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還在流。
順著指縫，染紅了腰間的玉佩。
有點疼。
但更多的是一種久違的興奮。
楚凡低頭看了一眼傷口。
那是天罰的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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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給鯊魚聞到了血腥味，很快，這星羅城就會變成那群瘋狗的獵場。
「藏不住了啊。」
楚凡輕笑一聲，手指沾著血，在蒼白的嘴唇上抹了一下。
妖艷得像個吸血鬼。
既然藏不住。
那就不藏了。
既然時間緊迫。
那就殺出一條血路。
他抬起頭，那雙原本古井無波的眸子裡，此刻燃燒著兩團黑色的火。
那是修羅的火。
「餵。」
楚凡看向那個已經嚇傻了的裁判。
聲音不再虛弱，而是充滿了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別磨蹭。」
「剩下的，一起上。」
「我趕時間。」
裁判哆嗦了一下，看向二樓包廂。
趙四海面如死灰，點了點頭。
事已至此。
要麼他死，要麼趙家亡。
「下一場！89號！」
閘門打開。
一個渾身刺青的壯漢咆哮著沖了出來。
那是剛從死牢里提出來的重刑犯，手裡揮舞著兩把板斧，像是一頭失控的黑熊。
「死來！！」
楚凡動了。
不再是那種閒庭信步的躲閃。
而是正面硬剛。
*轟！*
地面炸裂。
楚凡的身影如同一顆炮彈，瞬間撞進了壯漢的懷裡。
沒有花哨的招式。
就是一拳。
*砰！*
壯漢的咆哮聲戛然而止。
他的胸口出現了一個前後透亮的大洞。
心臟？
早就成了肉泥。
「太慢。」
楚凡甩了甩手上的血渣。
看都沒看屍體一眼。
「下一個。」
第90場。
一個擅長毒功的陰狠老頭，還沒來得及撒出毒粉。
腦袋就被楚凡一腳踢爆。
像個爛西瓜。
第91場。
第92場。
……
快。
太快了。
快到觀眾的眼睛都跟不上。
快到鮮血還沒落地，下一具屍體就已經倒下。
這就不是戰鬥。
這是清場。
是高維生物對低維生物的降維打擊。
整個鬥獸場徹底沸騰了。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出了地下，傳遍了整個星羅城。
「聽說了嗎？地下鬥獸場出了個殺神！」
「百連勝！有人在衝擊百連勝！」
「快去占位置！晚了連站的地方都沒有！」
無數修士從四面八方湧來。
原本只能容納三千人的鬥獸場，硬生生擠進了五千人。
連過道里都站滿了人。
所有人都在見證歷史。
見證一個傳說的誕生。
「第95場……勝！」
裁判的聲音已經啞了。
帶著一絲顫抖的崇拜。
擂台上。
楚凡踩著屍山血海。
白衣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全是暗紅色的血痂。
但他身上的氣勢，卻越來越強。
就像是一把蒙塵的古劍，正在一點點磨去鐵鏽，露出驚世的鋒芒。
「第98場！」
隨著一聲巨響。
一個築基大圓滿的劍修，連人帶劍被楚凡一巴掌拍進了牆裡。
摳都摳不下來。
全場死寂。
緊接著是歇斯底里的尖叫。
「9527！」
「9527！」
聲浪幾乎要震碎穹頂。
只差兩場。
只要再贏兩場，就能拿到那塊傳說中的「百人斬」令牌。
就能直接獲得天驕大會的資格。
「第99場！」
裁判深吸一口氣，喊出了這個數字。
閘門緩緩升起。
這一次走出來的，是一個身高兩米的光頭大漢。
手裡提著一根狼牙棒。
看起來凶神惡煞，一身煞氣。
然而。
當他走出閘門，看清了擂台上的景象時。
腳步頓住了。
屍體。
全是屍體。
有的沒頭，有的沒手，有的被撕成了兩半。
血水已經沒過了腳面，踩上去粘稠得噁心。
而在那屍山的頂端。
那個渾身浴血的少年，正冷冷地看著他。
那個眼神。
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光頭大漢咽了口唾沫。
腿肚子開始轉筋。
他是來賺錢的，不是來送命的。
剛才在後面候場的時候，他就聽著前面那些慘叫聲，一聲比一聲慘。
現在親眼看到這修羅地獄。
心理防線瞬間崩塌。
噹啷。
狼牙棒掉在了地上。
「我……我不打了！」
光頭大漢舉起雙手，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哭喪著臉。
「我棄權！我認輸！我想回家找媽媽！」
全場譁然。
還沒打就跪了？
這特麼也太慫了吧？
但沒人笑話他。
換誰上去，面對這麼個殺人如麻的怪物，估計尿得比他還快。
楚凡皺了皺眉。
有些不爽。
這口氣剛提上來，還沒發泄完呢。
「滾。」
他吐出一個字。
光頭大漢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回了閘門裡，比兔子還快。
「第99場，勝！」
裁判高舉右手。
聲音顫抖得像是風中的落葉。
只剩最後一場。
第一百場。
也是所謂的「守關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按照規矩，這一場，將會由鬥獸場指派最強的守關者。
也是最後的攔路虎。
趙四海站在包廂窗口。
臉上的肌肉在抽搐。
他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連勝99場，趙家的臉已經被按在地上摩擦了一百遍。
如果讓這小子活著拿走入場券。
那趙家以後在星羅城就不用混了。
「不得不說，你是個天才。」
趙四海的聲音，通過擴音陣法，冷冷地傳遍全場。
帶著一股魚死網破的瘋狂。
「可惜，你千不該萬不該，惹了趙家。」
「天才，往往都死得早。」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
一股恐怖的威壓，突然從天而降。
那是超越了築基期，凌駕於眾生之上的氣息。
金丹！
觀眾席上，無數人感到胸口一悶，修為低的直接噴出一口鮮血。
驚恐地抬頭望去。
只見鬥獸場的穹頂之上。
一道灰袍身影，踏空而來。
鬚髮皆白，面容枯瘦，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
就像是兩盞鬼火。
趙家大長老。
趙無極。
金丹中期強者！
他緩緩落在擂台上。
腳尖點地，卻像是重錘砸下。
轟的一聲，四周的屍體直接被震飛出去。
清出了一片乾淨的空地。
他背負雙手，看著楚凡。
就像看著一隻強壯點的螞蟻。
眼神里充滿了憐憫和戲謔。
「年輕人。」
趙無極開口了，聲音蒼老而沙啞。
「老夫這把骨頭，已經閉關三十年了。」
「沒想到今天為了一個小娃娃，還要親自出手。」
他伸出一隻枯瘦的手掌。
掌心之中，靈力凝聚成一個黑色的漩渦。
那是金丹強者的法則之力。
「給你個機會。」
趙無極淡淡道：
「跪下，自斷雙臂。」
「老夫留你全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