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魔都的天空，被厚重的烏雲壓得極低。
一場暴雨正在醞釀。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撕裂夜幕，帶著刺耳的剎車聲停在了遠晴大廈的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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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門推開。
陸哲邁步而出。
他沒有打傘。
任由濕冷的風吹起他的衣角。
他的臉色平靜，卻冷得像是一塊萬年不化的寒冰。
大廈頂層，燈火通明。
這裡是遠晴帝國的神經中樞。
此刻，卻亂成了一鍋粥。
「老闆來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原本嘈雜的會議室，瞬間死寂。
陸哲推門而入。
一股濃烈的菸草味混合著焦躁的汗味，撲面而來。
沈逸、劉宇飛，還有集團的十幾位核心高管全部在列。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凝重與不安。
甚至還有幾分掩飾不住的恐懼。
「說情況。」
陸哲走到主位坐下。
沒有廢話，直奔主題。
沈逸深吸了一口氣，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
但他微微顫抖的手指，還是出賣了他此刻的心情。
「情況比我們預想的還要糟。」
他按下了遙控器。
巨大的投影幕布上，密密麻麻全是紅色的警告標識。
「就在一個小時前。」
「深藍科技牽頭，聯合了全球八大頂尖科技巨頭。」
「包括晶片代工霸主台積電、作業系統壟斷者微軟、EDA軟體巨頭」
沈逸的聲音有些乾澀。
「他們共同發布了一份『安全合規聲明』。」
「實質上，就是一份全面封殺令。」
「從即刻起。」
「停止向『遠晴系』及其關聯公司，提供任何硬體產品、軟體授權及技術服務。」
「甚至，連我們正在使用的辦公軟體都在半小時前被遠程鎖死了。」
會議室內，一片吸氣聲。
這不僅僅是斷供。
這是要從物理層面和數字層面，徹底抹殺遠晴的存在。
「還有更噁心的。」
劉宇飛咬著牙，憤怒地切了一張圖。
那是外網的媒體頭條。
CNN、BBC、紐約時報
清一色的黑體加粗標題。
【盤古AI：來自東方的監控怪獸？】
【安全專家警告：使用盤古系統可能導致隱私泄露！】
【抵制遠晴！保衛我們的數字自由！】
「他們在造謠！」
劉宇飛氣得渾身發抖，拳頭狠狠砸在桌子上。
「他們說我們的算法有後門，說我們會竊取用戶數據！」
「這是污衊！赤裸裸的污衊！」
「股價呢？」
陸哲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發出「篤、篤」的節奏聲。
「美股盤前，我們的關聯股票已經跌了30%。」
一位負責金融的高管顫聲匯報導。
「而且，恐慌情緒正在蔓延。」
「很多合作夥伴都在打電話過來，詢問情況。」
「甚至有幾家供應商，提出要終止合同」
牆倒眾人推。
這就是現實。
在絕對的霸權面前，商業信譽顯得如此脆弱。
「老闆」
一位分管市場的副總裁站了起來。
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語氣有些遲疑。
「要不我們服個軟吧？」
「服軟？」
陸哲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冷漠得讓人心悸。
「是啊。」
副總裁硬著頭皮說道。
「我們可以發個聲明，表示願意接受國際監管。」
「甚至可以出讓一部分『盤古』的股權給深藍科技。」
「只要能解除封鎖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
「如果不妥協，我們的供應鏈撐不過三個月。」
「到時候，不用他們打我們自己就垮了。」
這番話，說出了在場不少人的心聲。
大家都是打工的。
誰也不想看著這艘巨輪沉沒。
哪怕是跪著生，也比站著死強。
一時間，附和聲稀稀拉拉地響起。
「是啊老闆，硬碰硬我們沒有勝算的。」
「對方可是整個西方科技聯盟啊。」
「胳膊擰不過大腿」
沈逸和劉宇飛沒有說話。
他們看著陸哲。
眼中既有擔憂，也有期待。
他們知道，這個男人從來不會按常理出牌。
「篤。」
敲擊聲突然停止。
陸哲的手指按在桌面上。
他沒有看那個副總裁。
而是抬起頭，看向大屏幕。
屏幕上，正播放著深藍科技CEO安德森的新聞發布會。
那個金髮碧眼的中年人正對著鏡頭，一臉傲慢地宣揚著所謂的「科技邊界」。
眼神里充滿了對東方企業的輕蔑與不屑。
仿佛在說：
你們，只配做我們的代工廠。
想翻身？做夢。
陸哲看著那張臉，突然笑了。
笑得有些森然。
「跪？」
「我陸哲的字典里，就沒有這個字。」
他緩緩站起身。
一股無形的氣場，瞬間籠罩了整個會議室。
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的高管們，立刻閉上了嘴。
連大氣都不敢喘。
「你們以為只要跪下，他們就會放過我們嗎？」
陸哲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錯了。」
「他們要的不是股權，不是利益。」
「他們要的，是我們的脊梁骨。」
「是想讓我們永遠趴在地上，當他們的奴隸。」
他轉過身，從隨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了一份文件。
那是一個黑色的文件夾。
封面上沒有任何文字。
只有一個由金色線條勾勒出的、古老的圖騰。
那是女媧補天的圖案。
「啪！」
陸哲將文件重重地摔在會議桌的中央。
這一聲巨響，震得所有人心裡一顫。
「既然他們想封鎖。」
「那就讓他們封。」
「既然他們想斷我們的路。」
陸哲的眼神睥睨，如同君王俯視著臣民。
「那我們就告訴他們。」
「路，從來不是別人給的。」
「是自己走出來的。」
他環視四周，聲音變得激昂而冷冽。
「通知下去。」
「遠晴集團進入一級戰備狀態。」
「所有研發部門，取消休假。」
「所有生產線，全負荷運轉。」
沈逸看著那份文件似乎猜到了什麼，呼吸開始急促起來。
「老闆，這是」
陸哲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他伸出手，指尖點在那個金色的圖騰上。
一字一頓地說道：
「啟動最高絕密項目。」
「代號——」
「補天。」
轟！
這兩個字，像是一道驚雷在所有人腦海中炸響。
補天！
女媧補天！
這是要
「告訴那個安德森。」
陸哲轉過身背對著眾人，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暴雨終於落下了。
雨點噼里啪啦地砸在落地窗上。
像是戰鼓在轟鳴。
「他以為他切斷了我們的喉嚨。」
「殊不知。」
「他是把自己最後的一條退路」
「給徹底堵死了。」
陸哲的聲音，在雷聲中顯得格外清晰。
「從明天開始。」
「這個世界。」
「不再是他們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