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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會再見的

  雷尊如獵豹般竄出,金色電光在拳鋒凝聚成實質。那一拳快得撕裂空氣,正中魔化異能行者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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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身影倒飛出去,砸在牆壁上發出悶響。人群驚叫著四散。

  「你是什麼人?!」魔化異能行者掙紮起身,周身黑霧翻湧,異能指數急速攀升至一萬兩千點。

  「太弱了。」雷尊失望搖頭,右拳陡然爆發出刺目金芒,將整條暗巷照得如同白晝。

  魔化異能行者駭然後退,卻快不過那道金色閃電。

  轟!

  拳頭穿透黑霧,精準擊中腹部。魔化異能行者雙眼翻白,軟軟倒地。

  雷尊將昏迷的魔化異能行者丟在角落,盤膝坐下。

  《神象誅雷劫》中關於「雷獄」的修煉法門在腦海中浮現,

  引天雷入體,于丹田鑄就雷電牢籠。以魔氣為引,化邪祟為精純能量。

  高風險,高回報。

  他深吸一口氣,催動天雷珠。

  轟隆!

  外界夜空驟然電閃雷鳴。第一道閃電劈穿廠房屋頂,直貫天靈蓋。

  「呃!」雷尊悶哼一聲,嘴角滲出血絲。每一寸肌肉都在雷電中劇烈痙攣。

  第二道、第三道接踵而至。

  五臟六腑仿佛被投入熔爐煅燒。他咬緊牙關,任由雷電在經脈中橫衝直撞,強行引導其匯向丹田。

  「還差……七道……」

  少年抬起被血污模糊的視線,望向烏雲密布的天穹。

  金色電光在瞳孔深處瘋狂躍動,與漫天雷霆遙相呼應。

  轟!

  第六道天雷如巨斧劈開蒼穹,貫穿廢棄工廠的屋頂直墜而下。

  雷尊單膝跪地,以拳抵住震顫的水泥地面。喉間湧上的腥甜被他強行咽回,齒縫間滿是鐵鏽味。

  「玩脫了……」他扯出個苦笑,感受著在經脈中肆虐的雷霆之力。

  天雷珠在丹田瘋狂旋轉,金色霹靂印記源源不斷輸送著能量。

  當第七道雷光撕裂夜幕時,體內某道枷鎖應聲碎裂。

  戰力指數如決堤洪流奔涌!

  兩萬、兩萬五……數字瘋狂跳動後又被他強行壓制回兩萬三。

  精純的能量在壓縮中凝實,每一分都蘊含著雷霆的暴烈。

  八、九兩道天雷接連貫體。

  丹田內,金色電光交織成鳥籠狀的囚牢,雷獄初成!

  雷尊猛然睜眼,瞳孔中金芒未散。他抬手虛按向昏迷的魔化異能行者,雷獄自掌心浮現,懸於目標上空旋轉。

  縷縷黑氣被強行抽離,在雷獄中煉化為純淨能量。

  「成了。」

  內視著丹田裡儲存的三千點轉化能量,雷尊緩緩起身。

  戰力穩固在兩萬五千點,此刻即便直面黑龍也有一戰之力。

  他瞥向地上恢復清醒的魔化異能行者。對方體內仍保留著五千點純淨戰力,魔氣已蕩然無存。

  「倒是意外之喜。」

  只剝離魔化的冗餘力量,將軀體本就擁有的戰力完好留存。

  這就意味著,藉助雷獄的力量,那些被魔氣操控的異能行者,能直接從猙獰的魔態,變回原本的模樣。

  指尖摩挲著腕間若隱若現的雷紋,眼底掠過一絲瞭然,這雷獄,遠比他想的要棘手,卻也更有用。

  畢竟在終極系列的過往裡,這樣的麻煩從未斷過。

  武屍失控時若有這能力,就不必用龍紋鏊硬撼;魔化阿香失控的箭雨里,也能少些血淚。

  就連夏宇體內的魔性爆發時,或許也不用等到時空夾縫裡的那場死斗。

  當然,這只是霹靂使者諸多能力中的冰山一角。

  雷尊望著掌心跳動的淡紫電光,輕輕嘆氣,他現在能調動的,連十分之一都不到。

  就連這雷獄,也只是剛入門的「半成品」。

  一級雷獄,僅能勉強封印魔氣,像個簡陋的囚籠。

  可若能將雷獄提升到七級,別說尋常魔化者,就算是狄阿布羅魔尊親臨。

  他也有把握將那尊魔神拽進雷獄,讓萬千驚雷撕磨魔氣,提煉出最純淨的力量。

  可惜,現在的他還做不到。

  雷尊攥了攥拳,指節泛白,說到底,還是戰力太弱,得儘快突破才行。

  「再不回去,雷婷怕是要把學校翻過來了。」

  他抬眼望向窗外,天邊的晚霞已經褪成了深紫色,晚風卷著幾片落葉掠過窗台。

  身形化作一道淡紫電光,擦過樹梢時驚起幾隻晚歸的麻雀,只留下幾片晃動的葉影。

  與此同時,遠在時空夾縫的某處暗殿裡。

  葉赫那拉思提猛地睜開眼,黑暗如濃稠的墨汁包裹著他,只有那雙金瞳在陰影里泛著冷光。

  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身前的石桌,發出「篤、篤」的輕響,打破了殿內的死寂。

  「不對勁……」

  他忽然開口,聲音像生鏽的鐵片摩擦。

  「我布在金時空的棋子裡,有一枚的魔氣在褪散,不是被打散,是像被什麼東西一點點吸走了,越來越弱。」

  「金時空的異能者,能有幾個扛得住萬點戰力的魔化者?」

  他低喃著,金瞳里的光更冷了。

  「除非……有人動了手腳。」

  眉峰擰成一道深痕,金瞳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他清楚記得,那些被魔化的異能行者,最低也有一萬點異能指數。

  在戰力普遍偏低的金時空,本該是無人能擋的存在。

  可現在,那縷魔氣的削弱如此明顯,由不得他不警惕。

  「黑龍在金時空待了這麼久,消息比我靈通。」

  他抬手,指尖凝聚出一縷黑氣。

  「讓他去查查,到底是誰在壞我的事。」

  指尖掐了個訣,一道黑色氣勁悄無聲息地融入黑暗,朝著某個方向掠去。

  殿內再次陷入沉寂,只有石桌上的燭火,在風裡微微晃動,映著他沉凝的側臉。

  雷獄修煉有成後,雷尊對付魔的手段又多了一層底氣。

  每天除了按時修煉戰力指數,倒也過得清閒,偶爾還能在課堂上補個覺,日子算得上愜意。

  可這份清閒,和汪大東的忙亂形成了鮮明對比。

  那個總是活力滿滿的少年,最近像只上緊了發條的陀螺。

  抱著一摞資料在走廊里狂奔,額角滲著汗,嘴裡還念叨著「肯定是哪裡漏了」。

  撞翻了路過同學的筆記本也沒顧上道歉。

  他在查禁藥的事,卻接連幾天都毫無收穫,臉色一天比一天難看。

  更巧的是,今天早上剛到學校,汪大東就被人舉報了。

  據說是有人匿名提交了「汪大東濫用異能調查禁藥」的證據。

  教導主任親自帶著人把他和中萬鈞叫去了辦公室,連帶著教室窗外的梧桐樹都像是蔫了幾分。

  雷尊撐著下巴,望著窗外掠過的飛鳥,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他記得這段劇情,假田欣的真面目,也該在這時候被揭穿了。

  果然,沒過兩節課,廣播裡突然傳出教導主任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

  「通知!新來的班導田欣涉嫌偽造身份,現已畏罪潛逃……」

  消息一出來,整個終極一班都炸開了鍋。

  新來的班導還沒待滿半個月,就以這樣狼狽的方式離開。

  教室瞬間變成了喧鬧的菜市場,連最乖的同學都開始交頭接耳。

  沒了班導的管束,終極一班的學生更是徹底放飛,上課睡覺、下課打鬧,連老師都懶得管了。

  雷尊趁著老師轉身寫板書的間隙,身形一晃便從後門溜了出去。

  校服外套的衣角在風裡掃過門檻,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他實在懶得應付教室里的吵鬧,倒不如出去轉轉,看看能不能碰到漏網的魔。

  距離上次用雷獄吸收魔氣,已經過去好幾天了。

  那些被淨化後的純淨力量,此刻正安靜地封存在雷獄深處。

  像一團凝結的月光,偶爾有細微的電光在表面流轉。

  雷尊大致估算了一下,那股力量差不多相當於三千點戰力指數,不算多,卻很純粹。

  但他沒打算直接吸收。

  指尖輕點眉心,雷獄裡的力量隨之一顫,他現在的戰力指數已經高達兩萬五千點。

  在金時空早已是站在頂端的存在,這點「零頭」,倒不如留著給雷獄「加餐」。

  二級雷獄需要五千點純淨能量,現在還差兩千點,慢慢攢就是了。

  閒著無事,雷尊便在東南西北四區的街道上晃蕩。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踢著路邊的小石子,腳步慢悠悠的,像個普通的逃課學生。

  偶爾能看到幾個爭奪KO榜排名的少年,打得不可開交。

  街角的空地上,一個KO.10的少年揮舞著鋼管,戰力指數在五千點上下浮動。

  鋼管砸在地上濺起碎石,嘴裡喊著「看我不把你從KO.7的位置拽下來」。

  另一個KO.7的少年握著短刀,指數也不過六千點。

  一邊躲閃一邊回罵「就你這點能耐,還想搶我的排名」。

  兩人打得熱鬧,卻連雷尊路過時的衣角都沒碰到。

  雷尊挑了挑眉,腳步沒停,只是掃了一眼便移開了視線。

  這種程度的爭鬥,對他來說,和小孩子過家家沒什麼區別,實在提不起興趣。

  「嗯?」

  耳尖微動,捕捉到不遠處傳來的打鬥聲,比剛才的要激烈些,還夾雜著熟悉的魔氣波動。

  雷尊雙眼微眯,眼底閃過一絲興味,唇角勾起一抹淺笑。

  身形驟然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陣被攪動的風,捲起幾片落在地上的梧桐葉。

  ……

  廢棄橋洞下,夕陽如血,將橋洞內鏽蝕的鋼筋和斑駁的水泥染上一層淒艷的橘紅。空氣里瀰漫著河水蒸騰的潮氣與鐵鏽的腥味。

  「厲嫣嫣!離戰遠點!」

  一聲飽含妒火與痛苦的尖嘯劃破了黃昏的寂靜。蘿小莉雙眼赤紅,仿佛有火焰在瞳孔深處燃燒,她手中的八爪留心錘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裹挾著高達8000點的狂暴戰力指數,如同一顆墜落的流星,狠狠砸向那把素雅精緻的素絲羽衣傘!

  「鐺——!」

  錘傘交擊,刺耳的金鐵碰撞聲在逼仄的橋洞內炸響,迸射出的火星如同短暫的煙火,照亮了厲嫣嫣那張瓷白而毫無波瀾的臉。她撐傘的手臂微微一沉,傘面上流轉的微光急速閃爍,腳下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劃出半米長的痕跡。

  「靠禁藥提升的實力,戰不會認可。」她的聲音清冷平穩,像山澗幽泉,與眼前狂暴的場景格格不入。

  「閉嘴!」蘿小莉徹底失控,錘影瞬間化作狂暴的金屬風暴,一錘快似一錘,一錘重似一錘!素絲羽衣傘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嘎」哀鳴,傘骨劇烈震顫,仿佛下一秒就要徹底散架。

  就在傘面光華驟黯,即將破碎的剎那——

  「嗖!」

  一道黑影,快如鬼魅,毫無徵兆地切入兩者之間!時間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鍵,只見來人隨意地抬起一隻手,五指精準地扣住了那足以開碑裂石的錘頭!

  「鐺——!!!」

  比之前猛烈十倍的金屬嗡鳴如同實質的波紋,轟然擴散,震得橋頂的灰塵簌簌落下。

  蘿小莉驚愕地抬頭,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奶奶灰發少年。他單手握錘,身形挺拔如松,另一隻手甚至還懶散地插在褲兜里。身上那件普通的校服外套,在激盪的氣流中獵獵作響,更添幾分不羈。

  「路過。」被稱為雷尊的少年淡淡開口,鬆開了握著錘頭的手,仿佛剛才接下的不是致命一擊,而是隨手拍開了一片落葉。

  「多管閒事!」羞怒交加的蘿小莉暴喝一聲,手腕急轉,八爪留心錘如同活過來的毒蛇,帶著刁鑽的角度,纏繞著襲向雷尊的咽喉、心口等要害!

  然而,雷尊的身影如同鬼魅,每一次閃避都恰到好處,總是在攻擊即將臨體的毫釐之間,以最小幅度的側身、偏頭輕鬆避開。他的眼神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無聊?

  「你耍我?!」被如此輕視,蘿小莉的理智之弦徹底崩斷。她猛地掏出一個藥瓶,將裡面所有的猩紅色藥丸盡數倒入口中!

  「轟——!」

  一股遠超之前的恐怖能量從她嬌小的身軀內爆發出來!赤紅色的氣浪沖天而起,戰力指數瞬間突破萬點大關!狂暴的能量亂流捲起地上的碎石斷磚,如同失重的流星般圍繞著她瘋狂旋轉,橋洞內飛沙走石,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雷尊看著實力暴漲的蘿小莉,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上牽動了一下,那並非恐懼,反倒像是……期待。

  厲嫣嫣強忍著撲面而來的壓迫感,再次撐起閃爍不定的素絲羽衣傘,堅定地向前一步,擋在雷尊身前,傘尖直指前方,聲音雖輕卻不容置疑:「她服用了Hell Vision,我來助你。」

  「退後休息。」雷尊的聲音不容置疑。他伸出手,輕輕按在厲嫣嫣看似單薄卻堅定的肩膀上,一股溫和而不可抗拒的力量傳來,將她整個人護到了自己身後。

  這個突如其來的保護姿態,讓厲嫣嫣瞬間怔在原地,清澈的瞳孔微微放大,一直平穩持傘的手,竟讓傘尖下意識垂落了三寸。

  「她戰力破萬了!」厲嫣嫣罕見地提高了聲調,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察覺的急切,「即便是KO.2也……」

  話未說完,她卻感覺到一隻溫暖的手掌,帶著試探性的輕柔,覆上了她柔順的發頂。動作一觸即分,快得像是錯覺,只有少年指尖殘留的、屬於她的梔子花洗髮水的淡香,證明著剛才那一刻的真實。

  「……」厲嫣嫣整個人徹底凝固,仿佛變成了一尊精緻的白瓷雕塑。手中的素絲羽衣傘發出「咔」的一聲輕響,無意識地收攏,傘尖在水泥地面上劃出一道淺淺的、心緒不寧的圓弧。

  「賤人!」

  眼前這無聲卻親密的一幕,徹底刺激了神智本就不清的蘿小莉。她發出歇斯底里的尖叫,將所有的嫉妒與憤怒灌注到這一擊中!八爪留心錘綻放出刺目的金色光芒,如同一個小型太陽,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轟然砸落!錘風過處,地面被犁開一道深深的溝壑!

  面對這石破天驚的一擊,雷尊甚至沒有正眼去看。他只是隨意地、仿佛驅趕蚊蟲般揮出了右拳。

  沒有炫目的光華,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

  只是簡簡單單的一拳。

  「轟——!!!」

  拳鋒與錘頭碰撞的剎那,一股肉眼可見的環形氣浪以雷尊為中心悍然炸開!蘿小莉只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的巨力順著錘柄傳來,虎口瞬間崩裂,鮮血淋漓。她連人帶錘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身後的橋墩上,堅硬的混凝土橋墩表面,頓時蔓延開蛛網般密集的裂痕!

  「你……你到底……是誰?」

  她嘔著血沫,驚恐萬分地看向那個依舊雲淡風輕的少年,仿佛在看一個怪物。

  「滾。」

  一個字,冰冷如鐵,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蘿小莉渾身一顫,掙扎著爬起,連武器都顧不上拿,連滾帶爬地逃進了愈發深沉的暮色之中。

  戰鬥結束,橋洞內瞬間恢復了寂靜,只剩下河水流動的微弱聲響。

  厲嫣嫣仍保持著那個預備撐傘的姿勢,只是傘面忘了展開,怔怔地看著雷尊的背影。

  「受傷了?」雷尊轉過身,很自然地傾身靠近,仔細查看她的情況。

  一股屬於少年的、帶著陽光和戰鬥後微塵氣息的味道撲面而來。厲嫣嫣像是受驚的小鹿,猛地後退半步,素絲羽衣傘「唰」地橫在身前,隔開過於接近的距離,傘柄在掌心急速旋轉出一圈銀色弧光。「北香蕉高中,厲嫣嫣。此恩,必報。」她的聲音恢復了清冷,但微微泛紅的耳尖卻出賣了她的心緒。

  「擇日不如撞日。」雷尊忽然揉了揉胃部,臉上露出一個略帶窘迫的苦笑,「剛消耗太大,囊中羞澀。請頓飯就當兩清,如何?」

  厲嫣嫣垂眸,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認真思索了三秒。然後,她利落地收傘轉身,聲音依舊平淡:「跟我來。」

  兩人前一後穿過被霓虹燈漸次點亮的街巷。雷尊刻意落後半步,目光掠過前方少女隨風輕輕揚起的柔順發梢,那淡淡的梔子花香,似乎比剛才更清晰了些。

  「你在看什麼?」前方的厲嫣嫣沒有回頭,卻突然開口,聲音里聽不出情緒。

  「賞美。」雷尊的回答直白得近乎無禮。

  「……」傘柄傳來細微的摩擦聲。

  下一秒,素絲羽衣傘「唰」地一聲被再次展開,柔韌的綢緞傘面如同一道完美的屏障。

  將少女的身形和表情完全籠罩其後,隔絕了他所有探究的視線。

  直到一家亮著溫暖橘光的麵館前,厲嫣嫣才停下腳步,站在不斷閃爍的霓虹招牌下。

  「牛肉麵。」雷尊掃了眼門口的簡易菜單,「我不挑。」

  她沉默地走進店裡,利落地付帳,然後將那張小小的票據。

  輕輕按在雷尊面前的桌上,指尖白皙修長。「錢已付清,告辭。」語氣公事公辦。

  就在她轉身欲走的瞬間,手腕卻被一隻溫熱的手掌輕輕扣住。

  觸碰的面積很小,力道也很輕,卻像一道微弱的電流,瞬間竄過她的手臂。

  「不陪我用餐?」雷尊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還有……一絲賴皮?

  「不餓。」厲嫣嫣幾乎是立刻抽回了手,動作快得像是避開一塊燒紅的烙鐵。

  素絲羽衣傘在狹窄的門廊里發出「嘩啦」一聲開合輕響。

  她的身影已決絕地融入門外流動的夜色與霓虹之中,消失不見。

  雷尊摩挲著指尖那張還殘留著一點點她體溫的票據,望著她消失的方向。

  眼底玩味與興味的光芒越來越盛,最終化為一個篤定的微笑。

  「我們很快會再見的,厲嫣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