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內氣氛劍拔弩張,所有人都等著李長安揭穿梅花盜的真面目。
有人害怕,有人膽怯,也有人好奇,然而老道李長安卻突然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擺擺手。
"罷了罷了,老道我就是個看戲的,何必搶了主角的風頭?就算老道說出來,想必你們也不服氣!"他笑眯眯地看著龍嘯雲等人,"你們繼續演,按你們的流程來。老道我出去透透氣。"
龍嘯雲等人面面相覷,沒想到這老道竟然臨陣退縮。
趙正義冷笑道:"前輩這是心虛了?"
李長安哈哈大笑:"心虛?老道我活了兩百多歲,還沒學會心虛兩個字怎麼寫。只是..."
他意味深長地掃視眾人,"有些戲,要等角兒自己上台才精彩。有些真相,要等它自己浮出水面才可信。"
他轉身對李尋歡眨眨眼:"李小子啊,陪他們玩玩。記住: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又對三個年輕人說:"你們繼續吃飯看戲,別插手。等好戲開場了,老道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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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他真的悠哉游哉地走出大廳,留下滿屋子目瞪口呆的人。
李長安信步來到興雲莊後院,忽然聽到一陣幽怨的琴聲。
琴音婉轉卻帶著難言的哀愁,如泣如訴,讓人心酸。
他循聲走去,只見林詩音獨自坐在亭中撫琴,眼角猶有淚痕。
"好一曲《湘妃怨》。"李長安緩步走進亭中,"只是琴音太過哀傷,少了些湘妃的堅韌。"
林詩音一驚,連忙擦去眼淚:"前輩..."
李長安在對面坐下,看著石桌上未完的畫作。畫中是一個女子憑欄遠眺的背影,孤寂而淒涼。
"這畫的是你自己吧?"李長安輕聲道,"畫中人看似在等人,實則是在等一個永遠不會回來的夢。"
林詩音渾身一震,眼中閃過痛楚。
李長安繼續道:"有些東西,讓出去就再也回不來了。有些人,錯過了就是一輩子。但活著的人,總要向前看。"
林詩音苦澀一笑:"前輩說得輕鬆。有些枷鎖,一旦戴上就再也解不開了。"
"枷鎖?"李長安搖頭,"哪有什麼枷鎖,不過是你自己給自己設的牢籠罷了。就像這琴,能奏出歡快的曲子,你偏要彈哀傷的調。"
他指著畫作:"還有這畫,明明可以畫朝陽,你偏要畫殘月。你說這是枷鎖,還是自找的?"
林詩音怔住了,從未有人這樣直白地指出她的問題。
李長安嘆道:"女人啊,總是容易活在別人的期待里。為父、為夫、為子,就是很少為自己。但你有沒有想過,你首先是你自己,然後才是別人的妻子、母親?"
這話如同驚雷,在林詩音心中炸響。
這些年來,她確實一直在為別人而活,從未想過自己想要什麼。
"前輩...我..."林詩音一時之間有些無所適從。
"別我我我的了。"李長安打斷她,"老道我問你,如果重來一次,你還會選擇被讓來讓去嗎?還會選擇默默忍受嗎?"
林詩音沉默了。這個問題,她從未敢深思。
李長安又道:"知道為什麼你會痛苦嗎?因為你不甘心,卻又不敢反抗。就像籠中的鳥,明明嚮往天空,卻已經習慣了籠中的生活。"
他站起身,看著遠處的天空:"但是啊,籠子從來就沒有鎖,是你自己不敢推開那扇門。"
林詩音眼中淚光閃爍:"前輩...您怎麼會知道這麼多?"
李長安神秘一笑:"活了兩百多年,什麼沒見過?對了,你為什麼不學《憐花寶鑑》上的武功?"
林詩音大驚失色:"前輩怎麼知道《憐花寶鑑》?"
這是她最大的秘密,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
李長安胡扯道:"老道我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間還知道人情世故。區區《憐花寶鑑》,算什麼秘密?"
他正色道:"那上面記載的武功,雖不是頂尖,但足以自保。你若是學了,何至於像現在這樣,連自己的命運都掌握不了?"
林詩音低聲道:"那是...那是一位前輩留給……我不想..."
"不想什麼?不想玷污你們的愛情?"李長安搖頭,"傻丫頭,武功就是武功,哪來的玷污不玷污?你若是有自保的能力,現在也不會被困在這裡了。"
他語重心長地說:"愛情是美好的,但不能當飯吃。女人啊,還是要靠自己。有了實力,才能選擇自己想要的生活。"
林詩音陷入沉思。
這些年來,她確實太過依賴別人,從未想過要自強自立。
李繼續道:"《憐花寶鑑》上的武功,雖不能讓你成為頂尖高手,但足以讓你有自保之力。至少,不會再任人擺布。"
他看著林詩音的眼睛:"你難道想一輩子這樣做個籠中鳥,連自己的命運都掌握不了嗎?"
林詩音抬起頭,眼中閃過堅定的光芒:"前輩說得對。我不能一輩子這樣做個任人擺布的傀儡。"
她深吸一口氣:"我會學習《憐花寶鑑》上的武功,至少要學會自保。"
李長安欣慰地點頭:"這就對了。女人啊,還是要靠自己。記住: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只有自己最可靠。"
林詩音忍不住笑了:"前輩這些話雖然直白,卻很有道理。"
"那是!"李長安得意地捋須,"老道我這些可是凝聚了兩百年的人生智慧,比那些毒雞湯有營養多了。"
他站起身:"好了,該回去了。大廳里的戲應該演到高潮了,咱們去看個熱鬧。"
林詩音猶豫道:"可是尋歡他..."
"放心。"李長安意味深長地笑了,"有些劫數,必須他自己經歷。有些真相,必須他自己看清。老道我要做的,就是在適當的時候推一把。"
林詩音看著老道的背影,心中卻在猜測:這個神秘的前輩,究竟是誰?為何……
而大廳內,一場針對李尋歡的何去何從甚至定罪方案都逐漸討論出來了。
看的荊無命和阿飛、孫小紅三人目瞪口呆!
這江湖,竟然能無恥到這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