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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大哥受傷

  沈衛東理不清他對宋以茉是怎麼回事,申請去野外拉練,以此逃避這種不可控的情緒。

  林秀雲本以為能近水樓台,會時不時見到沈衛東,沒想到落了空。

  她望著東南方向,雖收斂了情緒,但身上卻多了幾分落寞。

  「唉!都不知道站誰好!」

  林旭文咬著宋以茉做好的定勝糕,感慨道。

  宋以茉很想說,要不你先把那一臉吃嘛嘛香的表情收一收。

  不過她也挺好奇的,這麼清冷的一個人,怎麼就看上沈衛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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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一看就是個不解風情的。

  「咳咳——」

  宋以茉開口,聲音壓得極低,怕影響了少女的相思。

  「你堂姐和沈副團長是怎麼回事?」

  「衛東哥救過我堂姐!」

  「救命之恩,以身相許!這麼草率的嗎?」

  宋以茉一臉被雷劈的無語樣,讓林旭文忍不住交代清楚。

  「初二那年,堂姐遭人妒忌,被同學騙到深山。

  那座山,我們家常去打獵,所以堂姐沒什麼好害怕的。

  只是沒想到會遇到大灰狼,在逃跑的路上摔倒了。

  生死一刻間,衛東哥剛好出現,拿著一根木棍狠狠地砸在狼身上,之後和狼搏鬥一起。

  他當時才十來歲,雖然解決了大灰狼。

  但右小腿、手臂都被咬傷,脖子也被狼爪抓出一道傷口。

  後來兩人得救後,兩家長輩拿過這事開玩笑,說讓我堂姐當衛東哥的新娘。

  衛東哥當時拒絕了,說堂姐是妹妹,救妹妹是應該的。

  沒想到,堂姐......」

  宋以茉接過話茬,「她當真了!長輩們喜聞樂見,以為是一件喜事,沒想到沈副團長不願意。

  你堂姐為愛情追過來,可歌可泣啊!」

  俗套的劇情,一猜一個準。

  「你猜得真准。宋老師,我心口有些堵著亂麻。」

  「嗯?」宋以茉不動聲色。

  林旭文咧嘴一笑,帶了些促狹的意味,大聲喊道。

  「今晚吃酸菜魚呀?那我去供銷社買菜。」

  林秀雲刷地轉過身來,臉上神色自如,仿佛剛剛只是朝著遠方眺望了一下。

  宋以茉無奈,就這麼被林旭文擺了一道。

  但也知道,漫長的愛情等待,是一件磨人的事情。

  她頗有些同情林秀雲了。

  「今天陽光明媚,適合來一頓美食。」

  宋以茉自顧自地說完,蹲下身摸了摸宋小小。

  自從知道事情原委後,宋以茉時不時對著林秀雲進行美食投喂,知道對方愛好甜食,很多吃的都偏甜。

  但唯獨愛吃辣的林旭文不樂意了,可也沒辦法。

  誰讓他沒有廚藝天賦,怎麼學都學不會。

  時間就這樣一天天流淌過去,宋以茉懶骨頭的名聲也傳出去了,老師們有時候還會調侃一聲「宋小懶」。

  起因是宋以茉每天只上兩節課,沒早課就睡到八九點,懶得做飯就去下館子。

  這樣的生活大概只有村裡的懶漢會這麼幹。

  因此島上有一些愛說閒話的婦女,逢人就宣傳一波。

  儘管對外說,她身上有任務,需要協助部隊做其他事情。

  可宋以茉也沒去部隊,每天都是那幾個地方,心眼小的自然就看不慣她。

  當然啦,也是宋以茉直接擺爛了。

  她依舊我行我素,想幹嘛就幹嘛。

  用她的那句話,「我又不是唱戲的,犯不著刻意討好你。」

  羅慧蘭被張團長警告後,她哪怕是看宋以茉不順眼,也不會明著來。

  事實上,有討厭你的,就有喜歡你的。

  不少家長都站出來,替宋以茉說好話,因為自家孩子學習成績提高了。

  畢竟宋老師不同於別的老師,教學不講究死記硬背,也不罰抄書。

  她全是用方法論教學,涉及到難以理解的,會用通俗大白話舉例子。

  一個例子聽不懂就舉兩個,所以孩子們學起來,都覺得舒服。

  再加上她時不時自掏腰包買各種糖,偶爾做個小餅乾,獎勵聽話的孩子。

  那再頑皮的,為了一口吃的,也得收斂著自己的猴子皮。

  這些孩子裡面,也有一些愛說閒話的父母,但拿人手短,也只在暗地裡說。

  宋建華一開始也挺擔心的,來過幾次後就不想來了。

  實在是自家妹妹臉皮太厚,趁著這事哭窮。

  說什麼瘦了,臉上的肉也少了,都怪親媽要走了一半的工資。

  宋建華瞅著自妹妹氣色好得不能再好、肉嘟嘟的小臉,聽著她的哭訴也很無語。

  但出任務獎勵的津貼,還是忍不住偷偷背著自家老母親,補貼一下。

  「宋老師,我們回來了。」

  林旭文爽朗的喊叫聲傳來,回應是鴉雀無聲。

  經過兩個月的美食誘惑,林家兩人已經習慣和宋以茉搭夥做飯。

  當然啦,宋以茉不負責洗碗!

  就連做飯,也是碰上自己喜歡吃的就自己做,若是不愛吃的菜就讓機器人做,自己負責端出來!

  只是今天中午註定要失望了,宋以茉上完課就往部隊去了。

  早上起來眼皮子跳,下課後差點被一根棍子絆倒,心裡突突跳。

  想了一下決定去確認一下自家大哥的安全。

  南部的海風,正瀰漫著硝煙的味道,血腥帶起一股躁動不安的氣息。

  有點像煮沸的鐵鏽湯,窒息感壓著甲板上每一個緊繃的神經。

  沈衛東站在航艦指揮室里,咸腥的海風粗暴地灌進來,吹得他深藍色的軍裝,颯颯作響。

  右臂的傷口,臨時包紮的繃帶下,顯現出乾涸僵硬的暗紅色。

  每一次呼吸牽扯到傷處,都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但他也只是蹙了下眉峰,目光穿透冰冷的玻璃,死死的盯向遠處海岸,臉上的神情冷硬得如同劈開海浪的鋒刃。

  「對面那群小雜碎,等哪天......我......」

  放狠話的人是張團長,聲音裡帶著一絲虛弱,卻因肺部的劇烈疼痛,不得不停下。

  「老張!你傷到哪裡,心裡沒數嗎?逞什麼強!」

  一旁的正在給宋建華包紮的中年男人抬頭怒吼道,手上的動作卻很利索,兩三下就包紮好了。

  「如何?」

  沈衛東聲音沙啞,瞳孔緊縮,死死盯著呼吸微弱、胸前的軍裝已被染成血紅的宋建華,像被無形的鋼針狠狠刺了一下。

  「血止住了,情況不太理想,得回去找程老!」

  中年男人鬆了一口氣,緊接著說道,「宋副營長攜帶的止血丸太好使了,不到數息就止住了。可惜了,給他藥的老中醫,已經不在世了。」

  沈衛東沒說話,他尋思著這藥是宋以茉給的。

  至於藥的來源,應該在黑市。

  這一刻,他似乎有一種衝動,想去黑市。

  看看能不能換點藥丸,或者醫書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