。
搖了搖頭。
一臉嫌棄。
「質量太差。」
「這種廢銅爛鐵,在上面,連給小孩當玩具都不配。」
他站起身。
掐滅了手中的雪茄。
一步步。
走向那個已經嚇傻了的青年。
「你們崑崙虛的人。」
「是不是覺得,自己很高貴?」
「視凡人如草芥?」
楚凡走到青年面前。
居高臨下。
那雙漆黑的眸子裡,沒有一絲情感波動。
只有一種……
像是看著腳下爛泥般的漠然。
「那是以前。」
「現在。」
「我回來了。」
「規矩。」
「得改改了。」
「殺了他!快殺了他!」
青年感受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殺意。
崩潰地大吼。
「大家一起上!用符籙!用雷法!」
辦公室外。
衝進來十幾個穿著道袍的崑崙弟子。
個個手持法器。
火球、冰錐、風刃……
各種絢爛的法術,不要錢一樣砸向楚凡。
聲勢浩大。
仿佛要將這棟大樓夷為平地。
「雕蟲小技。」
楚凡連手都懶得抬。
任由那些法術砸在身上。
「轟轟轟!」
火光吞沒了他。
「死了吧?」
青年眼中閃過一絲希冀。
「這麼密集的攻擊,就算是金丹期也不敢硬抗……」
煙塵散去。
希望破滅。
楚凡站在原地。
身上的休閒裝,連個褶皺都沒有。
甚至連髮型都沒亂。
那些足以轟碎坦克的法術,打在他身上。
就像是……撓痒痒。
神魔之體。
連上界的紫霄神雷都劈不死。
這幾顆小火球?
算個屁。
「這……」
「這還是人嗎?!」
那群崑崙弟子徹底崩潰了。
手中的法器「噹啷」落地。
腿肚子轉筋。
有人已經嚇尿了褲子。
這是降維打擊。
這是滿級大號,回到了新手村。
「玩夠了嗎?」
楚凡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塵。
語氣有些無聊。
「玩夠了。」
「那就上路吧。」
他緩緩抬起右手。
打了一個響指。
「啪。」
聲音很輕。
很脆。
但在那群崑崙弟子的耳中。
卻像是死神的鐮刀揮過。
一股無形的波動。
以楚凡為中心,瞬間擴散。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也沒有血肉橫飛的場面。
那些崑崙弟子。
連同那個青年。
身體突然僵住了。
緊接著。
像是被風化千年的沙雕。
「嘩啦」一聲。
散了。
化作了一地飛灰。
連靈魂都在那一瞬間,被直接抹除。
這就是現在的楚凡。
殺築基。
如屠狗。
整個辦公室。
瞬間清靜了。
只剩下滿地的灰塵,和空氣中淡淡的血腥味。
「咕嘟。」
角落裡。
正在啃鴨腿的阿蠻,咽下了最後一口肉。
看著滿地的灰。
眨了眨眼。
「少爺,他們好脆哦。」
「還沒骨頭硬。」
楚凡沒理她。
他走到雷豹面前。
蹲下身。
看著這個跟了自己多年的老部下。
看著他斷裂的四肢,和腫脹的臉龐。
「受苦了。」
楚凡輕聲說道。
雷豹這個鐵打的漢子。
在斷手斷腳的時候沒哭。
在被羞辱的時候沒哭。
但此刻。
聽到這三個字。
眼淚唰地一下就下來了。
「楚少……」
「我……我給凡天丟人了……」
「沒守住……」
「屁話。」
楚凡伸手。
一縷帶著生命氣息的綠色靈力,沒入雷豹體內。
那是木系的神魔之力。
雖然只有一絲。
但對於凡人來說,這就是仙丹。
「咔咔咔。」
雷豹斷裂的骨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腫脹消退。
甚至連體內的暗傷都被治癒了。
「這……」
雷豹震驚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握了握拳。
力量,不僅回來了,甚至更強了!
「神跡啊……」
雷豹翻身跪倒。
「謝楚少再造之恩!」
「起來說話。」
楚凡扶起他。
坐在沙發上。
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我離開這一年。」
「家裡出什麼事了?」
「雪兒呢?」
提到雪兒。
雷豹剛剛恢復紅潤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眼神里充滿了焦急和自責。
「楚少,不好了!」
「雪兒小姐她……」
「她的病情惡化了!」
「什麼?」
楚凡身上的氣息陡然一冷。
周圍的溫度瞬間下降。
那是殺意。
「說清楚。」
雷豹擦了擦冷汗。
語速飛快。
「您走後,雪兒小姐一直沉睡。」
「但就在上個月,她體內那股奇怪的力量突然爆發了。」
「那種冷……連靠近都會被凍傷。」
「我們請遍了名醫,甚至請了幾個隱世的修法真人,都束手無策。」
「那個老道士說……」
「那是雙魂反噬。」
「如果不儘快壓制,雪兒小姐的靈魂……會被徹底吞噬!」
「定魂珠!」
楚凡瞬間想到了關鍵。
當初他去上界,就是為了找這東西。
雖然在亂星海找到了替代品,但效果肯定不如原版的定魂珠好。
「哪裡有?」
楚凡問。
雷豹咽了口唾沫。
指了指窗外。
那是西方。
崑崙山的方向。
「那個老道士說。」
「天下只有一顆定魂珠。」
「就在崑崙虛的禁地里。」
「那是他們的鎮派之寶。」
「崑崙虛?」
楚凡笑了。
笑得有些森然。
他轉過頭。
看著地上那一堆還沒散去的骨灰。
「又是崑崙虛。」
「看來。」
「這緣分,是躲不掉了。」
楚凡站起身。
走到落地窗前。
看著窗外那繁華的京城夜景。
看著遙遠的西方天際。
「阿蠻。」
「吃飽了嗎?」
「飽了!」
阿蠻拍了拍圓滾滾的小肚子。
背起劍匣。
一臉興奮。
「少爺,我們要去哪?」
「去砸場子嗎?」
楚凡點燃了一根新的雪茄。
深吸一口。
煙霧繚繞中。
他的眼神,變得無比銳利。
「不。」
「不是砸場子。」
「是去……」
「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順便。」
「滅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