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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立刻封殺

  然而,蘇曉月此刻卻完全沒有心情去欣賞這一切。

  她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局促不安地坐在那張舒服得能讓人陷進去的真皮椅子上。

  王麗就坐在她的對面。

  她沒有說話,只是從包里拿出一根女士香菸點燃,然後優雅地吸了一口。

  青白色的煙霧從她鮮紅的嘴唇里緩緩吐出,模糊了她臉上的表情,卻讓她的眼神顯得愈發冰冷、銳利。

  蘇曉月被她看得心裡發毛,坐立難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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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姐……你……你別這樣……我害怕……」她終於忍不住小聲地說道。

  王麗彈了彈菸灰,終於開口了。

  她的聲音很平靜,卻像淬了冰。

  「蘇曉月,我問你一個問題。」

  「嗯?」

  「你覺得,你今天輸在哪兒了?」

  蘇曉月愣住了。

  輸在哪兒了?

  她下意識地就想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

  「是那個女的太牙尖嘴利了!還有楊明,他……」

  「啪!」

  王麗猛地將手裡的香菸按在了菸灰缸里,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打斷了她的話。

  「到現在,你還在找別人的原因?」

  王麗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絲毫不掩飾的失望。

  「我告訴你,你輸在哪兒了!」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像一把鋒利的刀子狠狠地扎進蘇曉月的心裡。

  「你輸在你太蠢!太衝動!太沉不住氣!」

  「我之前怎麼跟你說的?在不清楚對方底細的情況下永遠不要主動挑釁!你當耳旁風了?」

  「你以為你還是那個可以隨便耍小性子,粉絲就會無條件哄著你的小公主嗎?蘇曉月,你醒醒吧!你現在是站在懸崖邊上!一步走錯就是萬劫不復!」

  「你知不知道,剛才那個女孩是什麼人?她身上那件白襯衫看起來普普通通,那是Celine的非公開高定款,一件頂你十個代言費!她手上那塊表看起來像個電子表,那是Richard Mille的限量款,夠在帝都買一套三居室!」

  「這種人,是你能隨便得罪的嗎?!」

  王麗的每一句話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蘇曉月的臉上。

  蘇曉月被她這番話震得目瞪口呆,臉色慘白。

  她怎麼也沒想到,那個看起來穿得平平無奇的女孩,竟然……是這種級別的存在。

  「我……我不知道……」她的聲音帶上了哭腔,「我就是……我就是看到楊明跟她在一起,我心裡不舒服……我委屈……」

  「委屈?」

  王麗聽到這兩個字突然笑了。

  那笑容陰冷而又充滿了嘲諷。

  「你委屈?」

  她站起身走到蘇曉月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像在看一個無可救藥的傻瓜。

  「在這個圈子裡,委屈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你以為我讓你來這裡是來幹什麼的?是來讓你哭,讓你訴苦的嗎?」

  她伸出手,用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重重地點了點蘇曉月的額頭。

  「我讓你來,是讓你把你的委屈、你的眼淚都給我變成武器!變成刀子!去捅死你的敵人!」

  蘇曉月被她眼中那股狠戾的光芒嚇得渾身一顫。

  「王……王姐……你……什麼意思?」

  王麗緩緩地收回了手。

  她臉上的表情也瞬間變了。

  那股子恨鐵不成鋼的怒氣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毒蛇盯上獵物般的陰狠冷笑。

  「沒什麼意思。」

  她慢條斯理地重新坐回椅子上,聲音也恢復了平時的冷靜,但那份冷靜里卻透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寒意。

  「我只是想告訴你,那個楊明……」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殘忍的弧度。

  「他,蹦躂不過今天了。」

  蘇曉月的心猛地一跳。

  她看著王麗,那雙因為哭過而顯得愈發楚楚可憐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困惑和……期待。

  「為什麼?」

  「因為我們今天要見的這個人。」

  王麗的目光落在了包廂那扇緊閉的、厚重的木門上。

  「是張海。」

  「張導?」蘇曉月愣了一下。

  她知道,自從節目出事後王麗一直在跟張海那邊溝通,希望能找到補救的辦法。

  但她不明白,這跟楊明有什麼關係?

  「你以為張海現在最恨的人是誰?」王麗反問道。

  「是……是楊明?」

  「沒錯。」

  王麗的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楊明那番話不僅是打了我們,更是把他張海和他那個寶貝節目永遠地釘在了恥辱柱上。以張海那種睚眥必報的性格,他會輕易放過楊明?」

  「他一直在等一個機會。一個能名正言順地把楊明徹底踩死,永世不得翻身的機會。」

  「而我們今天就是來給他送這個機會的。」

  蘇曉月聽得雲裡霧裡,但她隱隱感覺到王麗似乎已經布好了一個天大的局。

  「王姐,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的是,」

  王麗身體前傾,壓低了聲音,像個誘人墮落的魔鬼在蘇曉月耳邊低語道:

  「你還記得張海之前一直想做什麼嗎?」

  「他想……讓金龍集團封殺楊明。」

  轟——!

  這幾個字像一道閃電,瞬間劈開了蘇曉月混沌的腦海。

  她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王麗。

  「待會兒張海來了。」

  王麗的語速不疾不徐,卻充滿了蠱惑人心的力量。

  「你就把剛才在停車場發生的事添油加醋地跟他哭訴一遍。」

  「你要讓他知道,楊明不僅沒有因為退賽而銷聲匿跡,反而攀上了更高的高枝,過得比誰都滋潤。」

  「你要讓他感覺到,楊明是在用這種方式繼續地、無聲地嘲諷他、羞辱他!」

  「你要把他的怒火徹底點燃!」

  「然後,你再不經意地提起一件事。」

  王麗的嘴角咧開一個完美的、卻又無比惡毒的弧度。

  「你就說,楊明和那個女人好像也是來御龍閣吃飯的。」

  「這裡是哪裡?」

  「是金龍集團自己的地盤。」

  「你覺得,當張海這個被楊明狠狠羞辱過的導演,在金龍集團的地盤上聽到楊明這個名字,他會怎麼做?」

  蘇曉月的心跳開始瘋狂地加速。

  她已經完全明白了王麗的計劃。

  這是一個一石二鳥、借刀殺人的毒計!

  「他會立刻!」

  王麗的聲音帶著一絲抑制不住的興奮,「他會立刻就給金龍集團的那個劉建國打電話!他會用最激烈的言辭要求劉建國立刻!馬上!對楊明展開全行業的封殺!」

  「而我們只需要坐在旁邊,安安靜靜地看戲就行了。」

  「最精彩的是,」王麗的眼中閃爍著復仇的快感,「一旦封殺令下達,你覺得御龍閣的經理會怎麼做?」

  「他會……」蘇曉月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他會當著所有人的面,把楊明像一條狗一樣從這裡趕出去!」

  「到時候,他楊明和他身邊那個所謂的高貴小姐將顏面掃地,淪為整個京城上流圈子裡最大的笑話!」

  ……

  狂喜!

  一股難以言喻的極致狂喜像電流一樣,瞬間竄遍了蘇曉月的四肢百骸!

  她仿佛已經看到了那個畫面。

  看到了楊明在無數人鄙夷和嘲笑的目光中,被保安架著狼狽不堪地滾出御龍閣大門的場景!

  看到了那個高高在上的、用圈層來羞辱她的女孩那張驚愕、屈辱、無地自容的臉!

  爽!

  太爽了!

  剛才所受的所有委屈、羞辱和不甘,在這一刻都化作了對即將到來的復仇的病態期待!

  她的臉上,一掃之前的陰霾。

  那雙漂亮的眼睛裡重新燃起了光芒。

  只不過,那光芒不再是屬於明星的光彩,而是一種夾雜著怨毒和興奮的、令人不寒而慄的火焰。

  「我明白了,王姐!」

  她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因為激動都帶著一絲顫抖,「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王麗看著她這副一點就通的模樣,滿意地笑了。

  她重新拿起一根香菸點燃,悠然地靠回了椅子上。

  這才對嘛。

  這才是她蘇曉月該有的樣子。

  哭哭啼啼有什麼用?

  只有把敵人狠狠地踩在腳下,讓他永世不得翻身。

  那才是這個圈子裡唯一的生存法則。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被推開了。

  總導演張海大腹便便,滿面紅光地走了進來。

  「哎喲!王大經紀,曉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路上有點堵車,來晚了!」

  他一進門就熱情地跟王麗打著招呼,仿佛之前因為節目而產生的那些不快都已煙消雲散。

  蘇曉月也在一瞬間進入了狀態。

  她立刻站起身,臉上擠出了一個帶著幾分憔悴和委屈的、恰到好處的笑容。

  「張導,您快請坐。」

  張海一屁股在主位上坐下,服務員立刻殷勤地上前,為他斟上一杯頂級的雨前龍井。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呷了一口。臉上露出享受的表情。

  「還是御龍閣的茶地道啊。」

  他放下茶杯,目光掃過王麗和蘇曉月,臉上帶著幾分生意人特有的、精明而熱絡的笑容。

  「王大經紀,最近可是辛苦你了。曉月這事兒鬧得這麼大,讓你費心了。」

  他這話,說得客氣,卻半點沒提節目組的責任。反而像個局外人一樣,在安撫受害者家屬。

  王麗心裡冷笑一聲,面上卻立刻換上了一副愁雲慘澹、感同身受的表情。

  她拿起公筷,給張海夾了一塊精緻的蝦餃,嘆了口氣,開始了她的表演。

  「哎,張導,您可別這麼說。」

  她的聲音裡帶著三分疲憊,三分委屈,還有四分恰到好處的對合作夥伴的體諒。

  「這事兒怎麼能怪您呢?我們都清楚,您和節目組為了保住曉月,為了維持節目的正常播出,頂了多大的壓力,付出了多少心血。」

  「要怪,就只能怪我們曉月命不好,碰上了楊明那麼個……那麼個不講道理的瘋子!」

  她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既撇清了自己和節目組的矛盾,又成功地將所有的炮火都引到了那個共同的敵人——楊明的身上。

  張海聽了,果然很受用。

  他最怕的就是王麗一上來就跟他哭訴節目組不作為,跟他要賠償,要資源。

  現在王麗這麼上道,主動跟他統一戰線,他心裡那點僅存的戒備也放下了。

  「王大經紀,你能這麼想,我……我真是太感動了!」

  張海一拍大腿,臉上也露出了憤憤不平的表情,開始跟著大吐苦水。

  「你是不知道啊!自從出了那檔子事,我這日子就沒一天好過過!」

  「台里的領導一天三個電話,把我當孫子一樣訓!說我搞直播事故,敗壞了電視台的聲譽,讓我在全台大會上做檢討!」

  「那些該死的贊助商,一個個翻臉比翻書還快!撤資的撤資,索賠的索賠!我這幾天天天陪著笑臉請他們吃飯喝酒,頭都快磕破了,才勉強穩住幾個。」

  「還有網上的那些噴子!簡直就是一群瘋狗!天天在我微博底下罵,說我為了流量沒底線,說我是無良導演,還把我家地址都人肉出來了!我老婆孩子現在出門都得戴著口罩!」

  他越說越激動,肥胖的臉上漲得一片通紅,仿佛自己才是那個受了天大委屈的人。

  王麗在一旁靜靜地聽著,時不時地點頭附和,遞上一個「我懂你」的眼神。

  但她心裡,卻在冷笑。

  張海啊張海,你這點演技,跟我比還嫩了點。

  你說的這些確實是事實。

  但你沒說的是,節目雖然口碑崩了,但收視率和話題度卻創造了歷史新高。

  你張海雖然挨了罵,但也因為這場「史詩級的直播事故」,在業內徹底打響了名頭。

  你現在是痛,並快樂著。

  而我,才是那個真正里子面子都輸光了的人。

  蘇曉月坐在旁邊,看著這兩個人你來我往地互相飆著演技,心裡感覺一陣陣的發冷。

  她突然覺得,自己就像是驚濤駭浪里的一葉扁舟,而這兩個人就是那翻雲覆雨的浪頭。

  她的命運,從來,都不掌握在自己手裡。

  這種無力感,讓她更加堅定了要將楊明徹底踩死的決心。

  只有那樣,她才能找回一絲掌控自己命運的快感。

  「哎,不說這些煩心事了。」

  張海發泄了一通,擺了擺手,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王大經紀,今天請你來,主要是想跟你商量一下曉月這邊下一步該怎麼走。」

  「現在節目雖然是黑紅,流量是有了,但總這麼下去也不是個事兒。對曉月的形象消耗太大了。」

  「我的想法是,下一期咱們給她安排一個絕對正面的劇本。比如讓她去山區給留守兒童做頓飯?或者去消防隊慰問消防員?總之,就是要想辦法把她這個受害者的形象再升華一下,往公益、正能量那方面靠。」

  王麗聽著張海的計劃,心裡不置可否。

  這些都是常規的洗白套路,有用,但效果慢。

  她要的不是這個。

  她要的,是一劑猛藥!

  一劑能讓蘇曉月瞬間逆風翻盤、同時讓楊明永世不得翻身的猛藥!

  時機差不多了。

  王麗放下筷子,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猶豫和為難。

  「張導,您的想法我當然是百分之百支持的。」

  她嘆了口氣,說道,「只是……我擔心,我們這邊不管怎麼努力,只要楊明那顆定時炸彈還在外面,我們所做的一切可能……都是白費功夫。」

  張海的眉頭微微一皺。

  「什麼意思?」

  「張導,您是不知道。」

  王麗的臉上瞬間切換到了「我家藝人又被欺負了」的痛心模式,「我們剛才來的時候,在地下停車場碰到楊明了。」

  「哦?」

  張海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他來這裡幹什麼?」

  「誰知道呢?」

  王麗搖了搖頭,語氣里充滿了無奈,「他不是一個人來的。他身邊還跟著一個看起來就非富即貴的年輕女孩。兩人有說有笑的,那叫一個春風得意。」

  「我們曉月就是多看了他一眼,結果您猜怎麼著?」

  王麗說到這裡停了下來,目光轉向了蘇曉月。

  該你上場了,我的好演員。

  蘇曉月立刻心領神會。

  她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那雙漂亮的眼睛裡蓄滿了淚水,要掉不掉,顯得楚楚可憐,我見猶憐。

  她拿起餐巾,輕輕擦了擦眼角,聲音哽咽,帶著哭腔開始了她的表演。

  「張導……」

  她一開口,那股子被欺負慘了的委屈勁兒就拿捏得死死的。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看到他,想起了在節目裡的事,心裡有點害怕……我就……我就沒敢跟他打招呼……」

  「結果他身邊那個女的,就直接走過來指著我的鼻子罵我!」

  「她說……她說我這種靠臉吃飯的戲子,連給他提鞋都不配!」

  「她說楊明現在是她們那個圈子裡的人了,以後是要做大事的!讓我以後見了楊明最好繞道走!不然就讓我在娛樂圈裡徹底混不下去!」

  她一邊說一邊哭,哭得梨花帶雨,肝腸寸斷。

  那演技,比她在任何一部電視劇里都要精湛。

  每一個字都充滿了煽動性。

  每一個表情都精準地踩在了能激起男人保護欲和怒火的點上。

  她不僅把陳清清塑造成了一個仗勢欺人的惡女。

  更是把楊明描繪成了一個攀上高枝後就翻臉不認人、甚至要對前同事趕盡殺絕的……小人!

  「砰!」

  張海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滿桌的杯盤都叮噹作響。

  「豈有此理!簡直是豈有此理!」

  他氣得滿臉通紅,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來,像一頭髮怒的公牛。

  蘇曉月這番添油加醋、顛倒黑白的表演,徹底點燃了他心中那本就對楊明壓抑已久的怒火!

  他張海縱橫電視圈十幾年,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奇恥大辱?

  被一個自己請來的選手,當著全國觀眾的面指著鼻子罵!

  這口氣,他一直憋在心裡!

  他本以為,楊明離開節目後會像條喪家之犬一樣,灰溜溜地滾出京城。

  可他萬萬沒想到!

  這小子非但沒有滾蛋,反而還搭上了新的靠山,過得比誰都滋潤!

  現在竟然還敢反過來威脅他節目裡的藝人?!

  這已經不是在打他的臉了!

  這是在把他張海的臉按在地上,用腳來回地碾!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張海氣得在包廂里來回踱步,嘴裡不停地咒罵著。

  「一個臭廚子!真以為自己搭上個有錢的女人就能無法無天了?!」

  「他把我張海當成什麼了?把我電視台當成什麼了?!」

  王麗和蘇曉月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得計的、陰冷的笑意。

  火已經點起來了。

  現在只需要再添上最後一把乾柴。

  「張導,您……您消消氣……」

  王麗假惺惺地上前勸道,「這事兒……也怪我們倒霉……誰讓我們沒人家那個命,能找到那麼硬的靠山呢……」

  「不過話說回來,」她話鋒一轉,狀似無意地提了一句,「我剛才聽那個女的跟楊明聊天,好像……他們也是來這御龍閣吃飯的。」

  這句話,就像是往那熊熊燃燒的烈火上又澆了一桶汽油!

  張海的腳步猛地一頓。

  他轉過身,死死地盯著王麗。眼睛裡布滿了血絲。

  「你說什麼?他們……也在這裡?」

  「是……是啊。」

  王麗點了點頭,一臉無辜,「我也不知道他們是來見什麼人……不過,能來這兒的,想必都不是一般人吧……」

  「呵……呵呵……呵呵呵呵……」

  張海突然低聲笑了起來。

  那笑聲陰冷,而又充滿了瘋狂的、病態的快感。

  「好……好啊……真是太好了!」

  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投!」

  他猛地從口袋裡掏出了手機。

  「張導,您……您要幹什麼?」王麗故作緊張地問。

  「幹什麼?」

  張海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猙獰而殘忍的笑容。

  「我現在就給劉建國打電話!」

  「我現在就要讓他下達全行業的封殺令!」

  「我不僅要讓他在京城找不到一家敢用他的餐廳!」

  「我還要讓他今天!就在這裡!在他那個所謂的新靠山面前!像一條狗一樣!被御龍閣的保安給我扔出去!」

  他一邊說,一邊飛快地在手機上找到了劉建國的號碼。

  蘇曉月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她的臉上因為極致的興奮和期待,泛起了一層病態的潮紅。

  她仿佛已經聽到了楊明那絕望的、屈辱的哀嚎!

  然而,就在張海即將按下撥號鍵的那一瞬間。

  包廂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輕輕敲了兩下。

  「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