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巨掌落下。
整座山體都在顫抖，哀鳴。
無數噸重的岩石崩塌，滾落。
煙塵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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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隱蔽的洞口，瞬間被夷為平地。
枯木老人懸浮在半空，黑袍獵獵。
那張枯樹皮一樣的臉上，滿是猙獰的快意。
「這就是跟天罰作對的下場。」
「哪怕你是條龍，也得給我盤著！」
然而。
他的笑聲還沒落地。
一股令人心悸的波動，突然從廢墟之下傳來。
極其狂暴。
極其熾熱。
「嗡——」
那是劍鳴。
不，那是雷鳴！
「轟！」
一聲巨響，比剛才的山崩還要震耳欲聾。
那堆積如山的碎石，瞬間炸開！
不是被推開。
而是被一股恐怖的力量，直接絞成了粉末！
一道光柱，沖天而起！
紫色的雷電。
赤紅的火焰。
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竟然完美地交織在一起化作一道長達數丈的璀璨劍氣！
「刺啦——」
空氣被撕裂。
枯木老人只覺得眼前一花，一股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
他下意識地抬手一擋。
「砰！」
他整個人被震得凌空倒退十幾米。
那隻枯瘦的手掌上，竟然傳來一陣焦糊味。
煙塵散去。
一道修長的身影，緩緩走出。
楚凡。
他單手持劍。
衣衫獵獵，髮絲飛舞。
雖然身上沾滿了灰塵但那雙眸子，卻亮得嚇人。
而在他手中。
那把原本漆黑如墨的「龍淵」劍，此刻已經大變樣。
劍身之上，多了兩道繁複而神秘的紋路。
一道紫色如雷霆遊走，噼啪作響。
一道赤紅如岩漿流動，散發高溫。
雷火交織。
霸道絕倫！
「老狗。」
楚凡抬起頭，看著半空中的枯木老人。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把我的門弄壞了。」
「這筆帳，怎麼算？」
枯木老人死死盯著那把劍。
眼中滿是貪婪，還有一絲深深的忌憚。
「雷擊木烈陽草」
「你竟然真的把它煉成了？！」
「好！好得很！」
「這把劍，老夫要了！」
「想要？」
楚凡挽了個劍花。
「拿命來換！」
「找死！」
枯木老人大怒。
雖然今晚是月圓之夜，他的實力被壓制了三成。
但他畢竟是半步先天！
一隻腳已經踏入了那個傳說中的境界！
豈容一個黃口小兒挑釁？
「枯榮掌·萬物凋零！」
枯木老人雙手結印，猛地向下一按。
滾滾黑氣，如同一條黑色的瀑布從天而降。
所過之處，草木瞬間枯黃化為飛灰。
那是極致的死氣。
沾之即死！
面對這鋪天蓋地的死氣。
楚凡沒躲。
甚至，連腳步都沒挪動一下。
「正好。」
「拿你試劍。」
楚凡雙手握劍。
體內龍氣奔涌，灌入劍身。
「滋滋滋——」
龍淵劍上，雷光暴漲！火焰升騰！
雷乃天罰之力。
火乃至陽之物。
正是這陰毒死氣的克星！
「破！」
楚凡一劍揮出。
沒有任何花哨。
就是一記最簡單的上撩。
「轟——！！！」
紫紅色的劍氣如同一條雷火狂龍，咆哮著沖向那黑色的瀑布。
兩股力量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一起。
沒有僵持。
只有碾壓！
那看似恐怖的黑色死氣，在遇到雷火劍氣的瞬間。
就像是積雪遇到了滾燙的鐵水。
瞬間消融！
發出「滋滋」的白煙和悽厲的鬼哭之聲。
「什麼？！」
枯木老人大驚失色。
「這不可能！」
「你的真氣怎麼可能克制我的枯榮訣？！」
「沒什麼不可能。」
楚凡身形一閃。
如同一道紫色的閃電瞬間穿過漫天黑氣，出現在枯木老人面前。
「因為你，太弱了。」
一劍斬下！
枯木老人倉促間舉起枯木杖格擋。
「鐺！」
一聲脆響。
那根不知用什麼材質製成，堅硬無比的枯木杖。
在龍淵劍面前，就像是一根朽木。
直接被斬出一個深深的缺口！
雷火之力順著木杖蔓延，瞬間點燃了枯木老人的衣袖。
「啊！」
枯木老人慘叫一聲丟掉木杖，狼狽後退。
他看著自己被燒焦的手臂，眼中終於露出了一絲恐懼。
「雷火雙屬性」
「你是怎麼做到的？！」
「死人，不需要知道。」
楚凡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得勢不饒人。
欺身而上。
劍光如雨。
每一劍，都帶著雷霆萬鈞之勢。
每一劍，都裹挾著焚天煮海之威。
「鐺鐺鐺鐺鐺！」
密集的撞擊聲響徹山林。
原本高高在上的半步先天強者。
此刻竟然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枯木老人越打越心驚。
越打越憋屈。
今晚是月圓之夜，他體內的陰煞之氣本就不穩。
再加上楚凡這把劍實在太邪門了！
每一擊都帶著雷電的麻痹和火焰的灼燒。
那種至剛至陽的力量順著兵器鑽入他的經脈，瘋狂破壞著他的真氣運行。
讓他十分力氣，連五分都使不出來！
「該死！該死啊！」
枯木老人怒吼連連，卻只能被動挨打。
身上的黑袍已經被燒得破破爛爛。
頭髮也被雷電劈得焦黑捲曲。
就像是一個剛從火葬場裡跑出來的老鬼。
「這就是天罰長老？」
楚凡一腳踹在枯木老人的胸口。
「這就是半步先天？」
「不過如此。」
「砰！」
枯木老人像個沙袋一樣被踹飛出去。
重重地砸在一棵大樹上。
大樹攔腰折斷。
他滾落在地，吐出一口黑血。
恥辱！
奇恥大辱！
他堂堂天罰長老，竟然被一個世俗界的小子按在地上摩擦？！
「我要殺了你」
枯木老人從地上爬起來。
雙目赤紅，狀若瘋魔。
「我要把你碎屍萬段！！！」
楚凡提著劍。
一步一步走來。
劍尖拖在地上，劃出一道焦黑的痕跡。
火花四濺。
「殺我？」
楚凡冷笑。
「你憑什麼？」
「憑你這一身腐朽的死氣？」
「還是憑你那張只會吹牛的嘴？」
他舉起劍。
指著枯木老人的鼻子。
「最後一招。」
「送你上路。」
「嗡——」
龍淵劍再次震顫。
這一次。
劍身上的雷紋和火紋，亮到了極致。
一股毀滅性的氣息，正在醞釀。
枯木老人看著那把劍。
感受到那股足以將他徹底抹殺的恐怖力量。
他怕了。
真的怕了。
他活了這麼多年，為了求長生為了更高的境界他不惜修煉這種傷天害理的邪功。
他不想死！
絕不能死在這裡！
「是你逼我的」
枯木老人的眼神，突然變得瘋狂而決絕。
「小畜生。」
「是你逼我的！」
他猛地從懷裡掏出一個紅色的玉瓶。
捏碎。
一顆腥紅如血，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的丹藥出現在他手中。
爆血丹！
透支生命燃燒精血，強行提升實力的禁藥！
一旦服下就算能贏，他的修為也會跌落甚至終身無法寸進。
這本是他為了衝擊先天境界準備的最後底牌。
但現在。
顧不得了！
「就算拼著修為跌落！」
「老夫也要拉你墊背！」
枯木老人仰起頭。
一口將那顆血紅色的丹藥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