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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馬無夜草不肥,人無橫財不富

  之所以不確定,是因為就連他開始的時候都沒有發現。

  此外,那條惡狗和自己並非一界。

  這邊白日,那邊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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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間還隔著座枯墳。

  竟然刨出來個邪物。

  「野狗來了。」

  「怎麼辦。」

  說話的不是周青。

  而是一個,兩個,三個……無數的邪祟。

  邪祟站立如林,看著那撲咬同類的野狗,發出嚶嚶低語。

  哐。

  墓碑被撞碎,一隻狗爪子探過來,將邪祟按倒拖出。

  噗通,邪祟倒了一片,似被生生嚇死,但更多的則拔腿就跑。

  「這樣的世界。」

  周青心語。

  邪祟在扎紙鋪他見過不少。

  可和這邊的一比,簡直九牛一毛。

  而且這邊一動,就好似風吹麥浪,宿鳥驚飛,視線所及,密密麻麻到處都是魂影。

  種種聲音激盪開來,一幅幅畫面展開,只能用屍山血海來形容。

  「死了這麼多人。」

  「這還只是這一片區域。」

  「戰爭造成的嗎?」

  「還有這野狗又是什麼來歷。」

  「它所在的世界呢?」

  周青念頭動了動,突然發現個問題,自己其實並沒有看到野狗,而只是通過聆聽發現了對方。

  那麼這就意味著,野狗,其實是活物。

  而它所在的世界為陽間?!

  汪!

  野狗半截身軀鑽入枯墳,下一刻,碩大的腦袋出現在這邊。

  狂叫起來,四周幾名邪祟突然跳起,又直挺挺躺倒,再也沒了動靜。

  「這麼凶狂。」

  「沒有危險?」

  周青很想把管事拖到這邊,讓他親眼看看,什麼叫做兇殘。

  「他應該也不知道。」

  「又或者這個野狗比較特殊。」

  「與他以往見過的不同。」

  聆聽能力,能夠辨析真偽,周青倒是知道管事沒有哄騙自己,不過現在糾結這個也沒有什麼意義。

  「好像發現我了。」

  周青耳朵動了動,腦海里浮現出惡犬,腦袋朝自己這邊擺了擺,鼻子輕嗅,下一刻,眼睛就立了起來。

  「不好。」

  周青猛地躥出。

  將將離開,一道爪影掠過,地上留下一道印痕。

  「我沒去找你麻煩就好。」

  「居然還敢攻擊我。」

  周青低叱一聲,一個紙人撲向惡狗。

  惡狗回頭,眼中流露出不屑之色,汪的一聲,立刻狂風大作,差點將紙人掀翻。

  「不是什麼神通秘法。」

  「單純就是對血氣的運用。」

  「這惡狗比得上習武之人了。」

  「而且還是武功很高明的那種。」

  周青驚異,幾乎生出扭頭就走的衝動,因為通過得來的信息了解到,能把玩氣血的武者,那絕對是他目前需要仰望的存在。

  但稍後他又鎮定下來。

  因為他放出的紙人穩穩立在了原地。

  惡狗也微微有些詫異,爾後嘴巴張開,汪汪叫了兩聲,結果依舊沒什麼用。

  「咆哮,撲咬。」

  「也就兩把刷子。」

  「最主要還是血氣對邪祟克制力太強。」

  「只要膽子大,不,和膽子大小無關,只要身體健康,血氣活潑,鬼祟根本都近不了身。」

  「我的紙人也是邪祟一類,不過手中有靈異物品鎮壓,稱得上惡靈,無懼這種程度的嘶吼。」

  周青操控紙人上前,哭喪棒揮動,砰地下打在惡狗鼻樑上。

  嗷嗚。

  惡狗吃痛,發出悽厲聲音。

  「趁你病要你命。」

  周青低語,十三個紙人一擁而上,哭喪棒劈頭蓋臉打的惡狗皮開肉綻,想往回縮縮不回去,想鑽出來,迎頭就是亂棍砸下。

  比起之前的凶狂,要多悽慘有多悽慘,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不出意外的話,被打死只是時間問題。

  但這個時候意外出現了。

  「大膽孽畜!」

  「敢傷我愛犬!」

  「我要你的命!」

  殘陽下,一道高大身影出現。

  幾步跨出,就是十幾里的距離。

  這樣的速度,在周青看來,和神話傳說中的縮地成寸也沒什麼兩樣。

  「居然還是個有主的。」

  「狗如此,人又厲害到了什麼樣的程度?」

  周青猶豫,但並沒有糾結太久,翻身上馬,疾衝出去,俯身刀光一閃,惡狗腦袋就被砍掉。

  爾後幾個紙人用力,將狗屍抓出來。

  「風緊扯呼。」

  周青一馬當先,身後紙人將狗頭撿起,扛著狗屍,緊隨其後,瞬間就跑個沒影。

  轟。

  拳影橫空。

  山石,枯墳都被打爆。

  「可惡!」

  「不要讓我把揪你出來。」

  「要不然我會讓你知道什麼是生不如死!」高大身影騰空而至,終究還是遲了一步。

  「好不容易找到條通靈犬,還想著春狩時能夠大放異彩,結果卻死在了這裡!」

  「終日打雁,今日被雁啄了眼!」

  「可惡,可恨,可殺!」

  暴虐氣息滾滾,他恨不得將周青碎屍萬段!

  只是雙方隔著虛空屏障,根本進不了靈界,哪怕枯墳中留有狗洞,也鑽不過去。

  「不一定非要我自己動手。」

  「讓人抓到我面前虐死,也能讓我心裡好受些。」

  發泄一陣,他取出一張黑色紙條,點燃後念念有詞,爾後燒著的黑紙居然無視虛空屏障,直接就進入靈界。

  「那惡狗非同一般。」

  「本身能夠簡單搬運氣血,和高階武者都差不多。」

  「還能橫穿兩界。」

  「價值連城。」

  「野生的倒也罷了,現在打死,後患無窮。」

  打狗還得看主人,這道理周青自然明白,而且看那男子架勢就知道不是一般人物,十幾里路,幾步就到,這是什麼概念?

  這種人不要說得罪,遠遠看到最好就避開。

  就如同螞蟻見到大象,一腳踩死也就踩死了,與善惡無關,純粹就是雙方實力地位不在同一水平。

  但周青沒有半點猶豫,直接就動手砍死了惡犬,這都已經不是惹事,純粹就是一巴掌結結實實扇在了對方臉上。

  下場如何,腳指頭都能想到。

  只是周青還知道另外個道理,那就是馬無夜草不肥,人無橫財不富。

  轟。

  周青駕馭紙馬撞碎山石,留下很多痕跡,爾後輕飄飄又拐向另外一個方位。

  最後他選擇了個自認為比較安全的地方,然後揮了揮手,下一刻,紙人將野狗直接分屍。

  「不是我煉製的紙人有多厲害,而是這幾個哭喪棒威力不錯,當然,這把剔骨刀更是犀利。」

  周青注意到,沾染到狗血,紙人就好似著了活,大半身體都焦黑,也就是這個時候哭喪棒還有剔骨刀上散發出來的陰冷氣息,將其抵住,要不然就這麼一下,全部都要毀掉。

  「現在就到了收穫的時候。」

  「讓我試試看,用血肉裝髒,會發生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