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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意通神明,一眼鎮敵!(3k)

  第109章 意通神明,一眼鎮敵!(3k)

  前院的風,似是在這一刻停滯了。

  劉明指著李敢的手指,僵在半空。

  那雙眼珠子,此刻正一點點瞪大,瞳孔卻在收縮,仿佛白日裡見了活鬼。

  在他眼中,那個站在台階上的青衫青年,身影陡然拔高。

  不,不是身形變了。

  是「勢」!

  一股莫名的勢」,順著那青年淡漠的眼神,如千鈞重錘,狠狠砸進了他的天靈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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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並沒有雷音炸響,也沒有氣血狂涌。

  但在劉明的魂魄深處,卻恍若聽到了一聲神斥。

  「斗!」

  這一字,非口舌所發,乃心神所聚。

  恍惚間,劉明只覺眼前一花,那青年背後似乎有一桿接天連地的長槍,攜帶著屍山血海的戰意,正抵在他的眉心。

  只要他敢再動一下,哪怕只是眨一下眼,魂魄便會瞬間崩碎!

  「噗通!」

  一聲悶響。

  在眾目睽睽之下,那個剛才還叫囂著要報案、一臉兇橫的漕口幫執事,竟雙膝一軟,直挺挺地跪了下來。

  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後背,順著下巴滴答滴答落在青石板上。

  「我,我————」

  劉明嘴唇哆嗦著,牙齒咯咯作響,想要辯解,喉嚨里卻發不出聲來。

  那是來自於生靈本能的戰慄。

  周圍看熱鬧的眾人一片譁然,卻又攝於場中那股莫名的低氣壓,誰也不敢高聲語。

  「這————這是什麼手段。」

  「沒動手啊,怎麼把人嚇跪了?」

  幾個巡山司的護衛此時也反應過來,目光落在那塊晃蕩的黑色腰牌上,神色驟然一肅。

  那上面的「巡山」二字,雖有個「臨」字做底,但那獨特的沉木材質和內蘊的禁制氣息,做不得假。

  「參見大人!」

  兩名護衛齊齊上前一步,抱拳行禮,甲冑碰撞,鏗鏘有力。

  這一聲「大人」,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漕口幫眾人的臉上,也徹底坐實了李敢的身份。

  巡山人!

  雖然只是臨時的,但在巡山司的地盤上,那就是自己人,代表著官府的臉面!

  李敢神色淡然,並未因這一跪而有半分動容。

  他收回目光,那股籠罩在劉明心頭的恐怖槍意瞬間消散。

  「咳咳————咳咳咳!」

  劉明如溺水之人猛然獲救,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神渙散,褲襠處竟隱隱滲出一片濕痕。

  嚇尿了。

  真正的骨關武者,心神凝練,一眼之威,竟至於斯!

  李敢拂了拂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塵,看也沒看地上的爛泥一眼,只對那兩名護衛微微頷首。

  「此人咆哮公堂,污衊同僚,更有擾亂巡山司秩序之嫌。」

  「既是來報案的,便按規矩,先帶下去醒醒神」,查清底細再說。」

  「是!」

  兩名護衛早就看這幫江湖草莽不順眼了,聞言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一左一右架起癱軟的劉明,如拖死狗般往後堂拖去。

  剩下那幾個抬擔架的漕口幫眾,一個個面如土色,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像一群被拔了毛的鵪鶉。

  「還要我請你們喝茶?」

  李敢眼皮微抬。

  「滾!」

  裴牧之在一旁適時地吼了一嗓子。

  那群幫眾如蒙大赦,抬起擔架,連滾帶爬地逃出了巡山司大門,連句狠話都不敢留。

  前院重歸清淨。

  裴牧之湊到李敢身邊,豎起大拇指,眼裡滿是小星星。

  「李大哥,帥啊,真的帥!」

  「剛才那一手眼神殺人」,比我爹發火還嚇人,這就是你在藏經樓里悟出來的?」

  李敢笑了笑,並未解釋太多,只是拍了拍腰間的錢袋子。

  「走吧,不是要去醉仙樓麼?這會兒,我倒真有些餓了。」

  清平縣最繁華的主街,醉仙樓。

  這座高達五層的酒樓,雕樑畫棟,氣派非凡。

  門口迎客的小二眼力毒辣,遠遠見著兩人氣度不凡,尤其是裴牧之身上那股子世家公子的貴氣,和李敢腰間若隱若現的腰牌,立馬滿臉堆笑地迎了出來。

  「二位爺,裡邊請,三樓雅座還是頂樓包廂?」

  「頂樓,靠窗。最好的酒菜,只管上!」

  裴牧之隨手丟出李敢的一塊碎銀子,豪氣干雲。

  兩人上了頂樓,選了個臨窗的位置坐下。

  憑欄遠眺,半個清平縣城的景色盡收眼底,遠處西山如黛,長風浩蕩,令人胸襟大開。

  不多時,酒菜流水般端了上來。

  一壺色澤琥珀的「百草釀」,一盤切得薄如蟬翼的「精怪牛肉」,還有幾道用藥膳烹製的山珍0

  這一桌,怕是得幾十兩銀子,尋常人家一年的嚼用都不夠。

  李敢嘴角微抽,夾起一片牛肉入口。

  肉質鮮嫩,入口即化,一股溫熱的精氣瞬間在腹中化開,滋養著四肢百骸。

  「好東西。」

  李敢面色稍緩。

  這並非單純的口腹之慾,對於武者而言,這便是修行資源。

  「那是,這赤炎牛可是肉關巔峰的精怪,被人馴化,從小牛犢養起,吃的是靈芝仙草,肉質大補!」

  裴牧之給李敢滿上一杯酒,壓低聲音道,「李大哥,剛才那劉明提到的落馬坡,有點意思。」

  李敢輕抿一口酒:「哦?」

  「我剛才在樓下聽掌柜的閒聊,說是那落馬坡礦場,前幾日挖出了個古怪的洞窟。」

  裴牧之神秘兮兮地說道。

  「本來以為是普通的鐵礦,結果裡頭似乎連著一條地下暗河,還發現了一些————不像這年代的兵器。」

  「山堂會和漕口幫就是為了爭那個洞窟才打起來的。」

  「不像這年代的兵器?」

  李敢心中一動,下意識摸了摸懷中那張祖傳的獸皮地圖。

  落馬坡————

  如果這些天他的研究方向沒錯的話。

  獸皮地圖上那些雜亂無章的星斗標記中,似乎有一個點,隱約對應的就是那個方向。

  「更有趣的是,」

  裴牧之嘿嘿一笑,眼神閃爍。

  「聽說山堂會的周莽,這幾天一直在閉關,對外說是養傷,但我收到風聲,他其實是在祭煉一件剛得手的寶貝,好像也是從那地下流出來的。」

  李敢若有所思。

  周莽半隻腳踏入先天,能讓他如此重視的寶貝,絕非凡品。

  這西山的水,果然是越攪越渾了。

  正思索間,樓梯口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個囂張的聲音響起。

  「沒位置?那就清場,把靠窗那桌給小爺騰出來,爺出雙倍————不,三倍的價錢!」

  李敢眉頭微皺,轉頭看去。

  只見一群錦衣華服的年輕人擁簇著一個面色蒼白、腳步虛浮的青年走了上來。

  那青年腰間掛著把鑲金嵌玉的長劍,看著就是個樣子貨,但身邊跟著的兩個護衛,卻是氣息沉凝,太陽穴高高鼓起,赫然是兩個肉關圓滿的好手。

  店小二在一旁賠著笑臉,額頭冷汗直冒。

  「趙公子,這————那桌客人也是剛到,這不合規矩啊。」

  「規矩?」

  那趙公子冷笑一聲,摺扇一合,敲在小二頭上,「在清平縣,本公子的話就是規矩,那是誰?

  不認識,叫他們滾!」

  他目光一掃,正好落在李敢和裴牧之這桌。

  見兩人衣著不算特別華貴。

  李敢穿著巡山司制服,但沒帶帽子,看著像個尋常文吏。

  裴牧之雖然貴氣,但此時正啃著個雞腿,毫無形象,眼中頓時露出一絲輕蔑。

  「就那兩個,去,給點銀子,讓他們把位置讓出來。」

  趙公子隨手指使著身後的護衛。

  裴牧之停下啃雞腿的動作,斜眼看了看,把骨頭往盤子裡一扔,拿過帕子擦了擦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李大哥,看來這飯是吃不安生了。這位好像是縣丞家的小公子,出了名的草包。」

  李敢神色未動,甚至連頭都沒回,只是自顧自地夾菜,淡淡道。

  「吃你的。蒼蠅而已。」

  那護衛大步走來,將一錠銀子「啪」地拍在桌上,震得酒杯微晃。

  「二位,拿著銀子,換個地兒。我家公子要這位置。」

  語氣傲慢,居高臨下。

  李敢放下筷子,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

  杯中酒液清亮,映出窗外的雲捲雲舒。

  「滾。」

  只有一個字。

  輕描淡寫,卻透著股子入骨的寒意。

  那護衛一愣,隨即大怒。

  在清平縣,還沒幾個人敢這麼不給趙公子面子!

  「給臉不要臉。」

  那護衛眼中凶光一閃,伸手便要抓向李敢的肩膀,五指如鉤,竟是用了幾分擒拿的勁力,顯然是想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吏一點教訓。

  然而,他的手還沒碰到李敢的衣角。

  李敢捏著酒杯的手指,微微一彈。

  「嗡!」

  一滴酒液,從杯中飛出。

  在空中划過一道晶瑩的直線。

  明明只是一滴柔弱的酒水,此刻卻仿佛被灌注了萬鈞之力,更裹挾著一絲鋒銳無匹的槍意!

  「噗!」

  一聲輕響。

  那護衛伸出的手掌,掌中瞬間出現了一個血洞。

  酒液穿透手掌,余勢不減,擦著那趙公子的臉頰飛過,「咄」的一聲,深深釘入了後方的紅木柱子裡。

  甚至在柱子上留下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小孔,周圍木屑紛飛。

  「啊—!!」

  那護衛慘叫一聲,捂著手掌連連後退,鮮血滴答落下。

  整個頂樓,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個依舊端坐品酒的青衫背影。

  滴水穿石?

  不,這是滴酒穿掌!

  這是什麼手段?這是什麼境界?!

  那趙公子只覺得臉頰一涼,伸手一摸,指尖沾了一絲血跡。

  若是那滴酒稍微偏一寸————

  穿的就不是柱子,而是他的腦袋。

  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腦門,他的腿肚子開始不受控制地打擺子。

  李敢緩緩轉過身,目光平靜如水,掃過那群呆若木雞的紈繡子弟。

  手中空酒杯輕輕放在桌上,發出一聲脆響。

  「現在,這位置,你們還要麼?」

  趙公子臉色慘白,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連一句狠話都說不出來。

  「走————快走!」

  他哪裡還顧得上什麼面子,在兩個護衛的攙扶下,連滾帶爬地逃下了樓,比剛才的劉明還要狼狽幾分。

  裴牧之嘿嘿一笑,重新拿起筷子。

  「李大哥,你這招滴酒殺人」,回頭一定要教我!」

  李敢微微一笑,重新斟滿酒。

  「小道而已。」

  「不過————」他目光投向窗外落馬坡的方向,微微一笑。

  「忙完這陣,咱們得去那邊轉轉。」

  裴牧之眼睛一亮,把雞腿一扔:「聽你的,搞事情,我最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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