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車在土路上跑著,車斗里顛起一陣陣黃煙。
這是輛敞篷的威利斯,沒門,四下里的風啊土啊,都撲啦啦地往裡灌。
何雨柱扶著方向盤,胳膊肘搭在冰涼的車框上,由著風把袖子吹得鼓盪。
路上沒啥人,偶爾過去輛牛車,趕車的抬起黑黝黝的臉膛,瞅一眼這跑得飛快的綠鐵傢伙,和裡頭那個穿著半舊衣裳、面孔平靜的開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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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蒙蒙亮的時候,他路過一個鎮子,地圖上標著叫蘭契。
鎮口有個早點攤子,冒著白白的熱氣。他沒停,只放慢了車速,目光在那些低矮的鋪面上掃過。
路邊有個雜貨鋪,門板還沒全卸下,一個夥計正打著哈欠掃地。
何雨柱把車靠邊停了,沒熄火,長腿一跨就下了車。
他走進鋪子,裡頭光線暗,有股子陳年的香料和塵土混著的味道。
掌柜的是個乾瘦老頭,正趴櫃檯後頭打盹。
何雨柱沒做聲,眼睛在靠牆那排擺著舊書和地圖的架子上停了停。
他走過去,手指在上頭撥了撥,抽出一份看起來新些的邦級地圖,抖開略看了看,線路確實比他身上那份詳細。
「這個。」他拿著地圖走到櫃檯前,把地圖和幾張盧比票子一塊放在檯面上。
老頭醒了,揉揉眼,看看地圖,又看看那幾張顯然多給了的票子。
沒說話,只默默收了錢,對他露了個笑模樣,揮揮手。
何雨柱點點頭,把地圖卷好,夾在胳肢窩底下,轉身出了鋪子。
外頭的陽光一下亮堂起來,他眯了眯眼。
回到吉普車上,把地圖往副駕駛座位上一扔,重新開動車子。
引擎聲在安靜的晨街里顯得有點響,卷著塵土,很快就把鎮子甩在了後頭。
有了新地圖,路好認多了。
他多半揀那些連接著村鎮的土路和小道開,雖然顛簸,但清靜。
敞篷的車子,讓他把周遭的景致看得更真切的。
北邊的乾燥丘陵漸漸少了,越往南,樹越來越密,綠得越來越濃,空氣也黏糊糊地沾在皮膚上。
大片大片的椰林和水田晃過去,水塘映著天光,亮晃晃的。
嗯,椰樹可以種植,作為作者要主動一點,不要讓書友說,自己種。
他開著車,心裡卻像分出了一根線,那無形的意念如同水波,以他為中心,持續向著四周盪開。
百米之內,一切非生命體的輪廓、結構,都在他意識里清晰地映照出來。
當做輔助駕駛,非常不錯,但也有其他的作用。
就在這不斷的行進與掃描中,一些藏著東西的所在,自然而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在巴特那城外,他沿著一條渾濁的河流開車,意念掃過河對岸那座宏偉的摩訶菩提寺。
找個沒人的地方,直接到對岸去!距離還是有點遠。
這裡信眾如織,香火鼎盛。
他的注意力卻掠過這些,停在了一處偏殿地下。
那裡有個暗室,結構精巧,裡頭放著好些古老的貝葉經卷,以及一些用特殊金屬盒保存的、據說是佛陀舍利的物件。
他車子未停,速度甚至沒有變化,只是意識微動,那些經卷和金屬盒便從暗室中消失,出現在了靜止的空間裡。
繼續向南,在格雅附近,他拐上一條通往荒僻山丘的小路。
半山腰,依著山勢,有座小小的、看起來香火不太旺的耆那教石窟寺。
還是要靠近才行,雖然一百米有點局限,但真的,夠用了,長著腿也不是擺設,不是嗎?
下車走到附近,意念掃過,在一個看似天然形成的石窟後壁,他發現了一道與岩石几乎融為一體的暗門。
後面藏著幾個密封的石匣,裡面是歷代長老留下的、鑲嵌著巨大祖母綠和鑽石的黃金法器。
吉普車揚起塵土,從山腳下開過,石窟依舊寂靜,只是後壁暗門後的石匣,已經空了。
進入奧里薩邦,在布巴內斯瓦爾這座以眾多神廟聞名的城市外圍,他沒有進城。
車子駛過著名的林伽羅闍神廟附近時,他那無形的感知輕易穿透了厚厚的神廟牆壁,深入地下。
在一處水渠通道的旁邊,有個利用地下水系機關守護的密室。
裡面堆放著大量作為供奉的金幣和若干尊純金的舞王濕婆神像。
神廟鐘聲悠揚,信徒們俯身叩拜,而地下密室中的寶藏,已在神不知鬼不覺間挪了地方。
等到他開著車,接近安得拉邦的貢土爾時,已是傍晚。
這次的目標不在宗教場所,而在一個已然破敗的前土王行宮深處。
行宮大部分區域荒草叢生,無人看管。
他的意念掃過那些華麗的、卻已褪色的宮室,在一間書房厚重的木地板下,發現了一個巨大的鐵箱,裡面是前代土王秘藏的大量未經切割的鑽石和紅寶石原石。
他在行宮外圍的土路上慢慢走過,如同一個迷路的旅人,書房地板下的鐵箱瞬間變得空空蕩蕩。
然後上車繼續前進。
就這樣,五個藏匿於不同地域、不同建築內的密室,在短短几天行程里,被何雨柱如同隨手採摘路邊的野果般,輕鬆取走了其中的珍藏。
他沒有停留,沒有潛入,甚至沒有太多情緒波動。
這些收穫,收多了,也就麻木了,就像一個人整天呆在金庫里,第一天你能興奮,第二天,第三天呢?
這次是個旅行吧!是吧?畢竟兩輩子都沒來過。
也幸虧短視頻刷得多,當初猴子他們為了宣傳,居然把地方都告訴別人了!
便宜了何雨柱。
過了兩天
車子終於進入了喀拉拉邦的地界。
空氣中的海風味道更濃了,椰林婆娑,水道縱橫。
他按照地圖指引,將敞篷的威利斯開到了特里凡得琅古廟區域的外圍。
一條被茂密熱帶植物幾乎完全掩蓋的廢棄車道盡頭。
車子熄了火。他坐在駕駛位上,沒動。午後炙熱的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闊葉,在車內投下斑駁晃動的光點。
知了聲嘶力竭地叫著,更顯得四周一片靜謐。
他微微後靠,閉上了眼睛。
是時候,去看看那座最主要的廟,和它下面那個傳得神乎其神的第六密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