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月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深吸一口氣,露出了一個練習了上百次的、完美無瑕的微笑。
「我明白了,王姐。」
她信心滿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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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期,楊明的全民教學確實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
但現在,她已經想通了。
楊明之所以會認真教,是因為他也被逼到了絕路,他想贏。
既然他想贏,那這一期,他必然會選擇一個有把握的、能夠正常教學的菜。
而這,就給了她表演包容大度的最好舞台。
她要親手,將楊明釘在人品敗壞的恥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
相比之下,楊明所在的公共休息室,就顯得格外冷清。
他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像是在假寐。
腦子裡,卻在復盤著陳老和劉建國的計劃。
「金龍杯華夏廚神大賽……」
他嘴角微微上揚。
不得不說,陳老這一手釜底抽薪,玩得實在是高。
與其在這個小小的、被資本和流量裹挾的綜藝里螺螄殼裡做道場,不如另起爐山,自己搭台唱戲。
到那個時候,他將不再受任何掣肘,可以盡情地展示中餐真正的魅力。
而要實現這個計劃,第一步,就是離開《我教你做》。
「連續三期,倒數第一……」
他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第四期的麻辣香鍋,倒數第一。
第五期的照燒魚塊,倒數第一。
今天,是第七期。
只要再拿一個倒數第一,他就可以瀟灑走人。
至於上一期那個第五名,不過是計劃中的一個小插曲。
不先把中餐的尊嚴扶起來,他走得也不安心。
現在,尊嚴有了,人心有了,是時候功成身退了。
「擺爛……」
楊明伸了個懶腰,渾身的骨頭都發出一陣噼里啪啦的脆響。
這一次,他要爛得徹徹底底,爛得驚天動地,爛得讓所有人都無話可說。
他要用一場最華麗的失敗,來為自己的這場綜藝之旅,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號。
「楊老師,準備上場了。」
一個工作人員在門口小聲提醒。
楊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臉上帶著一絲慵懶的、玩世不恭的笑容,走向了那個燈光璀璨的舞台。
獵人,已經布好了陷阱。
卻不知道,獵物,也正期待著踏入陷阱的那一刻。
……
「歡迎回到S級美食綜藝,《我教你做》第七期的直播現場!」
主持人激昂的聲音響徹整個演播廳。
「在經歷了上一期那場史無前例的全民美食狂歡後,我們的節目,已經不僅僅是一場比賽,更成為了一場關於中餐文化傳承與創新的全民大討論!今天,我們的主題,也正與此相關!」
他指向身後的大屏幕。
兩個龍飛鳳舞的大字,緩緩浮現——
【傳承】
現場響起了一陣熱烈的掌聲。
這個主題,宏大而厚重,充滿了文化氣息。
「傳承,是技藝的延續,是味道的記憶,更是文化的血脈。」
主持人深情地說道,「今天,我們的六組選手,將用他們的理解,為我們詮釋,什麼是真正的傳承!」
選手們依次走上台。
楊明和蘇曉月,依然是全場的焦點。
蘇曉月一襲白裙,臉上掛著得體而溫柔的微笑,仿佛上一期的所有不快都已煙消雲散。
她甚至主動朝楊明微微頷首,做足了姿態。
【哇!女神今天好美!狀態好好!】
【看這氣度,這格局!被霸凌成那樣,還能這麼溫柔,愛了愛了!】
【反觀楊明,還是一副死魚臉,真下頭。】
【坐等楊明這期怎麼作妖。】
彈幕上,王麗的水軍已經開始帶起了節奏。
主持人開始依次詢問各組的選擇。
安托萬和雪莉,選擇的是法式經典名菜油封鴨腿,號稱是傳承了上百年的法國鄉村風味。
山本大師和他的搭檔,選擇的是日本的懷石料理中的一道八寸,講究的是季節與食材的極致融合,是日式美學的傳承。
劉哲和他的搭廚師,選擇的是一道工序繁複的糖醋鯉魚,是中華美食文人菜的代表。
每一個選擇,都穩妥而切題。
終於,輪到了楊明和蘇曉月。
「楊明老師,蘇曉月,上一期你們的黃金蛋炒飯,讓我們看到了最平凡的家常菜里,也蘊含著最深刻的傳承。」
主持人將話筒遞了過去,「那麼今天,你們會帶來一道什麼樣的傳承之作呢?「
全場的目光,瞬間聚焦過來。
蘇曉月深吸一口氣,她表演的時刻到了。
她沒有看主持人,而是轉過頭,用一種充滿信任和鼓勵的眼神,溫柔地看著楊明。
「楊老師,」她的聲音不大,但通過麥克風,清晰地傳遍了全場,「上一期,謝謝您。我學到了很多。今天,無論您做什麼決定,我都無條件地支持您。我相信您的專業判斷。」
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情真意切。
現場的觀眾席里,甚至響起了一陣心疼的抽氣聲。
【天啊!曉月也太好了吧!以德報怨啊!】
【楊明你聽到了嗎?做個人吧!別再欺負我們家曉月了!】
【這才是真正的偶像!正能量!】
王麗在後台,滿意地點了點頭。
完美。
這個陷阱,已經挖好了。
現在,就看楊明怎麼跳了。
只要他選擇一道稍微正常點的菜,蘇曉月就會用她360度無死角的配合,來襯托楊明的冷漠和無情。
如果他選擇一道簡單的菜,那更是會被解讀為心虛、不敢再教難的。
無論怎麼選,他都輸定了。
張海在導播間,興奮地搓著手。
來了來了!
他最期待的修羅場,要開始了!
「給楊明一個特寫!我要看他臉上的每一個微表情!」
鏡頭,推到了楊明的臉上。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
楊明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沒有感動,沒有愧疚,甚至沒有一絲波瀾。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蘇曉月,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跳樑小丑。
然後,他拿過話筒,用一種平淡到近乎乏味的聲音,對主持人說道:
「我們今天做的菜,叫——」
他頓了頓,緩緩吐出了四個字。
「文思豆腐。」
……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整個演播廳,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一秒,兩秒,三秒。
所有人都愣住了。
文思豆腐?
這是什麼?
聽名字,好像……挺簡單的?
不就是豆腐嗎?能有多難?
蘇曉月也是一愣,但她心裡卻是一喜。
豆腐?
太好了!
比什麼拉麵、蛋炒飯聽起來簡單多了!
她臉上的笑容更加真誠了:「好啊!聽名字就感覺很雅致呢!楊老師,我一定會好好學的!」
她已經想好了接下來的一百種表演方式。
然而,評委席上,三位評委的表情,卻精彩到了極點。
黃雷張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像銅鈴,手裡的筆「啪嗒」一聲掉在了桌上。
Lisa一向犀利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現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她下意識地推了推眼鏡,仿佛要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而陳老則先是愕然,隨即,嘴角勾起了一抹哭笑不得的、瞭然的弧度。
他搖了搖頭,低聲自語:「這個臭小子……真是不瘋魔,不成活啊。」
選手席上,安托萬撇了撇嘴,不屑地對雪莉說:「看,我就知道,他又在玩噱頭。一道豆腐,能做出什麼花樣來?」
而山本大師,卻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事情,身體猛地一震,死死地盯著楊明,眼神里充滿了驚駭與……敬畏。
導播間裡,張海也懵了。
「文思豆腐?什麼鬼?快!小李,馬上去查!這道菜到底什麼來頭!」
現場的觀眾,開始交頭接耳。
【文思豆腐?沒聽過啊,是哪裡的菜?】
【聽起來好low啊,還不如麻婆豆腐有名呢。】
【笑死,楊明是黔驢技窮了嗎?拿一道豆腐來談傳承?】
主持人也是一頭霧水,但他職業素養極高,立刻打圓場道:「文思豆腐!聽起來就充滿了詩情畫意啊!楊明老師,能給我們介紹一下這道菜嗎?」
楊明點了點頭,接過話頭,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朵。
「文思豆腐,一道淮揚菜。相傳是清代一位名叫文思的和尚所創。」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了蘇曉月那張寫滿天真的臉上。
「這道菜的食材,很簡單。一塊嫩豆腐,一點雞脯肉,一點火腿,一點青菜。調味,也簡單,鹽,高湯。」
「但是,」他話鋒一轉,語氣陡然變得森然,「它的要求,也很簡單。」
「把那塊豆腐,切成五千根以上,細如髮絲,能穿過針孔的……豆腐絲。」
轟——!
如果說,剛才的寂靜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那麼現在,整個演播廳,就像被投入了一顆原子彈。
所有人都炸了!
「什麼?!」
「五千根?細如髮絲?!」
「開什麼國際玩笑!豆腐怎麼可能切成那樣!」
「他瘋了!他絕對是瘋了!」
觀眾席徹底失控了。
黃雷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指著楊明,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Lisa的臉上,血色盡褪,她喃喃自語:「不可能……這不可能……這是傳說中的刀工,現代廚師,根本不可能做到……」
安托萬臉上的不屑,瞬間凝固,變成了呆滯。
蘇曉月的笑容,徹底僵在了臉上。
五千根……
細如髮絲……
穿過針孔……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仿佛被雷劈中。
她終於明白了。
楊明不是在選菜。
他是在用一種最殘忍、最直接的方式,告訴她——
你,不配。
後台,王麗騰地一下站了起來,臉色鐵青,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桌子上。
「混蛋!」
她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所有的劇本,所有的算計,在文思豆腐這四個字面前,都成了笑話。
什麼包容?什麼大度?
面對一座你連山腳都爬不上去的珠穆朗瑪峰,你談什麼包容?
這不是刁難。
這是降維打擊!
這是神,對凡人,最赤裸裸的蔑視!
導播間裡,張海在短暫的震驚後,爆發出了一陣狂喜的大笑。
「哈哈哈哈!瘋子!真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我愛死他了!」
他抓起對講機,瘋狂地咆哮:「所有機位!所有機位!給我對準蘇曉月的臉!我要她最絕望的特寫!快!快!快!」
……
舞台上,時間仿佛凝固了。
蘇曉月站在那裡,如墜冰窟,手腳冰涼。
她能感覺到,無數道目光,像針一樣扎在她的身上。
有同情,有嘲笑,有幸災樂禍。
她精心準備的聖母外衣,被楊明輕描淡寫的一句話,撕得粉碎。
「怎……怎麼可能……」
她嘴唇顫抖著,看向楊明,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憤怒,「你……你是故意的!你就是想讓我出醜!」
楊明看著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反問:
「不是你說的,無論我做什麼決定,你都無條件支持嗎?」
一句話,將蘇曉月堵得啞口無言。
是啊。
話是她自己說的。
在全國觀眾面前,說得那麼情真意切。
現在,她能反悔嗎?
「我……」
她語塞了。
主持人見狀,趕緊上來救場:「楊明老師,您這個要求……是不是有點太……太超綱了?別說曉月了,恐怕在座的所有專業廚師,都很難做到吧?」
「難嗎?」
楊明歪了歪頭,一臉無辜,「我覺得還好啊。這道菜,考驗的就是基本功。心要靜,手要穩。做菜,和做人一樣,最忌心浮氣躁。」
他這番話,看似在說菜,實則字字誅心。
【噗!殺人誅心啊!】
【我收回之前的話,楊明不是惡霸,他是魔鬼吧!】
【心疼曉月,這根本就不是教做菜,這是在羞辱人!】
【前面的別聖母了,蘇曉月自己說的支持,現在想反悔?玩不起就別玩啊!】
【就是,又當又立,看著就煩。】
彈幕的風向,在短短几分鐘內,再次發生了驚天逆轉。
王麗的捧殺計劃,徹底破產。
蘇曉月被架在了火上,上不去,也下不來。
做,是自取其辱。
不做,是言而無信。
她的眼眶瞬間就紅了,淚水在裡面打轉,這一次,不是演的,是真真切切的委屈和羞憤。
「好。」
她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我學。」
她就不信了!
不就是切豆腐嗎?能有多難!
她要讓楊明看看,她不是那麼容易被打倒的!
……
操作台前,節目組送上了一塊上好的內酯豆腐。
白嫩、光滑,吹彈可破,像一塊羊脂美玉。
楊明將一把中式片刀,放在了蘇曉月面前。
「開始吧。」
他抱著雙臂,站在一旁,像一個冷酷的監工。
蘇曉月顫抖著手,拿起了那把對她而言,重如千斤的片刀。
她學著電視裡廚師的樣子,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然後,她舉起刀,對著那塊豆腐,小心翼翼地切了下去。
「呲——」
刀鋒划過豆腐,發出微不可聞的聲音。
第一刀,切下去了。
蘇曉月鬆了口氣,還好,沒有想像中那麼難。
她切下了一片厚度大約……一厘米的豆腐片。
是的,一厘米。
和楊明要求的細如髮絲,大概差了十萬八千里。
【哈哈哈哈!對不起我沒忍住!這是豆腐片還是豆腐塊?】
【一厘米……姐,你是在切磚頭嗎?】
【這畫面太美我不敢看。】
楊明面無表情地看著,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像鞭子一樣抽在蘇曉月心上。
「手腕不要晃。刀要垂直落下,不是往前推。」
蘇曉月咬了咬嘴唇,調整了一下姿勢,切下了第二刀。
這一次,好了一點。
大概……零點八厘米。
「說了,刀要垂直。」楊明的聲音再次響起。
第三刀。
零點七厘米。
「你的呼吸亂了。」
第四刀。
「砰。」
因為太過緊張,手一滑,刀面直接拍在了豆腐上。
整塊豆腐,從中間裂開,碎成了幾塊。
失敗。
徹徹底底的失敗。
蘇曉月看著那堆破碎的豆腐,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她所有的堅強,所有的偽裝,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我不學了!」
她猛地將手裡的刀扔在案板上,發出一聲刺耳的巨響。
她失控地對著楊明尖叫起來:「你就是個混蛋!你根本就不是想教我!你就是想看我出醜!你就是想把我逼走!」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滾滾而下。
這一次,是真情流露的崩潰。
現場一片譁然。
所有人都沒想到,蘇曉月會當場情緒失控。
王麗在後台,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完了。
全完了。
聖母人設,徹底崩塌。
張海卻在導播間裡,興奮地幾乎要跳起來。
「爆了!爆了!這絕對是年度最精彩的綜藝畫面!」
舞台上,面對蘇曉月的控訴和崩潰,楊明卻異常的平靜。
他甚至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等她哭喊完,才緩緩地開口,問了一個問題。
「你覺得,什麼是傳承?」
蘇曉月一愣,哭聲都噎住了。
「傳承,」楊明的聲音,帶著一種洞穿人心的力量,「不是嘴上說說,不是擺個好看的姿勢。傳承,是一刀,一刀,切出來的。是十年,二十年,日復一日的枯燥練習。」
「你想要舞台上的光鮮,卻不願承受練習時的孤單。你想要傳承的名號,卻連握穩一把刀的耐心都沒有。」
他走到操作台前,拿起了蘇曉月扔下的那把刀。
然後,他看著蘇曉月,也看著鏡頭,看著所有觀眾,淡淡地說:
「你覺得我是在刁難你。」
「今天,我就讓你看看,什麼,才叫真正的……」
「傳承。」
話音落下。
他動了。
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手腕輕輕一振。
那把沉重的片刀,在他手中,仿佛沒有了重量,變成了一支輕盈的畫筆。
刀光如水銀瀉地,一閃而過。
快到所有人都看不清他的動作。
只能聽到一陣密集成雨點般的、極富韻律的「篤篤」聲。
十秒鐘。
僅僅十秒鐘。
他停了下來。
他面前的那塊新的豆腐,完好無損,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這就完了?切了個寂寞?】
【裝神弄鬼,我就知道他不行!】
【我就說他是嘴炮王者吧!】
彈幕上,嘲諷聲四起。
蘇曉月也愣住了,她看著那塊完好的豆腐,臉上露出一絲困惑和……輕蔑。
然而,楊明卻看都沒看那塊豆腐。
他拿起旁邊一個盛滿了清水的大碗,將那塊豆腐,輕輕地,推入了水中。
奇蹟,發生了。
就在豆腐入水的一瞬間,那塊看似完整的豆腐,轟然散開!
不,不是散開。
是綻放!
它像一朵在水中盛開的白色菊花,萬千銀絲,根根分明,在清水的映襯下,輕輕搖曳,如夢似幻。
那哪裡是豆腐絲!
那分明是大師手中的藝術品!是詩人的筆墨!是仙女的羽衣!
整個世界,仿佛都安靜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那碗水,生怕一眨眼,這夢幻般的景象就會消失。
黃雷的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Lisa的眼鏡,滑到了鼻樑上,她卻渾然不覺。
安托萬的臉上,寫滿了「我是誰,我在哪」的終極哲學困惑。
山本大師,則激動得渾身顫抖,眼中泛起了淚光。
蘇曉月呆立當場,如遭雷擊。
她看著那碗中盛開的菊花,感覺自己之前那幾刀,簡直就是對廚藝這兩個字最大的褻瀆。
原來,人和神的差距,真的有這麼大。
楊明,沒有理會眾人的震驚。
他拿起一根繡花針,隨手從碗裡,挑起一根豆腐絲。
然後,他將那根細如髮絲的豆腐絲,輕而易舉地穿過了針孔。
這個動作,通過攝像機的超清特寫,清晰地呈現在了大屏幕上。
成為了壓垮所有人心理防線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的天……」
「這是刀工?這是魔法吧!」
「我給廚神跪了!這TM才是傳承啊!」
「媽媽問我為什麼跪著看電視……」
「蘇曉月,快給大佬道歉!」
彈幕,瘋了。
現場的觀眾,也瘋了。
他們自發地站了起來,用盡全身的力氣,為楊明,為這神乎其技的刀工,為這真正的中華傳承,獻上了最熱烈,最真誠的掌聲。
掌聲,經久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