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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破幽

  就如同是真的水池一樣,越是水深壓力越大。

  但同樣的,越是池底,沉澱的時間越長,怨氣越濃郁。

  在這裡,空氣是稀薄的。

  光線是閃爍的,天地靈氣更是似有似無。

  一度讓白忘冬覺得,有了一丟丟重回陰龍脈的感覺。

  白忘冬坐在這池底,還能聽到那刺耳的鬼哭魂嚎的聲音。

  真正的怨靈毫無理智,雖然這裡這些無法成靈的怨氣頂多算得上是怨鬼,可她們才不管坐在這裡的人是不是傷害過她們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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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撕碎面前任何的活物。

  這是每一個沒有理智的野獸都會下意識做的事情。

  白忘冬看著她們,將手中的冥陰幡直接用力朝著地上一插。

  嗡嗡嗡——

  冥陰幡當下微顫片刻。

  那些張牙舞爪想要朝著白忘冬衝過來的殘影頓時驚恐地朝著後面撤去,頃刻間消失不見,根本不敢靠近半分。

  冥陰幡真的是所有無主之鬼最大的克星。

  白忘冬坐在原地,朝著這頭頂的漫天怨氣伸出手。

  那手心當中一個漆黑色的鬼面印記緩緩浮現而出。

  他的修為卡在這幽境九重已經有段時間了。

  雖然比起一般人來說,一年登九重這已經是難以想像的修行速度。

  但只有白忘冬自己知道,他氣海中的靈力成分駁雜到讓人難以想像。

  修行功法吸納天地靈氣凝聚而來的靈力還好,不管是一開始的百鍊訣還是後來改修的太平經,那都是難得一見的仙法。

  但除去這部分靈力之外,他氣海內還有一部分靈力是吃石頭吃出來的。

  這部分靈力里的雜質就多了,尤其是靈晶這種管飽不管好的粗製品,裡面蘊含的靈氣本身就很駁雜。

  本來白忘冬玩鬼炁,靈力是否精純並不是那麼重要,只要量足夠了,那就能夠滿足續航輸出。

  鬼炁才是他的根本。

  所以之前他並沒在這方面投入太大的精力。

  但直到最近遇到瓶頸他才發覺,想要突破大境界,可能一味的存量已經滿足不了突破的條件。

  靈力的精純在這一刻顯得分外重要。

  由幽到玄需要的是在質上的突破。

  而這,是一個必須要花大量時間用功法去一點一點淬鍊的過程。

  這個漫長的時間不可避免,除非……

  「能有這樣的機會。」

  手心當中的鬼面印記愈發活靈活現。

  那鬼面從白忘冬的手心當中一點一點的脫離而出。

  它就這麼張開大口,朝著那些怨氣吞去。

  白忘冬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很簡單。

  引怨氣入體,以怨氣淬靈。

  助他破幽入玄!

  「這個過程可能會有些疼哦~」

  白忘冬用舌頭舔了舔嘴唇,笑眯眯地自言自語道。

  「玩得開心。」

  咔嚓。

  嘴裡的鬼珠被一口咬碎。

  白忘冬的身上被無數的骨刺給刺穿。

  同一時間,那龐大的怨氣被鬼面給大口大口地吞入體內,氣海當中劇痛感猛地傳來,氣海在被緩緩撐開。

  怨氣朝著他的四肢百骸流淌。

  白忘冬手臂落下,垂下了頭。

  任由那怨氣在他的身上盤旋,朝著那身上刺出來的蒼白色白骨上面匯聚。

  轟隆隆。

  就如同是地震般的聲音。

  整個厲鬼池都開始顫抖了起來。

  第十隻鬼靈,正在悄然間緩緩而成。

  ……

  「將軍,這是蔣千戶送來的密信。」

  距離蘇州城外不遠處的軍營當中,有兵士拿著一封飛鴿傳書走進了主營帳當中,對著那站在燭火下的身影恭敬開口道。

  他一邊說著,一邊把這信件雙手奉上,朝著這粗獷壯碩的身影遞過去。

  這身影聞聲從面前牆上的地圖上扭過頭來,伸手把那封信給拿在了手中,乾脆利落地拆開。

  看著這信件上的內容,這將軍微微一怔,隨即臉上就露出來極為豪放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哈。」

  粗獷的笑聲在這營帳當中迴蕩響起。

  過來遞信的兵士聽到這笑聲連忙低下了腦袋。

  別的大人不知道,反正自家將軍有個習慣,就是最討厭別人在他笑的時候打斷他。

  若是影響到了他開懷大笑,那輕則就是一頓軍棍,重則,怕是會被直接扒皮抽筋。

  所以這個時候的兵士甚至屏住了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個,生怕一不小心驚擾到他,落得一個悽慘的下場。

  不知道笑了多久,那將軍終於是笑夠了。

  他把手中的信件給緩緩折起,然後重新遞給了兵士。

  「去處理掉吧。」

  「是,將軍。」

  那兵士小心翼翼地把信件給接了過來。

  他不關心這信中的內容,正是因為他懂得分寸才能在「信鴿」這個職業上存活這麼長的時間。

  拿起信件,他連忙轉身朝著帳外小跑著離開。

  看著他這著急忙慌的樣子,將軍摸了摸自己那長著大鬍子的臉龐,暗自嘀咕,他長的有那麼嚇人嗎?

  為啥自己手下的崽子們老是見到他跟見到虎狼一樣。

  明明他覺得自己還蠻和善的啊。

  嘖,不懂。

  但他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太多的時間。

  反正不管這群小崽子怎麼看他,一頓軍棍打下去咋也就老實了,打完以後再請他吃頓肉,保准對你感恩戴德。

  對於這群小崽子們聽不聽話他倒是不擔心。

  他現在心裡想著的更多是那信上的內容。

  蔣越說,如今的局勢不對,可能會要讓他帶兵入城,助他一臂之力,而這一臂,能換來大量的份額。

  這份額是當初他們所有人在一起制定的分成數量。

  現在田臨等人接連身死,這屬於他們的份額自然也就空了出來。

  若是能夠收入囊中,那確實是一筆血賺的買賣。

  這買賣,能成。

  反正蔣越說了,從京城來的黃闕已經伏誅,所有的事情他都已經安排的妥當,只要再將殺害田臨的兇手隱雀給除掉,那這件事就會有一個定論。

  他們這些人就都逃過一劫。

  讓他帶兵入城也就是起到一個威懾的效果。

  讓這混亂的蘇州城能夠迅速平靜下來。

  畢竟混亂的蘇州城會引起京城的過分關注,而平息亂象之後的蘇州城可卻能夠成為蔣越的功績。

  他付新不在乎功績,他只在乎錢。

  既然這次風波能夠過去,那就意味著一切都可以重新開始。

  他在整個利益團伙當中的地位也能夠高漲太多。

  這如何不是一件喜事呢?

  至於蔣越會不會騙他?

  付新眼中閃過一抹凶光。

  這整個蘇州城所有能逃跑的路線都被他給封了起來,蔣越根本逃不掉。

  若是他真的想逃,那自己一定會殺了他。

  蔣越應該清楚這個情況,所以,諒他也不敢騙他。

  付新靠在桌子上,看著面前的蘇州城地圖,笑的別提多開心了。

  風波已過,因禍得福。

  這是一件美事啊。

  本將軍運氣可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