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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他一個人,調動了整個醫院的醫療資源?

  陳欣怡抓住了蘇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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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一個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

  不,不是浮木。

  是那個把自己推下水的混蛋。

  陳欣怡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慘白,指甲幾乎要嵌進蘇晨的皮肉里。

  蘇晨卻仿佛沒感覺到疼。

  他甚至還主動將手腕送得更深,讓她抓得更牢。

  「老婆!我抓著你呢!你別怕!別怕啊!」

  聲嘶力竭地喊著,臉上的表情痛苦到扭曲,仿佛正在承受切膚之痛的人是他。

  周圍的人群徹底被這場「生離死別」的大戲感染。

  「多好的丈夫啊!」

  「這姑娘真有福氣,就是命太苦了。」

  「小伙子,挺住!你老婆肯定能感受到你的愛!」

  這些同情的話語,像一把把淬毒的匕首,精準地扎在陳欣怡的心上。

  福氣?

  我謝謝你全家!

  感受到愛?

  我只感受到了想殺人的衝動!

  比死更可怕的是什麼?

  是生不如死。

  比如現在。

  陳欣怡無比後悔,早知道會鬧成這樣,還不如直接給隊裡打電話。

  讓同事看見自己疼得滿地打滾,也比現在這樣強一萬倍。

  被這個天殺的黃牛按在病床上,蓋著白布,

  當成他快不行的老婆,在大庭廣眾之下遊街示眾。

  奇恥大辱!

  我堂堂警界一枝花,何時受過這種委屈!

  毀滅吧!

  夠了!

  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力量,猛地從她腹部炸開,瞬間壓過了那陣陣絞痛。

  是憤怒。

  是屈辱。

  是燃燒到極致的怒火,化作了純粹的洪荒之力。

  「嗚——!」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怒吼從白布下傳出,帶著野獸般的瘋狂。

  移動病床猛地一震。

  按著她雙腿雙腳的兩個護士,被這股巨力瞬間掀開。

  「啊!」

  兩個小護士驚叫一聲,差點摔倒。

  她們駭然地看著那塊不斷拱起的白布,仿佛下面鎮壓著什麼絕世凶獸。

  完了!完了!

  病人徹底失控了!

  這得是多大的病?多劇烈的痛?才會讓人爆發出這樣的力量?

  「姐!怎麼辦?我……我快按不住了!」

  一個年輕護士的臉憋得通紅,聲音帶著哭腔。

  護士長也是滿頭大汗,但眼神異常堅定。

  「堅持住!為了病人的生命安全,絕對不能讓她傷害到自己!」

  她吼了一聲,自己也撲了上去,試圖用整個身體的重量壓制住陳欣怡的掙扎。

  可根本沒用。

  陳欣怡此刻只有一個念頭。

  同歸於盡!

  今天,我跟你這個黃牛,必須死一個!

  病床在她的掙紮下左右搖晃,發出「吱嘎吱嘎」的悲鳴,仿佛隨時會散架。

  蘇晨眉頭一挑。

  嚯。

  這美女,力氣是真不小。

  難怪身材那麼勻稱有力,沒有一絲贅肉,原來是練家子。

  他的目光落在陳欣怡那隻依然死死抓住他手腕的手上,手背青筋暴起,充滿了力量感。

  有趣。

  蘇晨非但沒有鬆手,反而推著床,俯下身。

  把嘴湊到白布邊,緊貼著陳欣怡的耳朵。

  浮誇的哭喊聲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句輕飄飄,卻帶著冰渣子的話。

  「如果你再反抗,我就把這白布從你臉上掀開。」

  聲音很輕,輕到只有她一個人能聽見。

  那股瘋狂掙扎的力量,驟然一滯。

  陳欣怡的動作停了半秒。

  掀開白布?

  這個混蛋又想幹什麼?

  他想讓所有人都看看我這張因為疼痛而扭曲的臉嗎?

  蘇晨仿佛能讀懂她的心思,嘴唇幾乎沒有動,聲音再次鑽入她的耳朵。

  「只是……這周圍的人可不少。」

  「你,可要想好了。」

  轟!

  仿佛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

  陳欣怡的大腦瞬間一片冰冷,所有的怒火、瘋狂、殺意,頃刻間煙消雲散。

  理智,如潮水般回歸。

  她是誰?

  她是陳欣怡。

  是濱海市公安局刑偵支隊的精英,是同事眼中冷靜果決的破案能手。

  是警界人人皆知的高冷警花。

  她的人設,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

  如果……如果在這人山人海的醫院大廳里,被人掀開白布,看到自己這副頭髮凌亂、面容扭曲、涕淚橫流的狼狽模樣……

  如果這裡面,恰好有一個人認識她……

  那一切都完了。

  那不單單是社死。

  那是她多年來用汗水和努力建立起來的一切,轟然倒塌。

  她的驕傲,她的自尊,她那不容侵犯的形象,將在眾目睽睽之下,被碾得粉碎。

  還怎麼在警隊立足?

  還怎麼去審問那些窮凶極惡的犯人?

  「高冷警花當眾失態,疑因腹痛上演全武行」,這種標題明天就能傳遍整個濱海市的犄角旮旯。

  一想到那個畫面,陳欣怡就感覺一陣窒息。

  那個後果,比死還難受。

  她看向蘇晨的眼神,如果能殺人的話,蘇晨已經被凌遲了千百遍。

  可是,她不敢賭。

  腹中的絞痛再次襲來,但身體裡的力氣,卻像被戳破的氣球,迅速流逝。

  抓住蘇晨手腕的手,無力地鬆開了。

  整個身體,軟了下來。

  那股同歸於盡的勇氣,被名為「自尊」的枷鎖,死死地鎖住了。

  陳欣怡不掙扎了。

  也不再發出憤怒的嗚咽。

  取而代之的,是壓抑不住的抽泣。

  委屈。

  絕望。

  無助。

  所有的情緒在此刻決堤,化作滾燙的淚水,從眼角滑落。

  很快,那片蓋在她臉上的白布,就被淚水浸濕了一大片。

  蘇晨感覺到了手腕上的力道消失,也聽到了那隱約的哭聲。

  他眉毛又是一挑。

  嗯?

  真哭了?

  這麼不禁逗的嗎?

  他只是想讓她配合一下,別耽誤自己完成訂單,沒想到直接把人給弄哭了。

  不過,效果拔群。

  「太好了!她……她好像平靜下來了!」

  按著陳欣怡的護士長,長長地鬆了口氣,整個人都快虛脫了。

  「先生!您看,她一定是聽到了您的話,知道您在陪著她,所以才不鬧了!」

  「是啊是啊!愛情的力量太偉大了!」

  周圍的護士們紛紛附和,看向蘇晨的眼神里充滿了敬佩。

  蘇晨立刻切換回影帝模式。

  他用手背胡亂抹了一把臉,擠出幾滴眼淚,哽咽道,

  「太好了……太好了……護士,快!我們快點!一定要救救她!」

  「好!快!急診搶救室在這邊!」

  護士長一聲令下,眾人重新燃起鬥志。

  蘇晨一馬當先,推著病床,邁開雙腿,直接在醫院光潔如鏡的大理石地面上狂奔起來。

  醫院裡,有個不成文的規定。

  不能跑。

  因為一旦有任何一個醫護人員跑起來,就意味著有天大的事發生了。

  一個人的奔跑,會像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激起層層漣漪。

  果然。

  走廊盡頭,一個正端著病例夾慢悠悠走著的住院醫生,

  看到蘇晨和一群護士推著病床風馳電掣地衝過來,那架勢仿佛身後有千軍萬馬在追趕。

  醫生愣了一下,職業本能瞬間被激活。

  出大事了!

  他二話不說,扔下病例夾,轉身就跟著跑了起來。

  「前面的!什麼情況?需要幫忙嗎?」

  「病人危急!」

  護士長大聲回應。

  又一個推著藥車的護士聽到了,看了一眼這奔跑的隊伍,臉色一肅,

  立刻把藥車推到牆邊,也加入了奔跑的行列。

  一個跑,帶動一群跑。

  很快,整個住院部大樓都被驚動了。

  「快快快!急診那邊有危重病人!」

  「都跟上!帶上除顫儀!」

  「血庫!通知血庫準備O型血!」

  但凡是看到這一幕的醫生、護士,都毫不猶豫地放下手頭的工作,

  從各個樓層,各個科室,各個角落,匯入這支奔跑的隊伍。

  那隊伍,如同滾雪球一般,越來越大,越來越長。

  從最初的幾個人,迅速擴展到幾十人。

  整個醫院,仿佛拉響了一級戰鬥警報。

  腳步聲,從最初的幾聲,變成了「咚咚咚咚」的密集鼓點,

  最後匯成了一片「轟隆隆」的雷鳴,在大廳里迴蕩。

  白布之下,世界一片黑暗。

  陳欣怡的聽覺卻變得異常敏銳。

  她聽到了。

  聽到了那越來越密集的腳步聲。

  甚至能通過病床的震動,感受到這支「救援大軍」的規模有多麼龐大。

  陳欣怡的大腦,一片空白。

  完了。

  這下,全醫院都知道了。

  悲憤,從心底湧起,直衝天靈蓋。

  陳欣怡甚至已經沒有力氣再哭了。

  她只是睜著眼睛,看著眼前無盡的黑暗。

  一行清淚,無聲地划過臉頰,沒入鬢角。

  老娘這一生,光明磊落,嫉惡如仇。

  沒想到,今天會栽在一個黃牛的手裡。

  栽得……如此徹底。

  如此……荒唐。

  與此同時,職業挑戰的第二直播間裡,早已炸開了鍋。

  主持人何老師看著屏幕上那浩浩蕩蕩的奔跑隊伍,整個人都驚呆了。

  他扶了扶眼鏡,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我……我是在解說一個職業挑戰節目,還是在看好萊塢災難大片的拍攝現場?」

  一旁的嘉賓張院士驚嘆道:「蘇晨…他……他一個人,調動了整個醫院的醫療資源?」

  【臥槽!燃起來了!這是什麼史詩級場面!】

  【前面的讓讓!核彈頭來了!】

  【我宣布,這是黃牛界的封神一戰!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晨哥:我只是想插個隊,沒想到搞成了全服事件。】

  【心疼那個美女一秒鐘,不對,心疼她一輩子……這社死程度,已經突破大氣層,抵達平流層了!】

  【只有我注意到嗎?晨哥跑在最前面,那體力,那核心力量,推著床還能健步如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