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空？
楊蜜的腦子裡，緩緩冒出了一個問號。
這兩個字，她好像在哪裡聽過，但具體是什麼意思，她完全不明白。
「做空是什麼？」她下意識地問。
「簡單來說，」宋時周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用最通俗易懂的方式解釋道，「做多，就是賭它漲。價格漲了，你就賺錢。價格跌了，你就虧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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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做空，正好相反。」
「我們賭它跌。」
「價格跌得越狠，我們賺得就越多。」
電話這頭，楊蜜舉著手機，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的大腦在飛速處理著宋時周剛剛說的那幾句話。
賭它跌……
價格跌得越狠，賺得就越多……
所以，自己剛才在群里那些幸災樂禍的發言，那些「跌！給本宮使勁跌！」的祈禱……
非但沒有讓他虧錢，反而……是在幫他賺錢？
自己就像個跳樑小丑，上躥下跳，自以為勝券在握，結果從頭到尾都是個笑話。
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流，猛地從腳底板竄上天靈蓋。
楊蜜的臉，「騰」的一下，紅得像煮熟的蝦子。
她恨不得現在就找個地縫鑽進去。
太丟人了！
丟人丟到家了！
她甚至能想像出宋時周此刻在電話那頭，憋笑憋得有多辛苦。
「所以……」她的聲音細若蚊蚋，充滿了不確定，「我剛才……一直在給你送財運？」
「嗯哼。」宋時周強忍著笑意，清了清嗓子，「理論上是這麼個情況。所以，蜜蜜，以後請繼續保持。」
「你……」楊蜜氣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想順著電話線爬過去咬死他。
她默默地掛斷了電話。
她需要冷靜一下。
她坐在沙發上，抱著抱枕，把臉深深地埋了進去，發出了無聲的吶喊。
啊啊啊啊啊！
宋時周！我跟你沒完！
過了好幾分鐘，她才慢慢平復下來。
羞恥過後，是巨大的震驚和狂喜。
她重新點開宋時周發來的那張截圖，看著那個綠油油的盈利數字，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一百多萬美金！
換算成人民幣，就是七八百萬！
這才多久？
從她發第一條消息到現在，滿打滿算也就半個多小時。
半個小時，賺了八百萬？
這已經不是印鈔機了，這是核動力印鈔機啊！
她辛辛苦苦拍一部戲，累死累活好幾個月，風吹日曬，熬夜吊威亞，拿到手的片酬，扣掉稅和公司的分成，也就這個數。
到了宋時周這裡，只是喝口水的功夫。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她忽然想起了群里那群還在為宋時周擔心的姐妹。
她臉上露出一抹壞笑。
不行，不能只有我一個人丟人。
要丟臉，大家一起丟！
她沒有做任何解釋，直接把宋時周發給她的那張盈利截圖，轉發到了「富婆姐妹團」的微信群里。
圖片發出去後，她一言不發，深藏功與名。
原本還在七嘴八舌，商量著怎麼湊錢給宋時周補窟窿的群聊，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時間仿佛凝固了。
一秒。
兩秒。
十秒。
……
足足過了一分鐘，群里才有了動靜。
第一個冒泡的，是糖嫣。
糖嫣：「【圖片】」
糖嫣：「【圖片】」
糖嫣：「【圖片】」
她一連發了三張黑人問號臉的表情包，來表達自己內心的震撼。
緊接著，劉師師也出現了。
劉師師：「@楊蜜 蜜蜜，你是不是發錯圖了？還是說，這是宋時周P的圖，為了安慰我們？」
她的想法，和楊蜜最初的想法一模一樣。
劉意菲：「這個『+』號……是什麼意思？我英語不好，誰給我翻譯翻譯？」
熱芭：「我……我我我我……我數了好多遍，那個盈利數字，後面是不是有六個零？（瑟瑟發抖.jpg）」
看著群里姐妹們一個個震驚到語無倫次的樣子，楊蜜心裡的那點羞恥感，瞬間煙消雲散。
她得意地翹起了嘴角，開始打字。
楊蜜：「圖是真的。」
楊蜜：「錢也是真的。」
楊蜜：「@宋時周 出來，給這群沒見過世面的凡人，解釋一下什麼叫『做空』。」
她把皮球，又踢回給了宋時周。
宋時周也一直窺著屏，看到楊蜜的召喚，他才不緊不慢地現身。
宋時周：「咳咳，簡單來說，我買的是跌。所以油價跌得越慘，我賺得越多。」
這句話，像一顆重磅炸彈，在群里徹底炸開了鍋。
糖嫣：「臥槽！！！！！」
劉師師：「還能這麼玩？？？」
劉意菲：「所以……蜜蜜剛才的祈禱，全都是神助攻？」
熱芭：「哇！時周哥你好厲害！所以我們剛才都白擔心了？」
群里的畫風，瞬間從「緊急救援」變成了「頂禮膜拜」。
楊蜜看著屏幕上不斷刷新的「臥槽」和「牛逼」，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雖然賺錢的不是她，但這個牛逼的男人，是她的髮小，現在還住在她家裡！
與有榮焉！
她正得意著，宋時周又在群里發了一條消息。
宋時周：「大家別激動，淡定一點。」
宋時周：「這都只是開胃小菜，不值一提。」
宋時周：「真正的大場面，還沒開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