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深秋。
一輛黑色的紅旗L5掛著特殊的通行證。
無聲地駛入那條著名的長安街。
隨後拐進了一處有著紅牆黃瓦、戒備森嚴的幽靜大院。
車輪碾過地面厚厚的銀杏落葉。
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車廂內氣氛肅穆。
龍衛國坐在副駕駛不時地整理一下自己本就筆挺的軍裝衣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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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心微微出汗。
即便身居高位如他來到這裡依然感到一種源自骨髓的敬畏。
反倒是坐在后座的陸哲。
神色平靜如水。
他側頭看著窗外那一掠而過的紅牆。
眼神中沒有緊張只有一種欣賞歷史沉澱的淡然。
「到了。」
車子在一座樸素的四合院前停下。
警衛上前拉開車門。
陸哲下車整理了一下衣擺。
這裡的空氣似乎都比外面要凝重幾分。
但卻讓人感到莫名的心安。
「跟我來吧。」
龍衛國深吸一口氣走在前面引路。
穿過迴廊走進一間寬敞卻簡樸的辦公室。
書架上堆滿了書。
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圖。
一位穿著深灰色中山裝的老人正站在地圖前背著手沉思。
聽到腳步聲老人轉過身。
那是一張經常出現在新聞聯播里的面孔。
慈祥卻又不失威嚴。
那雙閱盡滄桑的眼睛仿佛能洞穿世間一切虛妄。
「首長好！」
龍衛國立刻立正敬禮聲音洪亮。
陸哲也微微躬身行了一個晚輩禮。
「您好。」
老人笑了眼角的皺紋舒展開來。
他擺了擺手示意兩人不用拘束。
「這就是陸哲吧？」
「比我想像的還要年輕啊。」
老人的聲音很溫和帶著濃重的鄉音卻透著一股定海神針般的力量。
「坐都坐。」
「嘗嘗今年的新茶。」
沒有想像中的嚴肅盤問。
也沒有高高在上的官腔。
就像是一位鄰家老爺爺在招呼來串門的晚輩。
陸哲坐在老舊的布藝沙發上。
雙手接過老人遞來的茶杯。
茶香裊裊熱氣騰騰。
「小陸啊。」
老人坐在他對面抿了一口茶緩緩開口。
「你這次搞出來的動靜可是把那幫洋人嚇得不輕啊。」
「『盤古一號』兩千公里續航。」
「你是要革了石油的命啊。」
陸哲放下茶杯神色坦然。
「落後就要挨打。」
「這一百年來我們在能源上受的制約太多了。」
「我只是想把這個脖子上的枷鎖摘下來。」
老人眼中精光一閃。
「好一個摘枷鎖。」
「可是你想過沒有。」
「一旦這項技術大規模推廣你會面臨什麼樣的壓力？」
「那些既得利益集團不會坐以待斃的。」
陸哲笑了笑。
笑容中帶著一絲少年的鋒芒與自信。
「我知道。」
「但我既然敢發布就不怕他們來硬的。」
「而且…」
陸哲伸手入懷。
掏出了一個黑色的加密硬碟。
輕輕放在了兩人中間的茶几上。
「我今天來就是為了這個。」
老人和龍衛國都看向那個硬碟。
「這是什麼？」龍衛國忍不住問道。
「這是製造固態電池最核心的原材料提煉技術。」
陸哲的聲音平靜卻字字千鈞。
「還有一套關於高能物理的底層算法。」
「有了它我們可以把稀土的利用率提高五十倍。」
「甚至可以應用於新一代的單兵外骨骼和戰機引擎。」
辦公室里瞬間死寂。
龍衛國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太清楚這份技術的含金量了。
這不僅是商業機密。
這是國家重器！
「你…」
老人看著陸哲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要把這些賣給國家？」
「不。」
陸哲搖了搖頭。
他直視著老人的眼睛目光清澈而堅定。
「上交。」
「無償。」
簡單的四個字。
讓見慣了大風大浪的老人都微微動容。
「為什麼？」
「這可是幾萬億甚至幾十萬億的生意。」
陸哲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地圖前。
看著這片紅色的版圖。
「因為我是中國人。」
「如果沒有一個強大的國家在背後撐著。」
「遠晴集團賺再多的錢也只是一隻待宰的肥羊。」
「這項技術優先供應軍工。」
「我只要民用市場的商業運營權。」
「我要讓我們的戰機飛得比誰都遠。」
「我要讓我們的航母跑得比誰都快。」
「這就是我的條件。」
房間裡久久無聲。
只剩下牆上的掛鍾發出「噠噠」的走字聲。
良久。
老人緩緩站起身。
他走到陸哲面前伸出那雙布滿老繭的手。
緊緊地握住了陸哲的手。
那是一種力量的傳遞。
更是一種信念的交接。
「好。」
「好孩子。」
老人的聲音有些哽咽眼眶微微濕潤。
「俠之大者為國為民。」
「你能有這份心實乃國家之幸民族之幸。」
他重重地拍了拍陸哲的肩膀。
「雖然現在還不能給你公開授勳。」
「但在我心裡在你身後的這片土地上。」
「你當得起四個字——」
「國士無雙。」
陸哲心中一震。
這四個字的分量太重了。
「去吧放手去干。」
老人的眼神變得無比堅定透著一股護犢子的霸氣。
「你只管在商場上開疆拓土。」
「不管是哪國的財閥還是什麼強權。」
「只要他們敢動歪心思。」
「國家永遠是你最堅實的後盾。」
…
走出大院時。
太陽已經偏西。
金色的餘暉灑在門口那面迎風飄揚的五星紅旗上。
那一抹鮮艷的紅在風中獵獵作響。
陸哲站在車前。
仰頭看著那面旗幟。
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與熱血。
他做到了。
他不僅守護了自己的小家。
也為這個生養他的大家鑄造了一把利劍。
這種成就感遠比銀行卡上那一串冰冷的數字要來得真實和猛烈。
「呼…」
陸哲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將胸中的激盪緩緩平復。
剛才他是國士。
現在該回歸生活了。
他拿出手機。
屏幕壁紙是蘇晚晴的一張側臉抓拍。
恬靜美好。
他點開微信指尖輕快地輸入了一行字。
發送。
「老婆事情辦完了。」
「今晚回家吃飯。」
「突然特別想吃你做的紅燒肉。」
收起手機。
陸哲拉開車門坐進后座。
「回機場。」
「今晚我要回魔都。」
汽車啟動。
載著這位剛剛改變了國家命運的年輕人。
向著家的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