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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沙特這是和瓦立德那個魔鬼達成了什麼骯髒交易?!

  第422章 沙特這是和瓦立德那個魔鬼達成了什麼骯髒交易?!

  同日深夜,利雅得,沙特王室通訊社(SPA)向全球發布緊急公告:

  【公告一:關於阿拉伯聯合大公國新政府的賀電】

  「沙烏地阿拉伯王國政府及沙特王室,謹向阿拉伯聯合大公國新政府及瓦立德埃米爾、

  拉希德總統閣下致以最誠摯的祝賀。

  沙特王國尊重阿聯人民的選擇,對阿聯順利實現領導層更迭表示欣慰。

  我們堅信,在瓦立德埃米爾及拉希德總統的領導下,阿聯將繼續保持穩定與繁榮。

  沙特王國珍視與阿聯深厚的兄弟情誼與戰略夥伴關係,期待與新政府深化在各領域的友好合作,共同致力於海灣地區及阿拉伯世界的和平、穩定與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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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緊接著,是一份由老薩勒曼王儲簽署、經國王阿卜杜拉陛下御準的王室法令與政府聯合任命:「奉至仁至慈的真主之名。

  鑑於瓦立德·本·哈立德親王殿下對王國之卓越貢獻,尤其是在協調王國與友好鄰邦關係、維護邊境地區穩定與發展方面展現出非凡能力與忠誠,特任命瓦立德·本·哈立德親王殿下為沙特王國豪爾奧台德—朱拜勒地區特命全權總督。

  該總督區範圍包括豪爾奧台德地區及與之相連的、為保障地區發展與穩定所必要的毗鄰區域(具體範圍由內閣與總督府另行勘定公布)。

  瓦立德總督閣下全權負責該區域的一切行政、司法、安全及經濟發展事務,享有特別授權,以促進該地區繁榮,並負責協調與阿拉伯聯合大公國相關方面的合作事宜。

  此任命即日生效。

  願真主賜福沙烏地阿拉伯王國及王室。」

  公告措辭精心雕琢,竭力淡化「割讓」或者「補償」的色彩,將其包裝成對功勳親王的獎勵和沙阿合作的新模式。

  但是明眼人都知道,這份任命背後,是薩勒曼家族在瓦立德的軍事和外交雙重壓力下,不得不做出的重大讓步。

  消息一出,剛剛因為瓦立德域外稱王而沸騰的沙特輿論,再次被投下了一顆深水炸彈o

  普通民眾的反應相對簡單,更多的是疑惑和不解。

  「瓦立德殿下不是已經是阿聯的埃米爾了嗎?怎麼又成了我們沙特一個地區的總督?」

  「豪爾奧台德?朱拜勒?那片地方怎麼了?為什麼要單獨劃出來給瓦立德殿下管?」

  「共同開發?收益共享?聽起來像是殿下幫我們管理那塊地方?

  好事啊!殿下能力那麼強,肯定能管好。」

  「王儲殿下英明!這是對瓦立德殿下功勞的肯定。」

  大多數沙特老百姓並不了解豪爾奧台德地區的歷史爭議和複雜的地緣政治,他們直觀的認為,這是王室對英雄的獎賞,是內部事務。

  瓦立德的聲望如日中天,這項任命在他們看來合情合理,甚至與有榮焉。

  但是王室內部、上層官僚和周邊國家,卻轉眼間炸開了鍋。

  納伊夫宮,密室。

  小納伊夫看著手中的官方文件,臉色鐵青,剛才因為穆罕默德吃癟而產生的快意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猛的將文件摔在桌上,低聲怒吼,「老薩勒曼。好一招禍水東引。好一招借刀殺人」

  o

  小蘇爾坦的臉色同樣難看,「他們這是把我們東部省當成了棄子!

  豪爾奧台德到朱拜勒,這條走廊切斷了東部省沿海與內陸的部分聯繫,尤其是那幾個關鍵的綠洲和潛在油田區域!

  名義上是瓦立德的總督區,實際上就是割讓!

  收益共享?共享多少?大頭肯定被瓦立德拿走。

  這是在從我們嘴裡搶肉。」

  「不僅如此————」

  小納伊夫眼睛陰鷙,「瓦立德拿到這塊地,就等於在東部省、在我們的地盤旁邊,釘下了一顆釘子!

  他會在這裡駐軍,會發展經濟,會籠絡當地的部落,久而久之,這塊總督區」就會變成國中之國,成為瓦立德插入沙特東部的一把尖刀一老薩勒曼這是想用瓦立德來制衡我們,甚至挑起我們和瓦立德的衝突,他好坐收漁利。」

  「那我們怎麼辦?」

  小蘇爾坦問,「難道就眼睜睜看著?」

  小納伊夫在密室里來回踱步,臉色變幻不定。

  與瓦立德直接衝突現在並不是好時機。

  瓦立德剛剛拿下阿聯,士氣正旺,後面還有神秘的力量在支持著他。

  硬碰硬的話,納伊夫家族死無葬身之地不說,反而會讓老薩勒曼笑到最後。

  「暫時我們只能忍耐。」

  小納伊夫從牙縫裡擠出了幾句話,「但是我們也不能什麼也不做。

  馬上和我們東部省的地方官員、部落首領以及該地區受影響的企業主取得聯繫,告訴他們,王室的這次任命是薩勒曼家族為了私利而做出的讓步,損害了東部省整體的利益以及他們的切身利益。

  暗中支持他們對於總督區」政策的不滿以及牴觸。

  另外,和瓦立德那邊的人進行秘密接觸。」

  小蘇爾坦一愣,問到,「和瓦立德接觸?」

  小納伊夫眼中閃過精光,「沒錯,表達我們的善意,試探一下他的口風。

  告訴他,我們納伊夫家族理解他拿回傳統領地的訴求,也願意在東部省與他和睦相處,甚至在某些領域進行合作。

  我們要讓他知道,在沙特國內,並不是只有薩勒曼家族一個選擇。」

  小蘇爾坦皺著眉頭說,「可怎麼去接觸?瓦立德現在是阿聯埃米爾,身邊盯著的人

  很多。貿然靠近的話,很容易被薩勒曼的人發現,從而坐實了勾結外藩」的罪名。」

  「不需要直接見到他本人。」

  小納伊夫眼中閃過冷光,「用純商業的方式。我們在朱拜勒也有產業,他要在那裡搞開發的話是離不開當地企業的配合的。

  找幾個可靠的的白手套先和他的總督府底層官員搭上線,送一份厚禮,不提要求,只表達東部省商業界對殿下開發計劃的期待與支持」。」

  卡達埃米爾宮。

  塔米姆·本·哈馬德·阿勒薩尼埃米爾手裡拿著一份情報,眉頭皺得緊緊的,臉上全是憂愁。

  「豪爾奧台德是阿治曼部落的傳統牧場?瓦立德這是要拿歷史說事了。」

  他對著身邊的顧問說到,「他整合阿聯用的是部落聯盟敘事,現在在豪爾奧台德用的也是部落傳統權利。

  下一步呢?我們卡達境內也有歷史上從阿治曼、巴尼亞斯等部落遷徙過來的人口,他也會用同樣的理由嗎?」

  顧問沉聲說道,「埃米爾殿下,這是很可能會發生的事情。瓦立德親王————不,瓦立

  德埃米爾的野心和手段,我們已經見識過了。

  他下一步的目標應該就是把整個海灣南岸的部落力量都整合起來,建立一個以他為主導的大部落聯盟」。

  卡達、巴林的地理位置在波斯灣非常的關鍵,並且資源豐富,在歷史上也和這些部落的恩怨極多,很可能是他要攻擊的目標。

  我們一定要提高警惕,加強國防,另外,或許也可以主動接觸、試探他的真實目的並且尋求某種保障。」

  塔米姆埃米爾沒有說話。

  主動去接觸一個剛剛用武力推翻了鄰國政權的強人,這個風險並不小。

  但是如果不接觸的話,那就是在坐等他布局完成,這同樣危險。

  顧問小聲的說到,「最大危險並不是軍事入侵,而是合法性」的侵蝕。

  我們阿勒薩尼家族當年也是在巴尼亞斯部落聯盟里崛起的,而且殿下,在我國境內定居或者遊牧的部落們有不少都是歷史上阿治曼、巴尼亞斯的同源部族。

  如果瓦立德打出部落重聚」的旗號的話,它們的心是會向著利雅得—阿布達比的新強人,還是多哈?」

  塔米姆的手指不自覺地在地圖上卡達的位置上敲打著,臉色也更加難看了。

  顧問點出的正是他內心深處最害怕的事情。

  瓦立德根本不需要發射一枚飛彈,只要用廣播、社交媒體以及部落長老網絡來不斷宣揚「血脈」和「傳統權利」,就可以在卡達社會內部種下分裂的種子,動搖統治基礎。

  「還有我們的天然氣。」

  顧問補充到,「北方氣田(註:這油田是卡達與伊朗共享)是我們的經濟支柱。

  但是如果瓦立德與德黑蘭存在某種默契,或者不用默契,他只需要在海灣安全」問題上與伊朗形成對峙,那麼我們的產業就會成為被夾在中間的犧牲品。

  時間上,我們沒有優勢。」

  顧問的分析讓塔米姆不再猶豫了。

  他必須馬上知道那些遠方的「盟友」們是怎麼看這個新出現的怪物的。

  「馬上給華盛頓打電話。和倫敦取得聯繫。聯繫安卡拉。另外還有德黑蘭。

  命令武裝部隊進入最高警戒狀態,邊境巡邏力度加大。特別是向沙特以及新阿聯的方向!」

  巴林,王宮。

  哈馬德·本·伊薩·阿勒哈利德國王擔心的和卡達一樣,甚至更嚴重。

  巴林面積不大,人口結構多樣,什葉派占大多數但是統治階級卻是遜尼派,內部矛盾本來就很大。

  「混帳!無恥之尤!」

  他臉色鐵青,胸口因為憤怒而劇烈起伏,「沙特這是瘋了嗎?還是和瓦立德那個魔鬼達成了什麼骯髒的交易!

  「豪爾奧台德地區特命全權總督」?還毗鄰區域」?他們要幹什麼?這就是給瓦立德頒發向東擴張的許可證!」

  一位年長的親王聲音沉重的說道,「沙特的這道任命等於公開承認並支持瓦立德在東部地區的割據態勢。他的下一個目標,用腳指頭都能想到一定是我們。」

  另一位負責安全的親王急切說道,「我們必須加強和美國的溝通。第五艦隊的司令部就在我們這裡,這是我們現在最大的安全保障。」

  哈馬德大怒,「美國的中東空軍基地還在阿布達比,瓦立德奪權的時候,他們放屁了嗎?

  只要瓦立德保證美國的利益,他們根本不在意巴林的主人是誰。」

  他煩躁的掐滅了煙,「密切監控東部省,特別是瓦立德新任總督區的動向。

  立刻啟動應急預案,加強本土防禦,尤其是針對可能的小規模滲透和部落煽動。

  同時,聯繫華盛頓,請求明確的安全保證。

  向利雅得發出正式外交照會,對豪爾奧台德總督區」的設立表示嚴重關切」。

  要求沙特澄清該區域的範圍和總督權限,並保證不會影響地區穩定和巴林的安全。」

  他知道這照會可能沒什麼用,但是姿態必須做。

  科威特城,達斯曼宮。

  新任埃米爾謝赫米沙勒·艾哈邁德·賈比爾·薩巴赫召集了緊急安全會議。

  這位以沉穩著稱的統治者眉頭深鎖,面前攤開著沙特和阿聯的兩份公告。

  「支持,尊重,海合會的體面必須維持。」

  他說到,目光掃過在座的重臣和王室成員,「但是我們不能被體面蒙住眼睛。

  瓦立德·本·哈立德,他不是MBZ,甚至不是我們認知中的任何一類統治者。」

  一位情報主管接話,「殿下,我們的評估顯示,他的權力根基高度依賴部落敘事和軍事強權。

  這對我們構成的潛在威脅模式是全新的。

  阿聯七國能在四小時內易主,意味著傳統的國家邊界和主權框架,在他的行動邏輯里優先級可能很低。」

  「我們的優勢是地理位置和與各大國的平衡關係。」

  外交大臣謹慎的說,「但是我們的弱點同樣明顯。

  國家小,防禦縱深不足,且內部,並非鐵板一塊。」

  他沒有明說。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指的是長期存在的議會與埃米爾家族之間的政治張力,以及複雜的部落構成。

  米沙勒埃米爾手指輕敲桌面,「我們的應對必須是多維的。

  第一,立刻以海合會輪值主席國的名義,倡議召開一次海合會特別首腦會議,議題就是新形勢下的海灣安全與合作。

  我們要把瓦立德拉到檯面上,用多邊框架去試探和約束他,至少摸清他的底線。」

  「第二,國防委員會重新評估我們的北方防禦計劃。

  重點不是防範大規模入侵,而是防範,某種應邀干預」或者部落聯動」。

  他頓了一下之後,繼續說到,「我們北部邊境的某些部落,與沙特東部省乃至阿聯境內的部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摸查一下他們的狀況。」

  他看向外交大臣,「第三,通過秘密渠道,向阿布達比新政府傳遞信息。

  科威特願意在投資、重建領域提供合作,尤其是石油化工和金融服務業。

  我們要表達善意,但是更要觀察。

  確定瓦立德是更喜歡真金白銀的合作,還是更執著於,歷史上的部落版圖。」

  與此同時,馬斯喀特,阿曼蘇丹宮。

  蘇丹海賽姆·本·塔里克·賽義德的擔憂則有著不同的側重點。

  阿曼長期奉行中立平衡的外交政策,是海灣地區的「調解者」,也與伊朗保持著相對獨特的溝通渠道。

  「沙特的這項任命,最危險之處在於它打破了自阿拉伯之春」以來我們極力維護的「不干涉內政」海合會默契。」

  海賽姆蘇丹對幕僚們說到,「它將一個本已複雜無比的地區強人,合法的錨定在了沙特與阿聯之間的戰略要的。

  這不再是兩個國家之間的事,瓦立德現在是一個擁有兩國領土基盤的獨立變量。」

  他的國家安全顧問指出,「對我們最直接的威脅在穆桑達姆省。

  控制荷姆茲海峽入口的穆桑達姆省,是任何一個雄主都會凱覦的存在。

  如今他實力倍增,且獲得了沙特側翼的支點,對穆桑達姆的野心只會更加熾烈。

  而我們對此地的控制,本就因地理隔絕而相對薄弱。」

  「加強與伊朗的溝通。」

  海賽姆蘇丹果斷下令,「在這件事上,德黑蘭和我們的利益有暫時交集。

  他們也不希望看到荷姆茲海峽出現一個由瓦立德主導的更加強勢且難以預測的單方面控制者。

  我們可以藉此傳遞信號,甚至探討非正式的危機預防機制。」

  「同時,向阿聯新政府發出訪問邀請。」

  他補充道,「以商討雙邊經濟合作和港口聯通為名,邀請瓦立德或者拉希德訪問馬斯喀特。

  我們需要面對面評估這個人,並向他明確傳遞阿曼的立場。

  我們尊重變化,但是絕不允許任何勢力破壞阿曼的主權和領土完整,尤其是穆桑達姆。

  阿曼的軍隊或者不龐大,但是捍衛每一寸土地的決心不容置疑。」

  更遠一些的地區中等強國,也紛紛將目光投向了波斯灣南岸的這場劇變。

  安曼,約旦王宮。

  阿卜杜拉二世國王與情報部門負責人進行了閉門談話。

  「沙特與阿聯的深度綁定,尤其是這個總督區」的設立,可能會削弱他們對我們援助的「緊迫性」。」

  國王不無憂慮的說,「過去我們可以利用沙—阿競爭獲取支持,現在,瓦立德同時影響兩國。

  立刻重新評估我們的外交策略,加強對卡達、土耳其的聯繫。

  同時,以祝賀阿聯新政府成立為由,發出訪問邀請,我們需要直接了解這位新鄰居的脾性。」

  安卡拉,土耳其總統府。

  埃爾多安總統在聽取簡報後,手指在地圖上划過從阿布達比到卡達的弧線。

  「一個更強大、更獨立的遜尼派權力中心,未必是壞事。」

  他對心腹幕僚說到,「這可以分散沙特在敘利亞和利比亞問題上的精力,也為我們與卡達的合作提供更多戰略縱深。

  讓外交部發表支持海灣穩定的聲明,同時,通過情報渠道,嘗試與阿布達比新政府建立非正式聯繫。

  記住,重點不是宗教或者意識形態,而是利益。

  告訴他們,土耳其有興趣參與戰後的重建與基礎設施項目。」

  中東其他各國官方反應相對克制,都在海合會框架內表達了對阿聯新政府的「支持」和「尊重」。

  但是私下裡,各國決策層都緊急召開了會議,重新評估地區安全格局。

  瓦立德這個變量太大了,他的行事邏輯完全不同於傳統國家行為體,讓所有人都感到不安和難以預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