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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萬事俱備

  宮女太監們只當做是這幾天紅雨停歇後,壓抑許久的厲鬼們開始了新一輪的躁動,無人在意。

  除了外城的騷亂,宮內其實也不太平。

  自從紅雨停歇,金光降臨後,宮內的宮牆顏色也變得更加鮮艷欲滴,仿佛快要滴出血來。

  而且,每到深夜,總有宮人聲稱聽到牆裡傳來奇怪的聲音。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

  像是有人在切菜,又像是有人在顛勺炒菜。

  甚至有時候,還能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飯菜香味,還夾雜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古怪味。

  誰都知道牆內封著餓死鬼,平日裡無人敢靠近。

  也有膽子大的宮人湊近牆根去聽,卻又什麼都聽不到了。

  只覺得那牆壁冰冷刺骨,仿佛有什麼東西正隔著牆壁,死死地盯著他們。

  時間很快來到了入夜時分。

  雖然是晚上,但天邊的金光依舊耀眼奪目,將整個夜空照得如同白晝。

  「咚咚咚。」

  房門被人敲響。

  一個老太監站在門外,恭敬地行禮道。

  「尊上,太子殿下已於摘星台重新備好了夜宴。」

  「特命老奴前來,請尊上務必賞光。」

  來了。

  陳舟眼中精光一閃。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轉頭對無垢說道。

  「你留在偏殿裡照顧宋子安,別讓他再被金光照到了。」

  「順便看著點家,別讓什麼阿貓阿狗都跑進來了。」

  無垢比了個沒問題的手勢,笑嘻嘻地說道。

  「放心吧,有貧僧和諦聽在,一隻蒼蠅也飛不進來。」

  安排好後方,陳舟看向劍懷霜。

  「懷霜,走吧。」

  「隨我去赴宴。」

  劍懷霜點點頭,隨手留下一把紙傘插在廚房門口,給宋子安遮光。

  然後,他跟在陳舟身後,走出了偏殿。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金光鋪就的宮道上。

  陳舟步伐穩健,神色從容。

  他的完美容器已經跟在身邊了,系統里的獻祭CD也快卡好了。

  一切準備就緒。

  今晚這場宴無好宴,他倒要看看,這殷無道到底給他準備了什麼大戲。

  要是演得不好。

  他不介意隨時掀桌(╯‵□′)╯︵┻━┻。

  底牌在手,絲毫不慌。

  到了摘星台。

  這裡是皇宮的最高處,視野開闊,本該是賞月觀星的絕佳之地。

  但此刻,氣氛卻十分怪異。

  金光之下,一堆前來赴宴的妖魔鬼怪縮在摘星台的一個角落裡。

  一邊扛著金光,一邊瑟瑟發抖,大氣也不敢喘。

  全都畏懼地看著主座的方向,似乎剛才發生了什麼事,地上還躺著幾具沒涼透的屍體。

  而作為東道主的殷無道,此刻正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

  他今日換了一身更加華麗的金色袞服,上面繡著九條張牙舞爪的金龍,在金光的照耀下,更顯得貴氣逼人。

  殷無道把玩著一隻晶瑩剔透的夜光杯,臉上掛著萬年不變的笑容,仿佛對周圍的詭異氣氛視而不見。

  在他下首的位置,滄溟帶著幾個海族端坐著。

  之前見過的蚌女正盡職盡責地張開貝殼,為滄溟撐起一片水幕,擋在他頭頂,隔絕了金光。

  滄溟臉色蒼白,看起來十分虛弱,顯然這金光對他這個剛剔除黑斑,還需養身體的人來說,也是個不小的負擔。

  就在這時,陳舟帶著劍懷霜,就這樣大喇喇地走了上來。

  他們身上沒有任何遮擋,就這樣沐浴在漫天的金光之中,閒庭信步。

  灼人的金光,對他們來說只是普通的月光一樣。

  這一幕,瞬間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角落裡的妖魔們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

  這倆人是什麼怪物?竟然不怕金光?!

  滄溟隔著水幕,看到陳舟如此輕鬆愜意,眼中也不禁閃過一絲敬畏。

  他頻頻側目,不知為何,感覺龍祖身上的龍威更濃了。

  滄溟想要湊過來說些什麼,但感受到主位上殷無道似笑非笑的目光,他又拼命忍住了,擺好東域皇子的架子。

  現在還不是時候,不能暴露。

  殷無道見到陳舟身上毫無遮擋,就這樣走來,眼中也是閃過一絲詫異,隨即眼前一亮。

  他放下手中的夜光杯,起身相迎。

  「尊上能來,真是讓這摘星台蓬蓽生輝啊!」

  殷無道笑得如沐春風,對著陳舟拱了拱手。

  「之前孤身體不適,突然離席,多有怠慢,還請尊上勿怪。」

  「今日孤特意重設此宴,向尊上賠罪。」

  陳舟看著面前這個笑面虎,眉頭微微一皺。

  他感覺殷無道身上的氣息,變了。

  如果說之前的殷無道,哪怕沾染了些許皇宮的死氣,也還是個比較強的人族修士。

  但現在。

  在陳舟的感知里,他身上死氣之濃郁,已經完全蓋過了生氣。

  他更像是一個披著人皮的邪祟。

  這就有意思了。

  但殷無道好像對自己身上的死氣完全沒有任何察覺。

  他依舊端著那副太子儲君的架子,言行舉止間,都透著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而且,就算陳舟自己身上有【雲海晦朔】遮掩天機,讓他看不透。

  那他對跟在陳舟身後的劍懷霜,竟然也沒多給一個眼神。

  仿佛在他眼裡,劍懷霜真的就只是一個普通的隨從而已。

  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感知不到!

  他感知不到劍懷霜也是一個邪祟。

  陳舟的眼神瞬間變得玩味起來。

  看來,太子殿下雖然把自己弄成了這副鬼樣子,但好像是個半吊子啊。

  比大願地藏差遠了。

  大願好歹寄生了腐屍,確實獲得了邪祟的能力,他的詭域也著實夠噁心的。

  陳舟面上不動聲色。

  殷無道見陳舟不說話,以為他還在為上次的事生氣,於是快步走下高台,來到陳舟面前。

  他離得近了,陳舟更清晰地看到了他身上的異狀。

  他一身華麗的袞服之下,不時有一絲黑色的煙霧冒出來,然後又迅速消散在金光中。

  那是罪業。

  已經濃郁到有了質感的罪業,若是再濃一些,就能固化了,就和地底的鎮龍樁一樣。

  陳舟又看向周圍的妖魔。

  南北兩域的大妖都被他收拾了,東域是海族,西域是死地。

  如今還能聚集在州府的大妖,幾乎都是平日來在深山老林里閉門不出的老妖怪。

  除了少數幾個罪業濃郁的,大多數身上的罪業都很少。

  罪業越少的,在金光之中就會越感灼痛。

  而罪業越多的,便越是從容。

  就像殷無道一般。

  原來如此。

  不僅是有功德之人會被金光排斥。

  就連對金佛有所感,有能力競爭的,只要罪業不夠,也一樣會被灼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