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322章 拓跋峰,願降

  「看來你是想選死了。」

  陳舟看穿了他的心思,也不惱,只是慢悠悠地說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靠譜 】

  「你死了倒是乾淨,一了百了。」

  「可是你的寶貝棺材,可就護不住咯。」

  「你也知道這骨柱空間是個什麼地方,更知道外面州府是個什麼德行。」

  「就算我不動它。」

  「你覺得,憑一口破棺材,它能在金佛降世的浩劫餘波里倖存嗎?」

  拓跋峰臉一白,身子晃了晃。

  這是他最不敢想,也是最無力面對的結局。

  「呵。」

  陳舟見火候差不多了,突然輕笑一聲,語氣變得輕鬆起來。

  「不就是想救一個人嗎,容易得很。」

  拓跋峰猛地抬頭,死死看著他。

  容易?

  那是連先祖都束手無策的神骸屍斑,是困擾了守墓一族千年的詛咒,一個什麼都不了解的外人,憑什麼說容易?

  「區區黑斑,本尊就能治。」

  陳舟背負雙手,一臉的高深莫測。

  「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

  「本尊手上已經有兩例成功康復的病例了。」

  「一個是東域的海族將軍,一個是東域的大皇子。」

  「他們現在都還活得好好的,雖然治療過程可能有點痛苦,需要脫層皮,換點血。」

  「但本尊保證藥到病除,絕不復發。」

  「怎麼樣,信不信?」

  拓跋峰一邊掙扎,一邊猶豫。

  他想信,又不敢信。

  理智告訴他,這不可能,連先祖都做不到的事,連金佛能不能做到都還是未知數,眼前這個年輕人憑什麼能做到?

  但他現在別無選擇。

  他已經輸了,命都在人家手裡捏著。

  自己活不活無所謂,但他只想救小雲。

  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希望,他也想抓住這根救命稻草。

  「我……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的?」拓跋峰聲音顫抖。

  「本尊從不說假話。」

  陳舟瞥了他一眼,「你可以現在就放你女兒出來。」

  「試試看不就知道了嗎?」

  「如果是假的,你再死也不遲,反正你也打不過我。」

  拓跋峰沉默了。

  他的手放在棺蓋上,微微顫抖,似乎想要推開,卻又在最後一刻停住了。

  他的眼眸突然低垂下去,整個人身上散發出一股濃重的悲傷。

  拓跋峰不知為何,情緒突然變得很低落。

  那種悲傷來得很快,如潮水般將他淹沒,但去得也很快。

  僅僅是幾息之後。

  再抬頭時,拓跋峰已經把所有情緒都收斂好,恢復了那副死氣沉沉的模樣。

  他沒有打開棺材。

  只是深深地看了陳舟一眼,然後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

  「我信你。」

  「拓跋峰,願降。」

  聲音落下,嗡的一聲,中央骨柱發出一聲輕鳴。

  「殺」字緩緩消散,「降」字變得凝實,

  規則判定通過。

  投降之人,將被視為失敗者,失去爭奪金佛的資格,並自動成為得勝之人的附屬,空間之內,生死皆由勝者掌控。

  但骨柱顯然並不仁慈。

  它裂開了通往下一層的通道,但通道口卻布滿了一層血紅色的光幕,如同貪婪的大口,在索要著過路費。

  沒有收穫到敗者的血肉,它需要放足夠的鮮血才會放行。

  骨柱內傳來的規則很清晰,拓跋峰二話不說,拿起地上的長刀,對著自己的手腕就要割下去。

  守墓人一族,常年以血餵養陣法,對放血一事早已熟練無比。

  他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付出一些血液換命,很值得。

  「叮!」

  一聲脆響。

  拓跋峰只覺得手腕一麻,手中的長刀竟然被一顆飛來的丹藥給彈飛了出去。

  「行了。」

  陳舟慢悠悠地走了過來,攔下了他。

  「都傷成這樣了,再放血,你是真不想活了?」

  說著,那顆丹藥落到了他手中。

  那丹藥剛一入手,便散發著一股濃郁的惡臭,僅僅是聞上一口,拓跋峰就感覺自己體內乾涸的氣血在蠢蠢欲動。

  「這……這是?」拓跋峰瞪大了眼睛。

  「用不著你放血。」

  陳舟指了指他手中的丹藥,「吃了它,先恢復恢復吧。」

  拓跋峰一愣,捧著那顆丹藥,手都在抖。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手裡丹藥,血肉能量極其精純,毫無雜質。

  在資源匱乏的西域,哪怕是一株含有靈氣的枯草都是寶貝。

  而這樣一顆足以讓垂死之人迴光返照,氣血凝實的丹藥,絕對是無價之至寶。

  尤其西域之人每天都要放血,能補充血肉能量的東西絕對是能搶破頭的存在。

  這樣的東西,說給人就給人了?

  「這太貴重了……」拓跋峰有些不知所措。

  剛才還是生死交鋒,怎麼能轉眼就受人這麼大的禮遇。

  無功不受祿。

  陳舟見他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不由得撇了撇嘴。

  「想來你西域一片沙海,也是一方貧瘠之地。」

  「本尊的領土可是富庶多了。」

  陳舟輕描淡寫地說道,「血肉丸在我那,也就是給手下當糖豆吃的,算不上什麼好東西。」

  「吃了罷,能助你重新長出雙腳。」

  「待會兒還得趕路,我可不想拖著一個殘廢。」

  拓跋峰再次震驚。

  斷肢重生雖然到了六階就能做到,可那也絕非易事。

  那需要消耗大量的本源之力,或者需要大量蘊含生機之力的天材地寶輔助才行。

  西域哪有那麼多寶貝?

  他原本都已經做好了以後只能靠飄著走的準備了。

  這樣一顆丹藥,居然還能有如此逆天的效果?

  至於對方說的「算不上什麼好東西」,拓跋峰壓根沒當真。

  哪怕他常年生活在西域,沒見過什麼世面,也是知道外界修行的殘酷。

  若是如此精純的血肉能量易得,外界也不會因為爭奪修行資源,行無數喪盡天良之事。

  僅他出西域來州府這一路,就見過不少被妖魔屠戮殆盡,已經荒廢上百年的城鎮和村莊。

  多少修士為了幾顆靈丹就能殺人越貨,為了幾株草藥就能滅人滿門。

  這位尊上,一定是在安慰自己。

  拓跋峰握緊丹藥,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卻又有些不安。

  他忽的問道:「我還沒答應你什麼,甚至連契約都未簽,你就把如此至寶給我。」

  「你就不怕我出爾反爾,吃了藥恢復了傷勢,反過來咬你一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