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金錢幫總舵內,上官金虹接到飛鴿傳書時,正在處理著繁雜的金錢幫幫務。
當他看清信上內容時,那雙總是沉穩如山的手竟微微顫抖起來。
"道尊前輩...再現江湖?"他喃喃自語,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
十年前那個破舊道袍的老道身影浮現在眼前——那深不可測的武功,那玩世不恭卻洞悉一切的眼神,那讓他毫無反抗之力的絕對實力...
"備馬!"上官金虹突然起身,聲音中帶著罕見的急切,"立刻準備,我要親自去拜會前輩!"
手下們面面相覷,從未見過幫主如此失態。但無人敢多問,立即遵命準備。
不到一炷香時間,上官金虹已經帶著幾名心腹策馬出城。馬蹄踏過長安街道,揚起陣陣塵土。
"幫主,何事如此緊急?"心腹忍不住問道。
上官金虹目光深遠:"去見一個...算了,說了你等也不懂,跟著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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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十年前那一戰,自己在李長安面前毫無還手之力的屈辱;想起那個每年為對方做一件事的承諾;更想起這十年來,自己如何從青龍會龍首成為金錢幫幫主,卻始終無法突破武學瓶頸...
或許,這位神秘的前輩,能給他答案。
客棧本就離長安不遠,這可是金錢幫的地盤,不到半日功夫,上官金虹就帶著一眾屬下趕到了這個客棧。
上官金虹勒住馬韁,整理了一下衣袍。這位名震江湖的金錢幫幫主,此刻竟有些緊張。
"你們在此等候。"他吩咐手下,獨自走進客棧。
掌柜的見來人氣度不凡,連忙迎上:"客官..."
"今日教訓金錢幫的那位前輩可在?"上官金虹直接問道。
掌柜的連忙指向上房:"在的在的!就在天字一號房。"
上官金虹深吸一口氣,緩步上樓。站在房門前,他再次整理衣冠,這才輕輕叩門。
"進來吧。"房內傳來熟悉的聲音,依舊是那般雲淡風輕。
上官金虹推門而入,只見李長安正坐在窗邊品茶,那身破舊道袍和十年前一模一樣,仿佛歲月從未在他身上留下痕跡。
"晚輩上官金虹,拜見道尊前輩。"上官金虹恭敬行禮。
李長安抬了抬眼,笑道:"喲,是小上官啊。十年不見,混得不錯嘛!金錢幫幫主,名震江湖啊!"
上官金虹心中一凜。自己這十年來的所作所為,看來都在這位前輩掌握之中。
"前輩過獎了。晚輩能有今日,也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李長安示意上官金虹坐下,上官金虹坐下後很是自然的拿起桌上的茶壺為李長安斟了杯茶。
李長安看著十年不見的上官金虹,緩緩開口:"說說吧,這十年武功可有長進?"
上官金虹正色道:"晚輩已臻'手中無環,心中有環'之境,但...似乎遇到了瓶頸。"
"哦?"李長安眯起眼睛,"施展來看看。"
上官金虹凝神靜氣,雙掌虛握。雖無實體環在手,但空氣中卻隱隱傳來環鳴之聲,氣勢驚人。
李長安觀看片刻,忽然搖頭:"可惜,可惜。"
上官金虹心中一緊:"請前輩指點。"
"你這'手中無環,心中有環',看似高明,實則走入了歧路。"李長安緩緩道,"你追求的不是武學極致,而是通過'掌控'一切來填補內心的空虛。"
上官金虹如遭雷擊,這番話直擊心靈深處。
李繼續道:"子母龍鳳環,一陰一陽,本該相生相剋,循環不息。你卻強行掌控,追求絕對的秩序,反而失了武學的自然與靈動。"
他站起身,隨手拿起桌上的茶壺:"你看這茶水,若是強行掌控,反而會從指間流失;若是順勢而為,卻能斟滿茶杯。"
上官金虹若有所悟:"前輩的意思是..."
"武學之道,在乎自然。"李長安放下茶壺,"你太過執著於'掌控',反而被自己所困。手中無環,心中有環固然高明,但最高境界應該是'手中無環,心中亦無環'。"
"手中無環,心中亦無環?"上官金虹喃喃自語,眼中閃過迷茫。
李長安繼續點撥:"環是什麼?不過是外物。心是什麼?不過是執念。當你放下外物,看破執念,才能真正領悟武學真諦。"
他舉例道:"你看那流水,從不執著於形態,遇方則方,遇圓則圓,卻能穿石裂岩。這才是真正的'環'道——無形無相,卻無堅不摧。"
上官金虹陷入沉思。這些年來,他確實太過追求掌控和秩序,想要將一切都納入自己的計算之中。卻忘了武學最本質的自然之道。
"多謝前輩指點!"上官金虹鄭重行禮,"晚輩這些年來,確實陷入了執著而不自知。"
李長安擺擺手:"能意識到就是好事。武學之路,本就是不斷突破自我的過程。你這'手中無環,心中有環'已經很難得了,只要再進一步,就能達到新的境界。"
"還請前輩明示,該如何突破?"
李長安笑道:"簡單。放下掌控之心,順應自然之道。環不是用來掌控的,而是用來'順應'的。就像順應水流,順應風向,環自然會帶你到達該去的地方。"
上官金虹眼中精光連閃,仿佛抓住了什麼關鍵。
李長安最後道:"記住:最強的掌控,是不掌控;最高的秩序,是無秩序。當你不再執著於這些表象,才能真正觸摸到武學的本質。"
上官金虹深深一揖:"前輩一席話,讓晚輩茅塞頓開!此恩此德,沒齒難忘!"
李長安笑眯眯地說:"別忘了你答應每年為老道做一件事的承諾就行。"
上官金虹正色道:"晚輩隨時等候前輩差遣!"
李長安望著上官金虹,也不禁感慨:"你也是個可造之材,可惜太過執著。若能看破這一關,或許真能觸摸到更高境界..."
「前輩的意思是……?」上官金虹身軀微微顫抖,有些不敢確定。
李長安搖了搖頭,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換了一個話題問道:「能說說如今的金錢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