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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無崖子打了個冷顫

  原著中,無崖子傳功給毫無根基的虛竹,二人天靈蓋對天靈蓋。

  以巴黎鐵塔反轉再反轉的姿勢,進行灌頂傳功。

  柳白內力深厚,根基紮實。

  自然不用以這般親密的方式傳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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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盤膝,坐於無崖子身前。

  無崖子抬起雙掌,按在柳白背心的靈台穴上。

  甫一接觸,柳白便覺一股精純無比、渾厚至極的暖流,如同決堤的江河,自背心湧入自己體內。

  七十年功力。

  這是無崖子畢生的修為。

  這些內力甫一入體,就自行循著九陽神功運轉的路線奔湧起來。

  頃刻煉化。

  柳白的衣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他頭頂有白色霧氣蒸騰而起,面色時而通紅如血,時而恢復正常,周身更是氣機澎湃。

  一旁的王語嫣,看得心驚膽戰。

  她忙抬素手掩住櫻唇。

  不敢出聲打擾。

  無崖子心中驚駭,他七十年功力送入柳白體內,竟毫無阻滯,沒有一絲兩種內力共存一體,難以相融的跡象。

  這不僅需要根基紮實。

  還需要對體內真氣,掌控入微。

  此人年紀不過二十出頭,他該有多努力,才能擁有這般驚人的成就。

  無崖子不禁汗顏。

  他被譽為逍遙派百年一見的武學奇才,可與柳白比較,實在差之甚遠。

  這場傳功,

  持續了半個時辰。

  七十年功力,徹底融入柳白的內力海洋之中。

  柳白只覺周身內力充盈欲溢,百脈舒暢,精神煥發。

  舉手投足間,皆有莫大威力。

  修為境界豁然開朗。

  踏入了一個全新的層次。

  他的身後,無崖子傳完最後一縷真氣後,雙掌頹然滑落。

  三十年來,他就靠著精純內力吊著一口生氣。

  此刻功力盡傳,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精髓的枯木,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

  他面色灰敗,氣息微弱幾不可聞。

  似風中殘燭。

  「你過來。」

  無崖子從自己左手指上,脫下一枚寶石指環,顫巍巍地將戒指套在了柳白手指上。

  「從今日起,你便是我逍遙派新任掌門,望你……善用此身修為。」

  「前輩,傳承之恩,柳白銘記。」

  柳白拱手抱拳,道:「作為答謝,我亦可滿足前輩一個願望。」

  無崖子喃喃道:「你殺了丁春秋,我便無憾了。」

  「李…滄…海!」

  柳白緩緩吐出一個名字。

  一個深藏在無崖子心底數十年的名字。

  風中殘燭的無崖子,聽見李滄海三個字,目中爆發出強烈精芒。

  「你怎麼知道……」

  下一瞬,他瞳孔渙散,目光痴痴地盯著前方的虛空。

  念出李滄海名字的同時,柳白已運轉碧海潮生曲,一股無形的音律幻力。

  隨著他的聲音,籠罩在了毫無內力護體的無崖子身上。

  剎那間。

  無崖子只覺得周遭景物變幻,如墜夢中。

  恍恍惚惚之間。

  他回到了無量山下的琅嬛福地。

  看到了年少時的驚鴻一瞥。

  那個花兒一樣美麗的少女。

  那個讓他愛了一輩子,也痛了一輩子的倩影。

  她對著他淺淺一笑。

  無崖子老淚縱橫。

  他身體突然打了一個冷顫。

  旋即,氣息徹底斷絕。

  無崖子死了。

  面露安詳笑容。

  笑容中有滿足與釋然。

  「他……」

  王語嫣看著無崖子落淚含笑而逝,心中莫名地一緊。

  有種難以言喻的悲傷。

  「我引動他心中最深之念,圓了他一個埋藏數十年的夢,算是送他的離別禮物。」

  柳白看著王語嫣,溫和道:「這位前輩與你頗有淵源,你年齡和他外孫女差不多,你便以親人之禮,送他最後一程吧。」

  看著無崖子那安詳的遺容。

  王語嫣雖不明就裡,但心中那股天然的親近,與酸楚讓她無法拒絕。

  走到無崖子遺骸前,她提起裙擺,盈盈地跪了下來。

  按照江南世家女子的禮節。

  雙手疊放額前,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禮。

  「走吧。」

  柳白牽起王語嫣的手。

  他運轉體內磅礴內力,雙掌猛地向洞穴頂部,拍出數掌。

  「轟隆隆——」

  一陣悶響。

  土石簌簌落下。

  整個洞穴開始劇烈搖晃、坍塌。

  柳白護著王語嫣,身形如金雁,迅速向外掠去。

  衝出洞口,重回天光之下。

  甫一出來,柳白便聽谷內鑼鼓喧天,更有高歌頌揚之聲,不斷響起。

  「星宿老仙,法力無邊。

  神通廣大,駕馭中原。」

  上百名星宿派弟子在谷中排開陣勢,高舉各色彩旗。

  有弟子手持鑼鐃鐘鼓,賣力吹打,神情狂熱。

  人群中央,一個手持逍遙扇,面容帶著幾分邪異俊朗,卻眼神陰鷙的老者。

  正是丁春秋。

  他輕搖羽扇,面帶微笑,享受著弟子們的恭維。

  不遠處,蘇星河倒在地上,面色發黑,七竅流有黑血,顯然是在劇毒之下斃命。

  阿朱、阿碧被點中穴道,動彈不得。

  二女臉色蒼白,神色驚恐。

  丁春秋到來多時,但他生性多疑,不知崖壁洞內虛實,不敢貿然闖入。

  便選擇了守株待兔。

  他殺了礙事的蘇星河。

  擒下阿朱、阿碧作為人質。

  見柳白與王語嫣出來,丁春秋扇子一抬,頌揚之聲立止。

  他打量著柳白,目露貪婪,嘿嘿冷笑道。

  「小子,你在那洞裡得了什麼好處?乖乖將逍遙派的武功秘籍、靈丹妙藥,都給老夫獻上來,老夫或可賞你一個全屍。」

  柳白平靜道:「我若不給呢。」

  「不給?」

  丁春秋笑容一斂,陰測測道:「那老夫便先殺了這兩個小妞,再將你抽筋剝皮,叫你受盡世間萬毒噬身之苦。」

  說罷,他身後星宿派的弟子立刻齊聲高喊。

  「老仙駕前,還敢不跪!

  速速獻寶,留你全屍!」

  柳白朗聲長笑:「哈哈哈!丁春秋!你欺師滅祖,今日柳某便為逍遙派清理門戶!」

  他身形一動,如離弦之箭,直撲丁春秋。

  「找死!」

  丁春秋袖袍一拂,一片幽綠毒霧湧向柳白。

  正是三笑逍遙散。

  綠霧瞬間將柳白籠罩。

  丁春秋眼底閃過一絲殘忍,他自信,就算對方內力深厚,也絕難抵禦這無孔不入的劇毒。

  柳白任由毒霧及身,他正好也想試試九陽神功是否真的百毒不侵。

  毒氣觸體。

  柳白周身衣衫嗤嗤作響,肌膚泛起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那劇毒如泥牛入海,未能傷他分毫。

  「怎麼可能!」

  丁春秋心中驚駭,他縱橫江湖,倚仗的便是這身詭異毒功。

  從未見過有人能如此輕描淡寫地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