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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東京刻度

  晨光透過木格窗,在榻榻米上投下細長的影子。

  何雨柱捲起鋪蓋,從帆布包里取出鋁製水壺,灌滿昨晚燒開的水。

  樓下的收音機正播送著晨間新聞,女主播的嗓音帶著特有的抑揚頓挫。

  他下樓時,老闆娘正在櫃檯後熨燙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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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蒸汽從熨斗底下滋滋冒出,帶著棉布受熱的氣味。

  「今日也是個好天氣呢。」老闆娘頭也不抬地說。

  何雨柱點點頭,推開了旅館的格子門。

  四月的晨風裡還帶著些許涼意,他拉了拉外套的領口。

  街角的荒物屋剛卸下門板。

  店門口擺著木盆,裡面浸著剛到的鮮魚。

  穿橡膠圍裙的店主正往貨架上補充調味料,玻璃瓶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請給我兩個梅乾飯團。」

  店主用竹夾從木桶里取出飯糰,熟練地用油紙包好。「三百円。」

  額,這裡的日元不是被燒掉的那種了,是前段時間何雨柱隨便拿的。

  何雨柱數出硬幣,目光掃過店門口的招貼板。

  上面貼著相撲比賽的宣傳畫、房屋出租的告示,還有一張區議會選舉的海報。

  他把飯糰放進帆布包,沿著灑過水的街道朝車站走去。

  早高峰的電車像個沙丁魚罐頭。

  何雨柱靠在車廂連接處,透過晃動的車窗觀察沿途的街景。

  穿學生制服的少年在背誦英語單詞,繫著領帶的公司職員抓緊時間翻閱體育報紙。

  車廂頂部的GG寫著「三洋電機」和「資生堂」的字樣。

  他在東京站下了車,順著人流走向丸之內。

  金融區的街道比別處安靜些,花崗岩砌成的銀行大樓在晨光中投下長長的陰影。

  三菱銀行本店門口,兩個警衛正在交接班。

  年長的那個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發紅的眼睛。

  何雨柱在對面的長椅上坐下,從帆布包里取出一個飯糰。

  梅乾的酸味在舌尖漫開,他慢慢咀嚼著,目光掠過銀行大樓的基座。

  運鈔車在八點二十分準時到達。

  穿著制服的押運員跳下車,手持霰彈槍警戒。

  銀行職員出來交接,雙方核對著單據。

  何雨柱吃完最後一口飯糰,把油紙疊好收進口袋。

  一個牽著小狗的老人在他旁邊坐下。

  那是只棕色的柴犬,好奇地嗅著何雨柱的褲腳。

  「它很喜歡你。」老人笑著說。

  「是只很精神的狗。」何雨柱伸手摸了摸狗的頭。

  柴犬舒服地眯起眼睛。

  「您不是本地人吧?」

  「從鄉下來看看親戚。」

  老人點點頭,開始講述他兒子在大阪工作的故事。

  何雨柱安靜地聽著,偶爾點頭回應。

  柴犬趴在他腳邊,尾巴輕輕拍打著地面。

  等老人牽著狗離開,何雨柱也站起身。

  他在三井銀行門口的公用電亭投幣撥號,聽著聽筒里的忙音,眼睛注視著銀行側門的裝卸區。

  幾個職員正從卡車上搬下文件箱。

  離開金融區,他坐上開往上野的電車。

  公園裡的櫻花早已落盡,嫩綠的新葉在枝頭舒展。

  幾個老人坐在長凳上下將棋,棋子落在棋盤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東京國立博物館的售票處排著不長不短的隊伍。

  何雨柱排在幾個學生後面,聽他們討論著即將開始的修學旅行。

  「聽說京都的寺廟很無聊......」

  「但是清水寺的夜景很漂亮啊!」

  展廳里光線柔和,參觀者的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迴響。

  何雨柱在中國文物展區慢慢走著,在一尊商代青銅鼎前停下。

  展櫃的玻璃擦得很亮,倒映出他平靜的面容。

  曜變天目茶碗單獨陳列在特製的展櫃裡。

  幽深的釉色中,七彩的光芒隨著光線角度變幻。

  何雨柱站在展櫃前,看著碗內如宇宙星辰般的光斑。

  一對西方遊客在他身後低聲讚嘆,相機快門聲輕輕響起。

  他在博物館的休息區長椅上坐下,從帆布包里取出水壺。

  旁邊坐著個戴眼鏡的老先生,正在素描本上臨摹展品圖錄。

  「很了不起的技藝,不是嗎?」老先生突然開口。

  「確實。」何雨柱擰緊水壺蓋。

  「聽說戰後這些文物能保存下來,很不容易呢。」

  何雨柱點點頭,沒有接話,心底想殺人,但這是來踩點的,沒必要多生事端。

  老先生繼續埋頭作畫,鉛筆在紙上沙沙作響。

  午後,他坐上開往川崎的電車。

  越靠近工業區,空氣里的氣味越發複雜。

  先是淡淡的煤煙味,接著是金屬加工特有的鐵腥氣,最後混著化學品的刺鼻味道。

  他在工人聚集的「青木食堂」吃了遲來的午餐。

  豬排炸得酥脆,捲心菜絲切得很細。

  鄰桌的工人們正在抱怨生產線的新規定。

  「......說是要引進新設備,可是培訓時間只有三天......」

  「反正總是我們這些基層的倒霉。」

  何雨柱慢慢吃著飯,聽著工人們的閒聊。

  食堂的收音機里播放著演歌,哀婉的曲調與工人們粗獷的談笑形成奇特的對照。

  離開食堂時,夕陽已經開始西斜。

  他在精密儀器廠外圍走了一圈,記下貨運通道的位置和保安巡邏的間隔。

  一個騎自行車的保安在他身邊停下。

  「請問有什麼事嗎?」

  「我迷路了。」何雨柱露出歉意的笑容,「請問最近的車站在哪個方向?」

  保安給他指了路,警惕地打量著他。

  何雨柱道謝後離開,步伐不緊不慢。

  回到旅館時,天已經黑了。

  老闆娘正在櫃檯後記帳,算盤珠子噼啪作響。

  「回來了?」

  何雨柱隨便應付了一下,轉身上樓。

  房間裡有淡淡的樟腦味。

  他拉開電燈,在書桌前坐下。

  筆記本上已經記滿了密密麻麻的符號:銀行運鈔車的時間、博物館展櫃的尺寸、工廠保安的巡邏路線......

  窗外傳來電車的隆隆聲,由遠及近,又漸漸遠去。

  何雨柱合上筆記本,按滅了檯燈。

  提前說明,根據前面的反饋,這次的行動,講究了一點,所以,稍微有點講究了。

  查了資料,但不齊,就這樣寫,有些超出時代元素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