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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收官

  孫滿倉寫完供詞,手指顫抖著按上紅泥,在名字上留下一個模糊的指印。

  做完這一切,他像被抽乾了力氣,癱倒在地,眼神渙散。

  何雨柱拿起供詞,快速掃過。

  上面詳細記錄了錢金山如何指使他盜賣國庫糧、

  如何剋扣救濟糧以次充好、

  如何利用糧食周轉環節中飽私囊,

  以及幾次對知情人或反抗者進行威脅恐嚇的經過。

  雖然還未直接提及那位市委副書記,但線索已經指向更高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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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將供詞與馬算盤的帳本副本一起收好。

  地上另外兩個嘍囉開始發出細微的呻吟,有轉醒的跡象。

  何雨柱不再耽擱,走到孫滿倉身邊,在他驚懼的目光中,抬手在其頸後再次一按.

  孫滿倉頭一歪,重新陷入昏迷。

  他對另外兩人也如法炮製。

  房間內重新安靜下來。

  何雨柱將三人拖到牆角,擺放成醉酒般倚靠在一起的姿勢,製造他們在此逗留的假象。

  清理掉打鬥的細微痕跡後,他拉滅電燈,房間再次陷入黑暗。

  他需要立刻行動。

  孫滿倉三人失蹤太久,錢金山必定警覺。

  此時已是凌晨三點多,正是一夜中最沉寂的時刻。

  何雨柱悄無聲息地離開招待所,身影在稀疏的月光下幾個起落,便融入了街巷的陰影中。

  他沒有直接去錢金山家,而是先找到了城邊一個廢棄的磚窯。

  這裡遠離居民區,足夠隱蔽。

  他取出了那輛威利斯MB越野車。

  發動機低沉的轟鳴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有些突兀,但他懶得走路。

  越野車沿著坑窪的土路,朝著河洛市人委旁邊的機要通訊站疾馳而去。

  他需要動用保密線路,直接與陳永貴通話。

  結局基本已經註定,後面的讓陳永貴的人接手就行。

  通訊站門口有衛兵值守。

  何雨柱停下車,亮出的是調查部的證件。

  衛兵檢查後,神色一肅,立刻放行。

  值班的通訊軍官看到他出示的證件和編號,沒有多問。

  直接將他引到一個單獨的小房間,裡面是帶有加密功能的專線電話。

  電話接通,陳永貴沉穩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聽不出絲毫睡意:「講。」

  「陳叔,是我。」何雨柱語速平穩,但內容簡潔有力。

  「河洛糧倉鼠,證據確鑿。

  首惡錢金山,指使手下夜襲滅口,三人已制服。

  核心證據包括其親信供詞、秘密帳本、其家中地窖夾層藏匿的巨額贓款贓物。

  涉及糧食系統窩案,可能牽扯更高層級保護傘。

  可以對錢金山實施抓捕。」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只有細微的電流聲。

  隨即,陳永貴的聲音傳來,不帶任何猶豫:

  「執行抓捕,確保證據鏈完整,控制局面。後續小組六小時內抵達。」

  「明白。」

  電話掛斷,何雨柱走出通訊站。

  抬頭看了看天色,東方已經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魚肚白。

  他駕駛越野車,直接駛向糧食局家屬院。

  這一次,他沒有隱匿行蹤。

  引擎的轟鳴聲在清晨寂靜的家屬院裡格外刺耳,引得幾戶人家亮起了燈。

  車在錢金山家院門外剎停。

  何雨柱推門下車,沒有敲門,抬腳直接踹在門栓的位置。

  「砰!」

  一聲悶響,並不厚重的木門門栓斷裂,院門洞開。

  錢金山顯然一夜未眠,正穿著睡衣在院子裡焦躁地踱步。

  聽到巨響嚇得一哆嗦,猛地回頭,看見何雨柱大步走進來,身後是泛著青白色的黎明之光。

  「何……何處長?你……你這是幹什麼?!」

  錢金山臉色煞白,強作鎮定,聲音卻帶著掩飾不住的驚慌。

  何雨柱沒跟他廢話,直接亮出那份孫滿倉的供詞,在他眼前一晃:

  「錢金山,你的事發了。孫滿倉已經招了。」

  錢金山看到那熟悉的筆跡和紅指印,瞳孔驟然收縮,最後的僥倖心理徹底崩潰。

  他猛地轉身想往屋裡跑,似乎想去拿什麼東西,或者是尋求那並不存在的庇護。

  何雨柱速度更快,一步跨出,伸手抓向錢金山的後頸。

  錢金山畢竟有些養尊處優,動作笨拙。

  被何雨柱輕易扣住,一股巨力傳來,他肥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被擰轉過來,面朝何雨柱。

  「你敢動我!上面不會放過你的!」

  錢金山目眥欲裂,嘶聲吼道,試圖掙扎。

  何雨柱眼神冰冷,扣住他後頸的手微微發力。

  錢金山頓時感到一陣窒息般的疼痛和酸麻,渾身力氣仿佛被抽走,再也動彈不得。

  「上面?」何雨柱湊近他耳邊,聲音低沉,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

  「你指的是地窖下面那些金條,還是馬算盤帳本上記錄的那個名字?」

  錢金山渾身一僵,徹底癱軟下去,面如死灰。

  何雨柱不再多言,像拖死狗一樣將他拖到越野車旁,塞了進去。

  MB是敞篷的,沒有頂。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沒有多餘的動作。

  他回到錢金山家的後院,繼續掃描了一下,確保證據還在。

  他沒有動裡面的東西,只是確認其存在。

  回到車上,他看了一眼癱在后座、眼神絕望空洞的錢金山,發動汽車,駛離了家屬院。

  他沒有去市公安局,也沒有去市人委,而是直接將車開到了河洛城外的國道旁一個預設的接應點。

  這裡地勢開闊,易於觀察。

  他將錢金山拖下車,用準備好的繩子將其捆結實,扔在路邊草叢裡。

  自己則靠在車頭,點燃了一支煙,靜靜地等待著。

  天色漸漸亮了起來,遠處的農田和村莊輪廓變得清晰。

  一支由三輛綠色吉普車組成的車隊,沿著國道風馳電掣般駛來,精準地停在了何雨柱面前。

  車上下來七八個穿著普通幹部服但眼神精幹、行動迅捷的男子。

  為首一人走到何雨柱面前,出示了證件。

  「何雨柱同志?」

  何雨柱點點頭,將菸頭掐滅,指了指地上的錢金山,又將一個文件袋遞過去,裡面是孫滿倉的供詞和帳本副本。

  「目標人物錢金山。主要證據在這裡。其家中地窖夾層藏有贓款贓物,位置已確認。河洛市局內部情況不明,建議你們直接處理。」

  為首那人接過文件袋,快速翻閱了一下,眼神銳利地掃過面如死灰的錢金山,對何雨柱點點頭:

  「辛苦了,何同志。這裡交給我們。」

  何雨柱不再多言,轉身上了自己的越野車,調轉方向,朝著火車站的方向駛去。

  身後,調查部的人員迅速將錢金山押上車輛,車隊也很快消失在國道的另一個方向。

  一場發生在黎明時分的抓捕,乾脆利落,塵埃落定。

  河洛市的這個清晨,糧食系統里最大的一隻蛀蟲,已經被連根拔起。

  陽光刺破雲層,照亮了前方蜿蜒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