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想跑?」
陸寧將油門踩到底。
就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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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德的車速還沒提到最大化!
陸寧深吸一口氣,猛地一腳油門,桑塔納怒吼著,車頭瞬間拉近了與富康車的距離!
「給老子停下!」
陸寧看準了富康車的左後側尾燈!
就是那!
陸寧猛地向右打了一把方向盤!
他不是要撞,是要「別」!
這是前世學的,最有效的追擊戰術——精準的PIT截停!
砰!
桑塔納堅固的右前保險槓,精準地、狠狠地撞在了富康車的左後側翼子板上!
一股巨大的橫向力量瞬間傳遞過去!
正在拼命加速的富康車,後輪猛地失去了抓地力!
吱嘎嘎嘎嘎!
吳德只覺得方向盤猛地一抖,一股他根本無法抗拒的力量從車屁股傳來!
「不!」
吳德在駕駛室里發出了絕望的尖叫。
那輛破富康就像個失控的陀螺,在馬路中央「唰」地一下,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調頭!
車頭調轉,吳德直接和追上來的陸寧來了個臉對臉!
還沒等吳德反應過來,失控的富康車「砰」的一聲,車屁股狠狠地撞在了路邊的電線桿上!
哐當!
發動機終於熄火了。
車子徹底停了,一股白煙從引擎蓋里冒了出來。
吱!
陸寧猛地一腳剎車,桑塔納以一個漂亮的甩尾。
穩穩地停在了富康車前方十米處,車門正對著吳德。
陸寧沒有絲毫停頓,左手拔槍,右手「嘩啦」一下推開車門!
「吳德!
警察!
把手……」
陸寧的「手」字還沒喊出口!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猛地炸開!
吳德那個孫子,被卡在變形的駕駛室里,竟然從懷裡掏出了一把黑黢黢的五四式手槍。
隔著自己破碎的擋風玻璃,對著剛下車的陸寧就開火了!
「我操!」
陸寧的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
根本來不及看子彈打哪兒了,那是在2025年當刑警練出來的本能反應!
就在槍響的同一時間,陸寧的身體猛地往後一縮!
啪嚓!
一聲脆響!
就在陸寧剛才探出頭的位置,桑塔納的駕駛室後視鏡,被子彈打得粉碎!
「媽的!」
陸寧的火氣「噌」的一下就頂到了天靈蓋!
整個人根本沒有站直,而是順著倒地的姿勢,猛地縮回了桑塔納的車裡,直接滾到了副駕駛座上!
砰!
砰!
吳德又開了兩槍!
子彈「噗!噗!」兩聲,狠狠地鑽進了桑塔納的車門鋼板里,打出了兩個猙獰的彈孔!
「狗娘養的!還敢還手!」
陸寧趴在前後排座椅的縫隙里,躲在車身的掩護下,額角的冷汗「唰」一下就下來了。
居然忘了,這他媽是1997年!
槍還是很容易搞到的。
陸寧大口喘著氣,但手裡的槍握得極穩。
聽著吳德那邊在瘋狂地拉著槍栓,好像是卡殼了,或者是在換彈匣。
就是現在!
陸寧猛地抬起頭,整個人以一個極其彆扭的姿勢,側著身子,把手槍從駕駛室那側打開的車窗伸了出去!
「給老子去死!」
陸寧看都不看,憑藉著剛才的記憶,對著富康車駕駛室的位置。
砰!
砰!
砰!
陸寧一口氣,連開了三槍!
三聲槍響,子彈「噹噹當」地打在富康車的引擎蓋上,火星子四濺!
吳德被這突如其來的還擊嚇得「嗷」一嗓子,又縮回了那堆變形的鋼鐵後面。
桑塔納車裡,陸寧整個人趴在前後排座椅的縫隙里,那股子剛開完槍的火藥味兒。
混著桑塔納老舊內飾的塑料味兒,直衝腦門。
「媽的……」
陸寧抹了一把臉。
臉上黏糊糊的,分不清是汗,還是什麼。
「這孫子是真敢下死手啊!」
陸寧心裡清楚,他現在的位置很被動。
前擋風玻璃視野太開闊,等於給吳德當活靶子。
駕駛室車門又被子彈盯上了,再探頭就是找死。
必須換位置!
陸寧跟條泥鰍似的,看準了駕駛室和副駕駛座中間的空當。
猛地一縮身子,整個人手腳並用,「刺溜」一下就鑽進了後排座位!
空間瞬間就大了!
陸寧半蹲在後排,背靠著車門鋼板。
「呼……」
陸寧長出了一口氣,穩了穩心神。
沒有立刻還擊,而是低頭看了一眼。
「嘿,好東西。」
一塊巴掌大的後視鏡碎片,正靜靜地躺在地上。
陸寧小心翼翼地探出左手,打開了後排的車門,一把抓起那塊碎鏡子。
嘎吱!
車門打開了一條縫。
陸寧不敢全推開,把車門推開了大概三十公分,剛好形成一個「V」字形的掩體。
蹲在車門的絕對安全角里,然後舉起了那塊鏡子碎片。
像個潛望鏡一樣,慢慢地、一點一點地伸了出去,對準了那輛半死不活的富康車。
鏡子裡,吳德那張猙獰的臉一清二楚!
那孫子正趴在方向盤上,一隻手捂著耳朵,好像被剛才的槍聲震得不輕。
另一隻手還在那擺弄手裡的五四黑星,嘴裡罵罵咧咧,好像是卡殼了。
「操!操!操!」
吳德狠狠地用槍托砸著儀表台。
「給老子響啊!
關鍵時候掉鏈子!」
吳德顯然也知道自己跑不了了。
車撞廢了,警察又他媽跟個戰神一樣堵在前面,唯一的活路就是幹掉這個警察,搶了他的車!
可現在,槍不給力!
吳德急得滿頭大汗,他開始四下打量。
「人質!
對!
抓個人質!」
吳德的目光在空蕩蕩的街道上瘋狂搜索。
然而,剛才那陣槍響,比城管大隊長來了還管用。
馬路上的自行車、行人,早跑得一個不剩,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兩邊的店鋪更是「嘩啦啦」一陣響,全都拉下了捲簾門,生怕被子彈波及。
「媽的!人呢?!」
吳德急了,一個人都沒有,他抓個屁啊!
「哎?」
吳德忽然眼前一亮。
人雖然沒有路過的,但……有看戲的啊!
就在街道兩旁的居民樓二樓、三樓的窗戶後面,一顆顆腦袋正跟地鼠似的,探頭探腦地往外瞅。
好幾個大爺大媽,甚至還搬來了小馬扎,嗑著瓜子,扒在窗台上,看得那叫一個津津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