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98章 我那不成器的父皇與生性頑皮的皇兄

  滄澈臉上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開始大肆賣慘。

  「我那不成器的父皇,常年閉關,美其名曰鎮壓海眼,實則是逃避現實,不問世事。」

  「導致朝政荒廢,人心渙散,大批低階的海族和人族修士已經出走東域,離開了山河關。」

  「而我那個生性頑皮的皇兄滄溟,更是心智受損,不堪大任。」

  「這時候了他不思為東域分憂,竟然還偷偷溜去陸地上玩耍,貪圖享樂,參加宴會,享酒池肉林之樂。」

  「而我……」

  滄澈挺直了腰杆,一臉的大義凜然。

  「只有我,還在苦苦支撐!」

  「此行來見龍祖大人,也是我力排眾議,不顧父皇與一眾文武反對,堅決要以最高禮儀前來接見大人。」

  「他們一開始都不信,都說是假的,說您的存在只是哄小崽子睡覺的故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父皇也沒把您當回事,只是當做能救命的最後一根稻草。」

  「只有我,只有我一直都深信您的存在啊!」

  「滄澈一直都在等著大人您回歸東域的這一天!」

  海皇:「???「

  蟹將:「???「

  龜丞相:「???「

  你要不聽聽你在說什麼?

  剛才是誰說荒謬的?

  是誰說要把長戟吞了的?

  是誰說龍祖是殷無道的陰謀的?

  身為皇子也能這麼不要臉嗎?

  尤其是海皇,聽著兒子當面編排自己不成器,逃避現實,差點兩眼一翻,真背過氣去。

  真是親兒子啊。

  滄澈卻是臉不紅心不跳。

  他只想更靠近龍祖大人一些。

  只要能得到龍祖的青睞,這點面子算什麼。

  陳舟淡定地聽著,目光悠悠地轉向滄澈。

  也行,反正問誰不是問。

  面對陳舟的詢問,滄澈幾乎是倒豆子一般,語速極快。

  他簡直恨不得把這輩子知道的,所有關於黑斑的事都一股腦倒出來。

  「回龍祖大人,黑斑於東域而言,就是附骨之疽。」

  「它們就像是有智慧一樣,哪怕被我們打散了,但過不了多久,就會重新聚攏,長出新的怪物來。」

  「而且每一批新長出來的怪物,好像都比上一批更聰明一點,更抗揍一點。」

  滄澈跪在陳舟腳邊,指手畫腳地比劃著名。

  「皇兄已經試過很多辦法了,火燒,冰凍,雷劈,甚至用陣法封印。」

  「除了父皇用地心寒泉冰封地脈,能勉強拖延一陣子,其他的手段收效甚微。」

  「只有達到四階以上的海族戰士,靠著渾厚的妖力硬磨,才能徹底消滅一隻黑斑怪物,但也十分勉強。」

  「至於六階的海將,雖然殺傷力強,能成片地清掃,但他們動用力量越頻繁,被黑斑侵蝕的風險就越大。」

  「尤其是我們皇族,受黑斑侵蝕得更加嚴重。」

  陳舟聽著滄澈的話語,眉頭微微一挑。

  這些情報,其實在他來之前,疫鼠就已經通過意識連接匯報過一部分了。

  疫鼠和毒翼這一路殺過來,可沒少拿那些黑斑怪物做實驗。

  普通的物理攻擊和法術攻擊,對黑斑怪物來說殺傷力有限。

  殺了一批,地面的黑斑就像是野草一樣,過不了幾日又能匯聚出新的形態。

  但疫鼠發現,他【大疫天】能力,卻對黑斑格外有效。

  瘟疫魔氣能從內部瓦解怪物的結構,甚至能反向腐蝕地上的黑斑,大大延緩它們的重生速度。

  「那你們如何處理這滅之不盡的怪物?」陳舟繼續詢問。

  滄澈苦笑一聲,「大人,沒有辦法,只能靠命填。」

  「父皇坐鎮海眼,用自己的命在填那個無底洞。」

  「皇兄在外奔波,用自己的理智和身體在填。」

  「而我……」滄澈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還算完好的雙手。

  「我負責把一批批族人送上前線,也是在填命。」

  「我們沒別的辦法了,只能拖一天是一天。」

  「只能希望皇兄能帶回金佛,靠金佛淨化的功效,淨化掉海域的病變。」

  陳舟點點頭,微嘆一聲,又道:「你說六階海將更容易被侵蝕?」

  「是。」滄澈老實回答,「力量越強,吸引來的黑斑就越多,侵蝕也就越深。」

  「尤其是鎮守這紅珊瑚海溝的守將,他在這裡頂了整整三年了。」

  「找他來。」陳舟言簡意賅。

  滄澈一愣,要見駐守的武將?

  行,龍祖的話就是聖旨。

  他二話不說,立馬掏出一塊令符,對著裡面吼了一嗓子。

  「赤尾,還活著嗎?」

  「趕緊滾過來,有天大的造化等著你!」

  沒過多久,遠處的海水中就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水流聲。

  一個身材魁梧,渾身披掛著赤紅色戰甲的壯漢,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沖了過來。

  他一臉的血污還沒來得及擦,手裡還提著把卷刃的長戟。

  這便是鎮守紅珊瑚海溝的大將,赤尾將軍。

  一隻六階鮫人。

  「二殿下,您傳末將何事?」

  赤尾一衝過來,看到跪了一地的海皇和同僚,整個人瞬間懵了。

  「這……這是?」

  赤尾看著這詭異的場面,感受到心間的血脈在沸騰,在躁動,在歡呼雀躍,但他的腦子還有點轉不過彎來。

  「愣著幹什麼!」

  滄澈回頭瞪了他一眼,壓低聲音吼道,「還不快跪下!」

  「這位是龍祖大人!」

  「龍……龍祖?」

  赤尾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手裡的兵器「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雖然是個粗人,只知道打仗,但龍祖的大名那可是刻在骨子裡的信仰。

  「您,您是龍祖大人?」

  赤尾看著那個黑袍身影,感受著周圍那股讓他血脈亢奮的威壓。

  哪怕他腦子再笨,身體的本能也告訴他,這是真的。

  「噗通!」

  赤尾直接跪了下去,動作比滄澈還要猛,把海底的岩石都跪裂了。

  「末將赤尾,拜見龍祖大人。」

  「赤尾該死,甲冑未褪,滿身血污,玷污了大人的眼睛。」

  赤尾激動得滿臉漲紅,渾身顫抖。

  他常年在前線廝殺,早就做好了戰死沙場的準備。

  但他做夢也沒想到,在死之前,竟然還能見到傳說中的龍祖。

  這種感覺,就像是讓一個虔誠了一輩子的信徒,突然見到了活生生的神仙下凡。

  興奮,惶恐,還有一種想哭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