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營地的戰鬥很快收尾。
隊員們在枯井旁的背陰處休整，補充著寶貴的飲水。
史大凡黑著臉，給李鋒處理著後背的撞傷。
「頭兒，我嚴重懷疑你的後背開了嘲諷。」
「再這麼下去，我可以直接在上面紋個清明上河圖了，反正坑坑窪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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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鋒疼得齜牙咧嘴，嘴上還不饒人。
「滾蛋！這是猛男的勳章！」
另一邊，何晨光和耿繼輝正小心翼翼地處理那本濕透的密電碼本。
「有發現！」
何晨光驚喜地喊道。
「雖然泡了水，但最後一頁的字跡還能辨認！」
「他們把一批最新的槍械零件，藏在了……一個紙漿車間？」
李鋒湊過去一看，眉頭一挑。
紙漿車間？
「全體都有。」
李鋒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土。
「休整結束。」
「下一個目的地，紙漿車間。」
「咱們去看看，他們到底能把紙玩出什麼花樣來。」
紙漿車間。
排水渠又窄又滑，黏膩的液體沒過腳踝。
就在李鋒感覺自己的戰術靴快要被腐蝕出幾個洞時，前方黑暗中突然傳來「咻咻」的破空聲。
「有暗器！」
「小心！」
不用他喊，走在最前面的強子和莊炎已經本能地舉起了什麼東西。
定睛一看，是兩面不知道從哪個旮旯拆下來的竹帘子。
「噗噗噗——」
無數削尖了的竹片釘在竹簾上，跟刺蝟似的。
李鋒眼角抽了抽。
「頂上去！」
耿繼輝低吼一聲。
兩個壯漢頂著「刺蝟竹簾」，像兩台人肉推土機，硬生生往前拱。
後面的隊員緊隨其後，場面一度十分滑稽。
終於，小隊拱出了狹窄的排水口，衝進了紙漿車間。
一股熱浪夾雜著更濃郁的紙漿味撲面而來。
車間裡燈火通明，巨大的機器轟鳴著，幾個工人打扮的敵人正手忙腳亂地操作著什麼。
看到李鋒他們，敵人明顯一愣，隨即抄起手邊的鐵棍就沖了過來。
「傘兵！衛生員！解決他們！」
李鋒懶得廢話，一個箭步沖向旁邊的烘乾架。
那架子足有五六米高，上面掛滿了正在烘乾的紙張。
他手腳並用，三兩下就跟個猴兒似的爬了上去。
視野絕佳！
李鋒從戰術背心裡掏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燃燒瓶，點燃，對著下方一個巨大的紙漿桶就丟了過去。
「給你們加點料！」
「轟——」
烈焰升騰，半固態的紙漿瞬間成了最好的燃料，火光沖天。
警報聲瞬間響徹整個車間。
李鋒從烘乾架上一躍而下，穩穩落地。
一個敵人見狀，嘶吼著沖向旁邊一個更大的紙漿池，似乎想扳動閥門，把整池的紙漿都倒出來。
想都別想！
李鋒一個箭步衝過去，直接撞在那傢伙身上。
兩人頓時角力在一起。
那傢伙力氣不小，跟頭蠻牛似的，死死扒著閥門不放手。
李鋒心裡都氣笑了。
哥們，你擱這兒拔河呢？
他眼神一掃，看到旁邊地上有一根用來壓紙的實心鐵輥。
好東西！
李鋒一個虛晃，趁對方調整重心的瞬間，飛起一腳踢開對方，順手抄起地上的壓紙輥。
「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物理學聖劍！」
他掄圓了胳膊，對著那傢伙的小腿就是一棍子。
「咔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清脆悅耳。
那敵人發出一聲不似人腔的慘叫，抱著腿就倒了下去。
這時，何晨光和強子已經趕到，一人一腳，直接把剩下的敵人也給踹翻在地，反手拷上。
戰鬥結束得乾淨利落。
「頭兒，你沒事吧？」安然跑過來，上下打量著他。
「沒事。」
李鋒把手裡的壓紙輥隨手一扔，發出一聲悶響。
史大凡已經開始檢查那個斷腿的倒霉蛋了，嘴裡還嘖嘖稱奇。
「隊長，你這下手可真黑，粉碎性骨折，這腿算是廢了。」
李鋒翻了個白眼。
「不然呢？留著過年啊？」
耿繼輝那邊已經開始搜查現場，很快，他在被點燃的紙漿缸底部有了發現。
「鋒哥，來看！」
李鋒湊過去，只見燒得半化的紙漿底下，露出了一個用油紙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長條物。
撈出來，打開。
裡面是幾把拆解開來的槍械機件，保養得油光鋥亮。
「嚯，還真把這兒當軍火庫了。」鄧振華吹了聲口哨。
李鋒拿起一個零件看了看，眼神一凝。
「這是特製的，市面上根本見不到。」
看來，這幫人的來頭不小。
任務收尾，小隊撤出烏煙瘴氣的車間。
外面空氣清新，每個人都貪婪地呼吸著。
「我感覺我鼻子裡都是紙漿味兒。」
史大凡一邊用清水沖洗著臉，一邊抱怨。
「回去得做個全身消毒。」
李鋒沒理他，直接擰開一瓶水從頭頂澆了下去。
黏在頭髮和作戰服上的白色漿液被衝掉，整個人都清爽了不少。
安然遞過來一塊壓縮餅乾。
「先墊墊肚子。」
李鋒接過來咬了一口，幹得噎人。
他看到安然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就知道這女人又在看他笑話了。
可惡！
隊長形象-1。
耿繼輝拿著一張從車間控制室里找到的圖紙走了過來，表情嚴肅。
「鋒哥，你看這個。」
那是一張車間的電力線路圖，但上面用紅筆清晰地標註出了一個位置。
「地下電纜井？」李鋒皺起了眉。
「對！」耿繼輝指著圖紙上的一個標記。
「他們在這裡畫了個爆炸符號，計劃很明確，破壞整個區域的供電系統。」
李鋒懂了。
一旦斷電，整個工業區的安防系統都會癱瘓。
到時候，才是他們真正搞大事的時候。
「走，去給他們送個『驚喜』。」
李鋒把最後一口餅乾塞進嘴裡，大手一揮。
地下電纜井的入口又濕又滑，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電纜外皮受熱後發出的焦糊味。
所有人換上了厚重的絕緣服，一個個跟太空人似的，行動笨拙。
「我感覺自己像個充氣娃娃。」鄧振華的聲音從頭盔里傳來，瓮聲瓮氣的。
「閉嘴吧你，」李鋒沒好氣地懟了一句，「你更像個移動的靶子。」
井下空間逼仄，無數粗大的電纜像巨蟒一樣盤踞在牆壁上。
很快，他們就找到了被破壞的區域。
幾根高壓電纜被齊刷刷地剪斷，裸露的線頭在空氣中發出危險的「滋滋」聲，迸射出細小的藍色電火花。
「我趣！」何晨光倒吸一口涼氣，「這幫孫子是真不怕死啊！」
「別廢話了，趕緊幹活！」
李鋒指揮著隊員，小心翼翼地拿出特製膠布，開始包裹那些裸露的線頭。
這活兒比拆彈還刺激。
手稍微一抖，就可能當場變成一截焦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