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瘴森林的邊緣。
陳玄停在一棵百年鐵木前。
鐵木的樹幹需要三人合抱。木質堅硬。刀劍難傷。
陳玄沒有使用繳獲的長劍或單刀。
他右拳握緊。他調動煉體期大圓滿的全部肉身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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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拳砸在鐵木的樹幹上。
拳面與樹皮接觸。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樹皮破裂。木質纖維在純粹的物理動能下發生斷裂。樹幹出現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凹坑。
陳玄收回右拳。左拳擊出。
他雙拳交替。連續砸擊在同一個位置。
一百拳。兩百拳。三百拳。
鐵木的樹幹被他硬生生用拳頭砸穿了一半。
木屑橫飛。
陳玄抬起右腿。他一腳橫掃在樹幹的斷口上方。
咔嚓。
百年鐵木攔腰折斷。高聳的樹冠轟然倒塌。砸在周圍的灌木叢中。
陳玄走上前。他撿起地上一把從血煞宗弟子手中奪來的重型砍刀。
他揮動砍刀。
他切斷了樹幹的枝丫。他截取了一段長達八尺的主幹。
他將砍刀垂直刺入木干截面。他在木干內部進行劈砍和掏挖。
一個時辰後。
陳玄用一把砍刀。硬生生將這段堅硬的鐵木掏空。
他製作了一口粗糙的木棺。
他走到旁邊。他抓起地上堆積的血煞宗弟子的頭顱。
他將上百顆頭顱全部扔進掏空的鐵木中。
他砍下一塊木板。蓋在鐵木的開口處。他用藤條將木板死死綁緊。
陳玄走到木棺旁邊。
他彎下腰。他雙手扣住木棺的底部。
裝滿頭顱的鐵木木棺重量超過了兩千斤。
陳玄雙臂肌肉隆起。他向上發力。
他將木棺扛在了右側的肩膀上。
他直起腰。雙腿穩穩地站在地面上。
陳玄扛著木棺。他走出了毒瘴森林。
前方是一條直通山頂的石階。石階盡頭。矗立著血煞宗的山門牌樓。
陳玄踏上石階。
兩千斤的重量壓在他的肩膀上。他的步伐沒有減緩。
每踏上一級台階。沉重的物理壓力就會在石板上留下一個淺淺的腳印。
他向上攀登。
半柱香後。陳玄來到了血煞宗的山門前。
兩名血煞宗的守門弟子站在牌樓下方。他們看著這個赤裸著上身、扛著巨大原木走上來的少年。
「血煞宗重地。來者止步。」守門弟子拔出長劍。大聲喝問。
陳玄沒有停止腳步。
他走到兩名弟子前方。
他右肩向下一沉。他鬆開雙手。
木棺從他的肩膀上滑落。
兩千斤的木棺帶著極大的動能。重重地砸在山門前方的青石廣場上。
轟。
青石板大面積碎裂。碎石向四周飛濺。
巨大的撞擊聲傳遍了整個血煞宗。
兩名守門弟子被飛濺的碎石擊中面部。他們捂住臉。發出慘叫。
陳玄沒有拔出武器。他走上前。
他雙手探出。抓住兩名弟子的咽喉。
他雙手向內用力合攏。兩人的頭顱狠狠地撞在一起。顱骨碎裂。兩人當場死亡。
血煞宗內部的警鐘敲響。
大批內門弟子從各個建築中衝出。
血煞宗宗主帶著十名長老。從主殿方向飛馳而來。他們落在山門廣場上。
宗主穿著血紅色的長袍。他看著倒在血泊中的守門弟子。他看著那個赤裸上身、渾身布滿傷疤的少年。他看著廣場中央的那口粗糙木棺。
「你是何人。敢來我血煞宗撒野。」宗主開口。聲音中帶著築基期巔峰的靈力威壓。
陳玄站在木棺旁。
他沒有回答。他不發一言。
他抬起右腳。
他一腳踹在木棺頂部的木板上。
綁住木板的藤條斷裂。木板向外飛出。
木棺失去封堵。
上百顆血煞宗弟子的頭顱。順著木棺的傾斜角度。從裡面滾落出來。
頭顱滾落在青石廣場上。散落一地。
血煞宗宗主看著那些頭顱。他認出了那是他派去毒瘴森林搜山的內門精銳。
全軍覆沒。
宗主的雙眼瞬間充血。怒火吞噬了他的理智。
「殺了他。」宗主咆哮出聲。
他雙手結印。體內築基期的真元全面爆發。
一把由純粹血煞之氣凝聚而成的血色長刀在半空中成型。長刀長達三丈。帶著濃郁的血腥味。朝著陳玄當頭劈下。
十名長老同時祭出飛劍。十把飛劍化作流光。封死了陳玄所有的退路。
陳玄沒有後退。
他抬起頭。看著落下的血色長刀和飛劍。
他沒有法術可以對轟。他只有肉身。
陳玄雙腿發力。他迎著血色長刀沖了上去。
血色長刀劈中陳玄的左肩。
血煞之氣瘋狂腐蝕他的皮膚和肌肉。皮肉翻卷。鮮血噴出。
陳玄的左肩骨骼暴露。但煉體期大圓滿的骨骼硬度擋住了血色長刀的切割。長刀無法斬斷他的鎖骨。
陳玄沒有停下腳步。
他頂著血色長刀的壓力。強行向前突進。
十把飛劍刺中他的後背、大腿和雙臂。
飛劍刺破皮肉。卡在堅硬的肌肉纖維和骨骼之間。無法造成致命的貫穿傷。
陳玄帶著滿身的飛劍和插在左肩的血刀。他衝到了血煞宗宗主的面前。
宗主的面部表情從暴怒變成了極度的驚駭。他從未見過有修士能夠憑藉肉身硬抗法術轟擊。
宗主試圖後退。試圖拉開距離。
陳玄沒有給他機會。
陳玄伸出完好的右手。他一把抓住了宗主長袍的前襟。
他將宗主強行拉向自己。
陳玄左手放棄防守。他左手握拳。
他一拳砸在宗主的面部。
鼻骨粉碎。血液從宗主的鼻腔噴出。
陳玄右臂收緊。防止宗主倒下。
他左拳再次揮出。
第二拳。砸在宗主的右側顴骨上。顴骨斷裂。右眼球在壓力下爆裂。
宗主試圖運轉真元護體。但在極近距離的物理重擊下。真元剛剛匯聚就被物理動能強行打散。
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
陳玄的拳頭如同重錘。連續不斷地砸在宗主的面部和頭顱上。
沒有停頓。沒有喘息。
第六拳落下。
宗主的顱骨無法承受超出極限的物理打擊。
咔嚓。
顱骨徹底粉碎。紅白混合的物體飛濺而出。
血煞宗宗主。築基期巔峰修士。被陳玄用拳頭活活打死。
懸浮在陳玄左肩的血色長刀因為失去施法者的真元支撐。瞬間潰散。
陳玄鬆開右手。宗主的無頭屍體倒在地上。
他轉過身。看向那十名呆立在原地的長老。
長老們看著宗主的慘狀。他們的道心崩潰。他們轉身朝著山門內部逃跑。
陳玄沒有拔出插在身上的飛劍。
他邁開腳步。他開始了追殺。
他追上一名長老。一拳打穿了對方的後心。
他抓住第二名長老的腿。將他掄起砸在石柱上。脊椎斷裂。
他奪下一名長老的飛劍。用劍柄砸碎了對方的喉結。
半個時辰後。
血煞宗的十名長老全部被殺。上百名普通弟子在潰逃中被陳玄逐一擊殺。
整個血煞宗。沒有任何一個活口留下。
陳玄走到血煞宗的主殿後方。
他找到了宗門的寶庫。
寶庫的大門由精鐵鑄造。布滿防禦陣法。
陳玄走到門前。他連續轟出一百拳。
陣法在物理震盪中失效。精鐵大門發生嚴重變形。大門向內倒塌。
陳玄走入寶庫。
他將寶庫內的所有靈草、丹藥和下品靈石全部裝入奪來的儲物袋中。他裝滿了十個儲物袋。掛在腰間。
他拔出插在自己身上的飛劍。扔在地上。傷口在煉體期肉身的強悍自愈力下停止流血。
他走出寶庫。
他來到主殿。他打翻了主殿內部的所有油燈。
火苗點燃了紗幔。點燃了木質的樑柱。
大火在血煞宗內部蔓延。火勢沖天。
陳玄走出山門。
他來到牌樓前方。他抬頭看著牌樓上寫著「血煞宗」三個大字的巨大牌匾。
他躍起。右腿橫掃。
牌匾從中間斷裂。掉落在地。砸成碎片。
陳玄落在青石台階上。
他轉身。背對著燃燒的血煞宗山門。
他順著石階。向下走去。
老頭的仇報了。他將前往太初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