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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討好

  姜以橙都快凍僵了。

  她把臉頰貼近他寬闊厚實的胸膛上,聞到了他身上濃烈的雄性荷爾蒙味道。

  那種蓄勢待發的強勢,讓她腿軟到想向他示弱。

  只能不停地像小貓一樣討好他,蹭來蹭去。

  「翟樾,我好冷,你抱抱我。」

  翟樾被她服軟的態度給取悅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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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那浸著薄冰的黑眸瞬間化成了一團濕軟的春水。

  他從善如流地將她抱起來,打開車門輕慢的放進副駕駛里。

  姜以橙那雙黑白分明的杏眸就這麼一直看著他的臉。

  翟樾面無表情地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只是將她的安全帶系好之後才關上車門。

  跑車在夜色中疾馳。

  姜以橙小心翼翼地側眸去偷看他。

  他依舊冷著臉,薄唇緊抿。

  看起來很生氣的樣子。

  但他是左手握著方向盤,右手緊緊地握住她的手不放。

  原本兩雙冰冰涼的手在十指相扣後。

  慢慢回溫。

  車廂內的溫度被調到了一個溫暖舒適的度數。

  但身邊的男人卻像個千年寒冰一樣陰沉地發著冷氣。

  姜以橙第一次見到他這麼生氣。

  以前就算她捅了多大的簍子,對他冷言冷語,他都從不生氣。

  這次實在異常。

  她想了想,自己好像沒惹到他啊。

  就算是要算分手前的帳,也不會這麼突然吧。

  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腦海中亂七八糟的冒出幾個可怕的念頭,萬一他發起火來把她打死怎麼辦。

  但很快,她就知道,她想錯了。

  翟樾只想*死她。

  布加迪以一個漂亮的剎車結束了本次「旅程」,穩穩地停在了她家門口。

  她腳才落地,下一秒就被他攔腰抱起。

  走到門前,她似乎意識到他想做什麼,立馬開口阻攔。

  「等下,我有鑰匙---」

  「哐!」

  翟樾已經毫不留情地一腳踹開了她院落的小木門。

  姜以橙:「……」

  他頭也沒回,直接帶著她進入了屋內,熟門熟路的踢開了她的房門。

  鎖死。

  她被丟到了柔軟的床上。

  房間的燈還未開,視線很差。

  姜以橙只能撐起手臂坐了起來。

  仰著臉眯了眯眼,借著微光看到他模糊的側臉輪廓。

  他一邊扯著領帶,一邊摸到了床頭櫃前的開關。

  啪嗒一聲。

  燈光大亮。

  姜以橙愣了一瞬。

  他怎麼比她還熟悉自己家?

  男人抬起她的下頜,漆黑的眼眸直直地望穿她的眼睛裡。

  「自己脫,還是我幫你脫?」

  姜以橙咽了咽口水,緊張地問:「我們能先談談嗎?」

  「可以啊。」

  他嘴角揚起一個輕微的弧度。

  捏著她下頜的手動作逐漸變味,粗糲溫暖的指腹輕輕按壓在她嬌嫩的唇瓣上。

  「你想談什麼?」

  這個動作過於曖昧,導致她無法集中精神說話。

  害怕一張口,他就會兇狠的把手指插到她嘴裡。

  「嗯?」

  男人眸色漸暗,喉間溢出一聲沙啞的低笑,追問:「不是想談嗎?怎麼不說話?」

  她紅著臉,小手弱弱的握住他的手腕,顫著聲音囁嚅求饒:「翟樾,我錯了。」

  翟樾冷著臉,眯起眼睛垂眸看她。

  眼底似乎有濃烈到令人窒息的陰鷙情緒在瘋狂涌動,幾乎快要溢出來了。

  她握住他的手腕,將他的手從自己的唇瓣上取下來。

  討好的輕啄了一口。

  「你別生氣好不好?」

  翟樾喉結重重的滾了滾,意味不明地說:「我沒生氣,我永遠都不會生你的氣。」

  「那你還板著臉。」

  她壯了壯膽,伸出手指去戳戳他的臉頰,「你笑一笑嘛。」

  翟樾笑不出來。

  他直勾勾的盯著她。

  心臟像是被劇烈撞擊,酸麻脹痛,讓他沒辦法忽視自己這一年來所受的相思之苦。

  好恨她的狠心。

  說不要他,就不要了。

  她根本不知道這一年他是怎麼熬過來的。

  每天要裝作一副沒事人的樣子,誰曉得夜裡他想她想得快要瘋掉。

  而她呢?

  離開了他,她就像脫韁的野馬,放飛的野鳥,躲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每天開開心心沒什麼煩惱的樣子。

  吃的好喝的好。

  她爽了,那他呢?

  翟樾沒辦法說服自己。

  太恨了。

  她憑什麼決定他的人生?

  憑什麼說分手就分手?

  憑什麼要利用他的信任去要挾他?

  憑什麼斷定他一定會聽話不去找她?

  她不過就仗著他愛她比較多,肆意欺負他!

  一想到最後一次在瑞士的恩愛全是假象,翟樾就快氣瘋了。

  這個善變的小騙子,為了離開他不擇手段。

  什麼謊言鬼話都說得出口。

  好,就算他聽她的話,不來找她,那她呢?

  她在幹什麼?

  她為什麼要衝那個男的笑?

  為什麼要讓那個男的進她家裡?

  為什麼要加那個男的好友?

  為什麼要跟那個男的去看比賽還給那個男的加油打氣?

  為什麼要跟那個男的去吃燭光晚餐?

  為什麼還要上那個男的車讓那個男的送她回家?

  是不是他不趕過來,他們就要接吻上床了?

  她難道不知道那個男的根本就沒安好心,只想跟她上床玩玩而已,存著齷齪猥瑣下流變態的心思才接近她麼?

  她這個笨蛋到底什麼時候才知道男人全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下流玩意兒沒一個好東西。

  這個世界就只有他是個好男人!

  只有他對她是真心,是純愛,是忠誠!

  其他男人都是垃圾!垃圾!垃圾!

  她怎麼就瞎了眼看不到他的好呢!

  她到底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

  是存心想氣死他嗎?

  呵,真是好樣的!

  這一次,他絕對不會那麼容易原諒她。

  必須要狠狠地給她一個教訓,讓她長長記性。

  姜以橙見他臉色越來越陰沉,心口一跳,覺得大事不妙。

  她蔥白的手指撫住他冰涼的臉頰,湊上去親吻他的嘴唇。

  「翟樾,我好想你。」

  她斂著纖長的睫毛微微閃動,聲音軟軟的撒嬌:「你不知道,我每天都在想你。」

  翟樾喉嚨重重的滾了滾,被她撩得心口發癢。

  他低著頭看她,晦暗的眸子微微閃動。

  雖然沒說話,但是臉上的冷意明顯淡了下來。

  千年冰窟逐漸變成乾渴難耐的沙漠,急需雨水的滋潤。

  姜以橙心跳加速。

  看來這法子有用。

  他真的超級好哄的呢。

  她仰起臉,用小巧的鼻尖去蹭他高挺的鼻子,嗓音嬌滴滴:「分開是逼不得已的,我有苦衷的。」

  翟樾輕緩的眨了下眼。

  看著她的紅唇一張一合,心癢難耐的叼住她的嘴唇狠狠發泄一通,但自己氣還沒消呢,怎麼能讓她這麼快得逞?

  他只能苦苦地,壓抑著那呼之欲出的貪婪欲望。

  隨後耐著性子問:「你有什麼苦衷?」

  「還不是因為你爸。」

  甩鍋。

  這個時候只能甩鍋。

  她委屈巴巴的說:「他說我配不上你,還拿錢羞辱我,我受不了這種侮辱,就只能離開你了。」

  翟樾唇角微微上揚,不動聲色的看著她上演八點檔苦情劇。

  實話說,她的演技向來很好。

  但是他已經摸清這個小騙子的套路了。

  她屁股一搖,他就知道她想使什麼鬼點子。

  絕不能讓她得逞。

  他輕蔑嗤笑,假裝自己信了。

  「然後呢?」

  姜以橙眼淚汪汪,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般,「我只能被迫離開。可是我沒有拿他一分錢哦。」

  翟樾輕撫她的臉,漫不經心問:「為什麼不拿?」

  姜以橙眨巴眼,真誠的擠出了一滴淚,倔強的小臉上寫滿了鐵骨錚錚的勇氣。

  「比起錢,你更重要。我不能讓他用錢侮辱我們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