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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5章 靈魂悖論

  陳玄從椅子上重新站起身。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任你讀 】

  他靜靜看著眼前這個被巨大的三瞳眼球占據半張臉的詭異女人。

  「這是一個絕對的悖論。」

  辛芽芽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她的語氣裡帶著屬於瘋狂研究者的狂熱,三瞳眼球的光芒越來越亮。

  「在怪談世界,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不可能成立的。」

  「我們都知道,靈魂是承載規則的唯一容器。」

  「規則必須依附在靈魂之上,才能被調用,被使用。」

  她一步一步靠近陳玄。

  「所以,按照這個鐵律來推斷……」

  「玄神,你在流沙河副本里成功奪取了沙僧的【冥河規則】。」

  「這意味著,他必然會與你的靈魂發生接觸,並且試圖融合。」  「而這樣的結果,只有兩種可能。」

  「第一種,你成功融合了沙僧的靈魂。」

  「但是,鑑於沙僧作為規則污染體的規則位格,遠遠高於你這個普通人類。」

  「所謂的成功融合,準確的說法應該是你被他同化了。」

  「你會變成新的他,你的記憶,你的一切,都會被他的意識徹底覆蓋。」

  「站在我面前的,就不再是陳玄,而是一個披著陳玄外皮的沙僧。」

  「第二種結果,也是最正常的結果……」

  「靈魂無法承受規則的重量,直接爆體而亡。」

  「就像伊莉莎白。」

  「如果不是她提前用金丹的力量改造了身體,在她試圖奪舍豬八戒規則的那一刻,她就已經變成爛肉了。」

  辛芽芽退後兩步,三瞳眼球死死盯著陳玄。

  「可你呢?」  「你既沒有被同化,也沒有爆體而亡。」

  「你完完整整活著,並且完美地使用著【冥河規則】。」

  「這不科學,不……是這不符合怪談世界的規則。」

  陳玄聽完,神情依舊平靜。

  他當然不會告訴對方,自己擁有【怪談規則解析器】。

  「剛獲得規則的一段時間,我確實很難控制自己的情緒。」

  「那不一樣!」

  辛芽芽立即打斷了他的話。

  「你說的只是正常的適應期,任何人獲得新的能力都需要時間去適應!」

  「我說的是失控!是規則本身的反噬!是靈魂被異物侵蝕的徵兆!」

  她向前踏出一步。

  「在你使用【冥河】的時候,有沒有經歷過這樣的情況……」  「那些黑水不聽你的指揮,自己動了起來?」

  「它們有沒有表現出自己的意志?」

  「或者,在某個關鍵時刻,它們違背了你的意願,做出了你完全沒有預料到的行動?」

  「……沒有。」

  陳玄搖了搖頭,語氣依舊平靜。

  但就在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他的眼神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

  他沒有經歷過。

  但另一個「他」似乎經歷過。

  在金兜洞副本,那個深不見底的巨坑。

  為了能快點趕回藍星,他做出了一個冒險的決定。

  分出一具分身,讓它投入那片深淵,試圖從另一個維度過渡到藍星。

  起初,他還能與分身保持著微弱的聯繫。  他能感受到分身正在不斷下墜,周圍的環境越來越壓抑。

  但隨著墜落的深度越來越深,那股聯繫開始變得模糊。

  最終,徹底中斷。

  可就在聯繫徹底斷絕前的最後一刻……

  他「看」到了。

  在那片吞噬一切光明的深淵裡,他的那具分身已經接近崩潰的邊緣。

  就在那個時候。

  冥河黑水,它們自己動了。

  那些黑水從分身體內湧出,像擁有自己的生命一般,開始自行蠕動,凝聚。

  它們在黑暗中構建出一個巨大的沙僧魔軀。

  它沒有攻擊分身,反而像主動將分身護住。

  以魔軀對抗著深淵本身的吞噬。  它保護了分身的意識,直到聯繫徹底斷絕。

  辛芽芽盯著他,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出哪怕一絲撒謊的痕跡。

  良久,她才有些失望收回目光,退後兩步,靠在實驗台上。

  「搞不明白……真的搞不明白……」

  她煩躁抓了抓頭髮,嘴裡喃喃自語。

  「沒有靈魂承載,規則能完美運行,甚至沒有出現失控反噬的跡象……這簡直是……」

  她忽然又笑了起來。

  「不過沒關係,搞不明白才有趣。」

  「我們還有時間,很多很多時間,可以慢慢研究……」

  「沒有時間了。」

  辛芽芽愣住了。

  陳玄站起身,手搭在了房間的木門上。  「我明天就要離開這裡,繼續西行。」

  他側過頭,目光掃過辛芽芽錯愕的臉。

  「所以,今天是我最後一次來你這裡。」

  「這段時間,我用了很多方法試探你,想知道你的底細。」

  「我想知道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座客棧。」

  「但現在,我放棄了。」

  「雖然你很神秘,你的來歷我一無所知,但我能感覺到……」

  「你對我,對這座客棧,沒有惡意。」

  「這就足夠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包括我,也包括你。」

  「所以,我不打算再繼續深究下去了。」

  說完,陳玄邁步走出房間。  他的身影很快融入走廊的陰影,沒有再回頭。

  只留下辛芽芽一個人,站在房間裡。

  她臉上的錯愕緩緩褪去,轉而被一種複雜的情緒取代。

  她低下頭,看著實驗台上培養皿中那滴還在緩緩流動的黑水。

  良久。

  她三瞳眼球里的光芒,變得前所未有的明亮。

  ……

  第二天清晨。

  時間與陳玄預料的相差無幾。

  客棧的最深處的禁區,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音。

  瞬間,整個客棧陷入了一種死寂。

  一雙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深處的那個方向。  然後,他們看到一個穿著破舊袈裟的身影,從裡面走了出來。

  他的面容僵硬死板,沒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無物。

  邁著機械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到大家的視野里。

  他們不敢靠近。

  在唐僧徹底「宕機」陷入沉寂之前,在他還日夜不停念誦經文的那段時間……

  客棧里的一些人,因為無法忍受外界的精神壓力,幾乎要崩潰。

  他們不顧客棧明文禁止的規則,擅自前往「過去」禁區。

  他們跪在唐僧面前,聆聽他念誦的經文。

  所有的恐懼,都在經文聲中被撫平。

  整個人會沉浸在一種虛假的祥和之中。

  那段時間,那些人每天都去,每天都跪在那裡聽經文。

  可是……  當唐僧徹底陷入沉寂,不再念誦經文之後。

  恐怖的戒斷反應,降臨了。

  那群人開始發瘋。

  然後,在短短几天之內……

  他們一個接一個地自殺了。

  從那時起,剩下的人才真正明白。

  唐僧的恐怖,不像孫悟空,和豬八戒那樣直接猛烈。

  他的污染,更像是一種細水長流的精神侵蝕。

  此刻,陳玄、孫悟空和豬八戒,已經等在客棧大門前。

  在陳玄腳邊,無形的液怨念正在匯聚。

  液體迅速凝聚成型,重新化作一個既像是馬,又像是龍的生物。

  唐僧邁著僵硬的步伐,走到白龍馬身前,翻身上馬。  唐僧坐在馬背上,望向向客棧外一直延伸向西方的道路。

  他張開嘴,聲音乾澀,不帶任何感情。

  「徒兒們……」

  「該上路了,繼續取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