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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學做棺材。

  「老牛,紫氣月華不均衡了,咱得放緩修煉了。」

  青磚蒙上白雪,院外的桃樹被卜玄用棉布包實了樹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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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的一年,卜玄靠著情報,在村五百里外拾到了一枚靈樹桃核,打算等過春就與院外的桃樹種在一起。

  冬天挺好,就是陰天很長,夜無月明,九息服氣的修煉被擱置了下來。

  「哞!」

  大黑牛咽吸著鼻息深表同感,它不喜歡冬天,因為沒辦法犁地。

  「老牛,這年你有沒有想怎麼過?」

  卜玄坐在院裡,天上還有雪花飛舞,他就靜躺在竹椅上,衣衫單薄,似乎寒冷與他無關。

  「哞?!」

  大黑牛一聽立馬來了興趣,過年,還是要去老村長家!

  「好,那咱們就去老村長家!」

  卜玄從躺椅上猛坐起來,沒有含糊,立馬打開大門與大黑牛走了出去。

  「村長。」

  「村長!」

  這一次,卜玄與大黑牛在門外站,喊了很久,門都沒有打開。

  「老村長不會出事了吧?」卜玄不禁有些擔憂。

  「哞?」大黑牛眼神凝重,隨時準備撞門。

  一直到半炷香後,沉悶的拐棍褚地聲響起,卜玄與大黑牛才鬆一口氣。

  「滋啦。」

  老破的木門打開,村長佝僂的身形映入眼帘。

  肉眼可見的,是老村長消瘦很多,他的臉上長滿了灰斑點點,明明穿了很厚,可老村長仍是止不住的哆嗦。

  「玄小子來啦。」

  還是和藹可親的笑容,但這次說話卻有氣無力。

  老村長招呼著一人一牛進門。

  「快進屋裡暖和暖和。」

  朝著裡屋走去,偏是到了門檻邊時,他手裡的拐杖落了個空,跌在地上。

  就連老村長整個人也摔倒在地。

  「老村長?!」見此一幕,卜玄被嚇了一跳。

  「哞!哞!」大黑牛也急了。

  「老村長,老村長你咋了?」卜玄扛著老村長,趕忙將他放在床榻平躺。

  「老牛,你在這看著,我去找郎中!」囑託大黑牛一句,卜玄就想朝外跑。

  可他還沒開始走,一張如同枯木的手掌,無力地拽上了卜玄的衣角,但也只是拽了一下,很快又跌了下來。

  「咳咳……」咳嗽聲也隨之而來。

  「老村長,你醒了!」卜玄忙轉頭過來。

  「哞?!」大黑牛叫聲有些沙啞。

  這一眼,他們看到了老村長嘴角的血痕。

  老村長眼神朦朦,但又像是添了一些力氣,「玄小子,老漢我沒事。」

  「他娘的都吐血了,你這叫沒事?你等著,我去給你找郎中過來!」

  卜玄哪裡會信,就要往外跑。

  剛邁出門檻,村長的呼喊聲接著傳來,「玄小子,回來。」

  床邊木盆丁零噹啷砸落。

  「哞!」大黑牛發出一聲啼喊。

  卜玄心裡頓時慌了。

  「玄小子,扶老漢起來。」

  「今個是春節,擺一張衰臉,給誰看?」

  「咳咳。」

  他的話是在打趣,可每說一句,都讓卜玄與大黑牛感覺揪心。

  「可你這身子……」

  卜玄臉色難看,還想勸說不要放棄治療,但老村長已經艱難爬下了床。

  卜玄心頭一顫,趕緊攙扶著老村長。

  「玄小子,帶我去你家門前看看吧。」

  「……好。」

  攙扶著老村長,兩人一牛返回了卜玄的小院門前。

  就在桃樹底下,老村長眼神汪汪,喉結哽咽,像是在回憶著什麼,「真想再吃一個桃兒啊。」

  「玄小子。」

  卜玄沒有回應,但扶著老村長的手掌多了分力,卻是最好的回應。

  「今個過年,本想再給你們做碗面吃……沒想到,現在老的動彈都不靈便。」

  「玄小子,大黑。」

  老村長在袖口一通摸索,取出了兩個囊袋。

  囊袋紅艷艷的,布料看起來很好,比他自己穿的麻布粗衣要好。

  上面繡著一個小人,一個黑牛。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卜玄與大黑牛,溫暖一笑,「這是給你們的壓歲……」

  卜玄與大黑牛接手一剎,兩個紅囊袋卻沒接穩,摔在了地上,幾許銅錢從口中蹦出,滾藏進雪地。

  卜玄挎著老村長的手,也跟著重了。

  「老村長!」

  「哞!!!!」

  一人一牛,第一次驚慌失措,眼淚汪汪,像個無助的孩子。

  次日,土房來滿了人,裡屋擺設被搬出,一口棺木置在了屋裡。

  棺木跟前,卜玄與大黑牛頭戴白孝布,手捧清湯白面,神情呆滯跪著。

  屋裡香火味很重,很熏人。

  兩界村最好的村長沒了,鄉親們陸陸續續上香,幾次勸著卜玄節哀。

  「玄哥兒,你都一天沒吃東西了,這是村長說你最喜歡吃的清湯麵,趁熱多少吃點。」

  陳寡婦擔憂的勸著卜玄。

  卜玄聽後,點點頭,但依舊沒動筷子。

  今年的春節,卜玄過的一點都不開心。

  村長不是病死的,是年紀大了,郎中說,是五臟六腑爛了,到了該走的日子。

  守孝三天,卜玄花光銀子打造了一副上等棺木,請了鎮上最貴的戲班子和吹嗩吶的,又大唱三天三夜。

  老村長節省一輩子了,臨了走了,卜玄不想讓他隨隨便便的走。

  冬雪冷,但人心熱。

  村長被埋在了村口附近,面朝兩界村。

  這一夜,卜玄與大黑牛喝醉了酒。

  迷迷糊糊,在村頭瞧見了黑白無常,也瞧見了老村長,遠遠的朝卜玄他們招手。

  ……

  「他娘的老牛,幾百兩的銀子啊!現在戲班子都這麼掙錢了嗎?!」

  清醒過來後,卜玄暗暗叫苦。

  銀子花沒了,是心甘情願。

  但是他娘的,戲班子這麼賺錢,是卜玄萬萬沒有想到的。

  還有那棺材,也是貴的離譜,雖說是上等的棺木,但普通的卜玄也問過,一口都得十兩銀子。

  「老牛!」

  「哞!」

  冬天無法修煉,只能練體,他們有很富裕的時間。

  於是,一人一牛目標達成一致,打算去學做棺材,今後開個棺材鋪。

  再次來到鎮上,瘸腿縣令已經出了大名。

  但仙童仙牛的消息也漸漸消失不見。

  鎮上唯一一家棺材鋪,也正是卜玄先前買棺材的那家。

  棺材鋪老漢見卜玄與大黑牛到來,頓時親切上前招待,這可是大客戶,當初他承諾了售後服務的。

  「小哥兒,可是棺材出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