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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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無極甚至沒有哪怕一秒鐘的猶豫。
在聽到楚凡聲音的那一刻，他那原本就所剩無幾的膽氣徹底崩碎。
什麼家主的尊嚴。
什麼為子報仇的誓言。
在絕對的死亡恐懼面前，統統都是狗屁！
他轉身就跑。
連滾帶爬，恨不得爹媽少生了兩條腿。
身後的那十幾個趙家精銳護衛，也像是見了鬼一樣丟盔棄甲狼狽逃竄。
連半步先天的枯木老人都能被一劍劈成兩半。
他們算什麼？
送菜都不夠塞牙縫的！
「跑得掉嗎？」
楚凡拄著劍，緩緩站直了身體。
他的臉色蒼白，氣息紊亂。
剛才那一招「雷罰」，幾乎抽乾了他所有的龍氣。
現在的他，說是強弩之末也不為過。
但。
殺雞，焉用牛刀？
對付這群已經被嚇破了膽的喪家之犬，何須巔峰狀態？
「呼——」
楚凡深吸一口氣。
壓下經脈中的劇痛。
身形一晃。
原地消失。
「噗嗤！」
就在趙無極跑出不到十米的時候。
身後傳來一聲利器入肉的悶響。
他下意識地回頭。
只見那個負責斷後的護衛隊長，腦袋已經飛了起來。
無頭的屍體還在慣性地向前奔跑，鮮血噴了他一臉。
「啊——！！！」
趙無極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腳下一軟摔了個狗吃屎。
「別別過來！」
「擋住他！給我擋住他！」
趙無極手腳並用，在滿是荊棘的地上瘋狂爬行。
然而。
沒有人聽他的。
那些護衛比他跑得還快。
大難臨頭各自飛。
但這並沒有什麼用。
「刷！」
一道殘影掠過。
一名護衛捂著喉嚨，栽倒在草叢裡。
「刷！」
又是一道。
另一名護衛被攔腰斬斷，內臟流了一地。
楚凡的身影，在樹林間閃爍。
每一次停頓。
都伴隨著一道劍光。
每一次劍光亮起。
都必然帶走一條生命。
十步殺一人。
這不僅是詩。
是此刻真實的寫照。
短短半分鐘。
那十幾個趙家精銳，全部變成了冰冷的屍體。
橫七豎八地躺在趙無極逃跑的路上。
像是在為他鋪路。
通往地獄的路。
「不不要」
趙無極看著最後一名護衛倒下，徹底絕望了。
他背靠著一棵大樹，退無可退。
渾身哆嗦成一團，褲襠早已濕透散發著令人作嘔的騷臭味。
那個惡魔。
來了。
楚凡提著龍淵劍，一步步走來。
劍尖在地上拖行，劃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他的表情很平靜。
平靜得讓人心寒。
「趙家主。」
「跑這麼快幹什麼？」
「不是要給我送終嗎？」
「楚楚少！楚爺爺！」
趙無極「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瘋狂磕頭。
腦門撞在石頭上，鮮血淋漓。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不該惹您！我是豬油蒙了心！」
「求求您！別殺我！」
「我有錢！我有很多錢！」
「趙家寶庫里有靈石五萬！黃金萬兩！還有各種丹藥功法！」
「我都給您！整個趙家都給您！」
「只求您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為了活命。
他已經拋棄了一切尊嚴。
楚凡走到他面前。
居高臨下。
看著這個曾經在天風城呼風喚雨的大人物，此刻像條狗一樣搖尾乞憐。
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錢？」
楚凡冷笑。
「殺了你，趙家的東西一樣是我的。」
「不！不一樣！」
趙無極急了，涕泗橫流。
「只有我知道寶庫的密匙！殺了我您什麼都得不到！」
「還有還有我趙家在天風城的人脈、渠道」
「不需要。」
楚凡打斷了他。
手中的劍，緩緩舉起。
「當你派人截殺我的時候。」
「當你聯合天罰，想要置我於死地的時候。」
「結局，就已經註定了。」
「下輩子。」
「招子放亮一點。」
「有些人，你惹不起。」
「不——！！！」
趙無極看著那落下的劍光，發出了最後一聲絕望的嘶吼。
「噗！」
劍光閃過。
人頭落地。
那顆頭顱滾出去好幾米眼睛還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天風城三大家族之一，趙家家主。
卒。
趙家。
除名。
楚凡收劍。
沒有絲毫的波瀾。
就像是剛剛隨手碾死了一隻螞蟻。
他轉身，走回到枯木老人的屍體旁。
那兩截焦黑的枯木，還在冒著黑煙。
一代半步先天死得如此憋屈，連個全屍都沒留下。
楚凡蹲下身。
在那堆黑灰中翻找了一下。
果然。
找到了。
幾枚漆黑的令牌。
還是天罰令。
加上之前得到的，他手裡已經有了好幾塊。
這東西，以後說不定有用。
還有一個灰撲撲的袋子。
儲物袋！
這可是好東西，在古武界也是稀罕貨通常只有先天強者或者大宗門的長老才有資格擁有。
比阿蠻背的那個笨重劍匣方便多了。
楚凡神識一掃。
抹去了上面殘留的精神印記。
打開一看。
頓時樂了。
「呵，這老鬼還挺肥。」
儲物袋裡，空間不大也就幾個立方。
但塞滿了東西。
下品靈石足有幾萬塊還有幾瓶貼著標籤的丹藥，幾本陰毒的功法秘籍。
甚至還有幾株珍稀的靈藥。
雖然比不上洗髓靈草，但也價值不菲。
「這就是所謂的殺人放火金腰帶啊。」
楚凡毫不客氣地將儲物袋收進懷裡。
這一波，血賺。
做完這一切。
他才走到阿蠻身邊。
這個傻丫頭還昏迷著，眉頭緊皺顯然很痛苦。
胸口的獸皮衣服破了一個大洞，露出下面青紫一片的皮膚。
那一掌雖然被劍匣擋了大半，但余勁依然傷到了她的肺腑。
「傻子。」
楚凡嘆了口氣。
眼中閃過一絲少有的柔色。
他扶起阿蠻，讓她靠在自己懷裡。
從剛剛繳獲的儲物袋裡，翻出一瓶療傷的丹藥。
倒出一顆，餵進她嘴裡。
然後運功，幫她化開藥力。
片刻後。
阿蠻的臉色紅潤了一些，呼吸也平穩了下來。
楚凡這才鬆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
「噠噠噠——」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天風城的方向傳來。
打破了黎明的寂靜。
數十騎快馬，舉著火把如同一條火龍朝著這邊疾馳而來。
為首一人。
正是萬寶樓的管事，錢三金。
他們終於來了。
在戰鬥結束了整整半個時辰之後。
姍姍來遲。
「吁——」
錢三金勒住馬韁，翻身下馬。
當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時，雙腿一軟差點直接跪在地上。
屍橫遍野。
血流成河。
到處都是殘肢斷臂。
那座被削平的山頭，還在冒著青煙。
尤其是看到那兩截焦黑的枯木，和旁邊滾落的趙無極的人頭時。
錢三金只覺得一股涼氣直衝天靈蓋。
渾身冷汗直冒。
牙齒都在打顫。
死了？
全都死了？！
連那個恐怖的天罰長老，那個半步先天的老怪物
也被劈開了？！
這這是人幹的事嗎？！
他戰戰兢兢地抬起頭。
看向那個坐在一塊染血的巨石上，懷裡抱著個小丫頭的年輕人。
那個年輕人，正冷冷地看著他。
眼神比這黎明的風還要冷。
「楚楚先生」
錢三金哆哆嗦嗦地開口，想解釋什麼。
楚凡笑了。
笑得錢三金心裡發毛。
「錢管事。」
楚凡輕輕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塵。
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讓人窒息的嘲諷。
「你們萬寶樓。」
「來得可真是時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