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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上門踢館

  拿給百草閣看,狗都不要的玩意兒。

  這草藥是東方劍宗的高級機密之一,連青城仙子都沒套走。

  因為這件事的背後,是一個剛穿越的小修士謹小慎微的故事。

  他自製了烤架,帶著著調料,還有各式祛濕、補氣的草藥,乾淨飲水……背了個巨大的背囊步入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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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腦子裡都是荒野求生主播的作風,不僅考慮了吃不飽飯,甚至還防止秘境內濕氣重。

  結果,這株藥草在桃源秘境中發揮了作用。

  從秘境中出來,又通過一代代弟子的試驗,才確定了這種異種。

  這等東西,東方劍宗的保密性做的極好。

  為了防止別人深究來歷,凌淵自然不會告訴別人,自己第一次為何要帶祛濕藥草進去。

  國師在別人眼中,行事從來高光無比,萬萬不能被人發現過去的糗事。

  他可以確定百草閣不知道,因為每年他們都需要重金來東方劍宗求個避毒寶丹。

  其實丹藥是假的,主要是這藥草的功效。

  為了防止其他宗門反向研究,凌淵記得有一代長老往裡面填了二百多種藥草,甚至還加了一些不可言說的東西。

  每年都是長老們親自在萬千普通蘭草中尋它,次次暗箱操作。

  所以這株藥,到了百草閣肯定賣不上好價錢。

  凌淵如今沒了宗門幫助,花一百兩搞定這株異草算是天上掉下來的。

  果然,那青年不信邪,讓凌淵等他。

  集市里。

  四周人來人往,依舊熱鬧嘈雜。

  凌淵摸了摸小姑娘的腦袋。

  「你叫知夏嗎?」

  小姑娘不敢說話,怯怯地低著頭。

  「家裡很苦嗎?我多給你家一些銀子可好?」

  小姑娘仍舊低頭,一句話不答。

  直到那個瘦弱青年一路小跑回來,知夏都沒有抬過頭,這讓凌淵也有些無語,完全問不到任何情況。

  「貴人吶!是小的無禮!」

  那青年回來了,故意抽了自己一個耳刮子:

  「我有眼無珠,有眼不識泰山,不知貴人一片好心,我該死……我該死……」

  話雖說著,他的餘光卻一直瞧著凌淵,指望他能再摸出幾錠銀子。

  可凌淵肩上搭著的布包,看起來癟癟的,不像裝了銀子。

  而且並無要掏錢的意思。

  凌淵牽著知夏走在前面,小姑娘下意識地抬頭,覺得這位哥哥的手很暖和,而且不似姐夫那般用力拉扯自己。

  「跟我走吧,去取一百兩銀子。」

  那青年在身後跟著,慌忙問著:「去哪裡取?」

  「孫家武館。」

  …………

  孫家武館。

  院中烏泱決的,一眾弟子們紛紛在院中屏氣凝神。

  孫賢禮扎著個馬步,雙臂抻直,拇指分開、食中指併攏,又長長深呼了一口氣,發出「喝」的一聲。

  下一秒,只見他猛地路步,整個人如餓慮撲石,一掌重重打在木人樁上。

  只聽得「啪嚓」一聲,半個木人樁被這一掌硬生生拍斷。

  「好!」

  院子裡轟的一聲發出叫好聲。

  孫賢禮又提起一隻六百斤的石鎖,緩緩抬起,雙臂穩健。

  父親孫館主模著鬍鬚,頗為欣慰的頷首。

  「吾兒若是早如此刻苦,何愁武道不成?

  不少弟子暗暗撇嘴,少館主自小練武,直到昨晚才突破肉關,有何可驕傲的。

  特別是不少窮苦出身的普通弟子,瞧著那木人樁更是咂舌,平日裡大家都收著力氣練招式,拍斷了可要賠的。

  「呼!

  孫賢禮吐出一口氣,收了功。

  走到廊檐抓起茶壺對著喉嚨就咕咚咕咚灌了兩口,接著一屁股砸進躺椅。

  四仰八叉。

  腦海里先是浮現雷妙音的身影,接著便是那個該死的小自臉。

  說來也怪事,只要想到他們,自己修煉起來事半功倍,效果顯著。

  就連久久未曾沖開的皮關,也在前幾日有明顯鬆動。

  正是因為突破在即,所以孫賢禮也知道機不可失,才按捺下收拾凌淵的心情,在家中算是閉關了幾日。

  果然,一舉拿下。

  他心情倍感愉悅,心中暗暗罵到:

  「老子如今一番苦修,已然衝破肉關,算是一名練肉武夫。」

  「那小白臉之所以敢跟我切磋,不就是仗著他可能衝破皮關,跟我是一個層次嗎?如今,他就算是練皮層次又如何?」

  「沒練肉之前,你叫我癩子,我不挑你的理。」

  「現在我練肉了,你該叫我什麼?!」

  孫賢禮嘴角揚起一絲笑意。

  一旁的孫館主左手背在身後,右手輕捻鬍鬚,心情也是相當不錯。

  大燕國實力為尊,若無本事,自己老死之後,恐怕這孫家富不過三代。

  他倒是有心跟雷家武館合作,便是瞧上雷妙音年紀輕輕已是練血層次,是縣裡的佼佼者。

  可惜,那妮子看不上自家兒子,倒也怨不得,誰讓他不爭氣呢。

  可如今卻大不同了。

  前些日子兒子跟雷妙音起衝突,沒想到兒子竟回來之後竟刻苦練功,一舉衝破了肉關。

  在桃源縣裡,突破肉關便已是超過了九成的練武之人。

  沒想到雷家丫頭對兒子還有激勵作用。

  真是意外之喜。

  終究,還是說明我兒悟性不錯,只是缺了苦功夫。

  他正想著,卻看見兒子孫賢禮從躺椅上一躍而起,插著腰衝著門口大笑:

  「小白臉,之前說好了三曰,你怎麼送上門了!」

  「我念在你武道未曾入門,便多給了你幾天時間。沒想到你卻自己來了,難道是聽到了什麼風聲,特地來登門道歉的嗎?」

  此刻,孫館主順著方向著過去,這才看到門口站著三個人。

  為首的是一個穿著勁裝的俊逸青年。

  剩下兩人就顯得破爛的很。

  這是來幹什麼的?

  ……

  凌淵打量了一遍院子裡的弟子們。

  數量多。

  比雷家武館生意好。

  要不要把拳法賣給他?

  不過,今天不是來談生意的。

  凌淵開口向著孫賢禮問道:「一百兩銀子的賭鬥,還作數嗎?」

  聲音不大,只是表示詢問。

  「當然算!」

  孫賢禮躍躍欲試,剛要上前卻被父親一把攔住。

  只見孫館主抬眸,淡淡問道:

  「你是什麼人?」

  以他的江湖經驗,別人上門要求賭鬥,豈不是相當於踢館?!

  自家兒子紈絝,不懂道理,但這父親卻是懂得。

  「在下凌淵。」

  凌淵很禮貌地拱了拱手。

  他不是那種睚眥必報的人,對孫癩子之前說幾句難聽話,他也不至於出言反嗆。

  更何況身為國師,這點風度自然是有的。

  結果,孫館主臉色反倒是不悅起來。

  他早年也是混江湖的,有些眼力勁。

  所謂人靠衣裝,馬靠鞍裝,本瞧著對方穿著打扮,他還有點吃不准,別惹了某個有背景的大戶或是江湖高人。

  對方要是罵罵咧咧,大張旗鼓,恐怕孫館主也要尊重幾分。

  可凌淵的彬彬有禮,分明就是底氣不足。

  江湖中人,都打我門上來了,稱什麼在下。

  應當是梗著脖子,願賭服輸,干就完了。

  於是瞪起眼睛,冷哼一聲道:

  「小輩,我問的不是名字,而是你的來路?」

  「來路?」

  凌淵一怔,我跟你說,國師要抽你兒子,這好像不太合適……

  「我是雷家武館的雜役,跟雷姑娘是朋友。之前與貴公子在衣鋪遇上,約了一場賭鬥。」

  「對,沒錯!就是他!」

  孫賢禮直接繞開父親,好似按耐不住體內的洪荒之力一般。

  勁直走到門前。

  他先是繞了兩下大臂,這才斜著眼睛,問道:

  「小白臉,我問你。」

  「沒練肉之前,你叫我癩子,我不挑你的理。現在我練肉了,你該叫我什麼?!」

  他終於當面問出了這句話。

  爽!

  練肉了……凌淵沉默了片刻,眼皮抬了抬:

  「肉癩子。」

  「噗!」

  院子裡響徹無數人沒憋住的笑聲,在孫館主嚴厲的目光下,眾人這才管理好表情。

  紛紛衝著凌淵怒目而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