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電磁與波風水門
這一瞬間。
波風水門緩緩閉上了眼。
嘈雜的觀眾聲、火焰的轟鳴、雷電的爆裂，全都像被人抽走了音軌一樣，從他的感知中一點點褪去。
只剩下心跳、電流，和對手那如烈日般熾烈的查克拉波動。
電光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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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門幾乎是憑感覺邁出那一步。
腳下飛雷神印記、半空中殘留的屏障坐標、電磁場的細微牽引，全都被他壓縮成一條極致簡單的線路！
下一瞬，他的身影已出現在宇智波美琴身側。
電能在他腳邊炸開，劇烈的磁場如潮水般擴散，將兩人的身影一併籠罩進去。
場下，電擊獸默默站立在角落，黃黑相間的皮毛在電場中輕輕抖動。
它一直都在看。
從這場考試開始，從水門第一次使用那奇怪的屏障術式，再到靜電模式、飛雷神、與日向的交鋒————
電擊獸用那雙略顯慵懶，卻絕不遲鈍的眼睛，將這一切全都看在眼裡。
它本可以很強。
在它剛被孵化出來時，體內就沉睡著某種熟悉的戰鬥本能。
那是與另一個人，生活相處戰鬥的美好記憶。
那個名字，叫做電磁。
波風水門雖然有著與電磁幾乎一模一樣的面容和氣息，可在電擊獸心裡，那始終是兩個不一樣存在。
一個，是過去世界中，曾與自己並肩戰鬥、一起迎著風暴笑著前進的少年。
另一個，是在這個世界裡，始終溫和、從不強求地對自己伸出手的忍者。
所以，電擊獸一直抗拒戰鬥。
不是因為它懦弱，而是它清楚，電磁與波風水門區別。
也不想面對電磁已經不在，自己不得不獨自在這個世界生活真相。
「我不會勉強你的，電擊獸。」
那天在發電廠旁邊，水門摸著它頭時，說過這樣一句話。
他從來沒有命令過自己出戰。
每一次上場，都是一個人。
就算眼前的對手，是能點燃天空的太陽之火。
轟！！！
場上，宇智波美琴的查克拉再度爆發。
日照之力極度壓縮，金色火焰仿佛被她硬生生壓成了流線型的裝甲，裹挾在四肢經絡之上。
戴魯比立在她身旁，黑焰在腳邊翻滾，血紅的眼瞳鎖死波風水門的位置。
突襲啟動的預兆殺意，在這一刻清晰無比。
美琴腳下猛地一踏，地面被灼燒出一片焦黑。
她整個人拉成一道金黑交織的殘影，從正面撞向水門。
那不是散漫的火遁，而是以身體為矛、以太陽為刃的直線突進。
波風水門雙手結印，屏障成扇形展開。
一層、兩層、三層。
透明的鏡面屏障在火光中反射出灼白色的光暈，將美琴的攻勢一圈圈削弱、分流。
飛雷神！
他的身形輕盈地一閃，整個人化作電弧，從屏障與火焰之間的極小縫隙中鑽出。
然而，就在這時！
一抹更黑的火焰，從宇智波美琴身後高高躍起！
戴魯比！
它早已在美琴的突襲前，就計算好水門最有可能的退路。
現在，趁著水門肩膀剛剛晃開的那一瞬間，攜帶著引火與惡意的黑焰漩渦，從斜上方猛撲下來！
「糟糕。」
觀戰席上的自來也忍不住猛地站起來。
這個角度，就算飛雷神也很難瞬間重新標定坐標。
而強行瞬身，極有可能讓自己直接出現在更糟糕的位置。
電弧尚未收斂，黑炎已經壓頂。
電擊獸動了。
它沒有看向水門。
只是在看那一團即將吞沒水門的黑焰，電擊獸的肩膀微微一抖，體表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電弧。
咚！
黃色的身影從場外彈起，幾乎是貼著波風水門的餘光，闖入那片正在被黑焰染黑的空間。
拳頭抬起，雷光驟鳴。
雷電拳！
轟！！！
雷與黑炎正面撞在一起。
戴魯比被突如其來的力量硬生生撞偏，爪子在空中連蹬幾下，才穩住身形，落回美琴身旁，喉嚨里發出不甘的低吼。
而電擊獸。
拳頭仍然舉著，熾烈的雷光順著它的手臂一路炸到肩膀，腳下的地面被雷擊得徹底焦黑，碎石翻卷，殘存的電弧沿裂隙向四面八方奔涌而去。
「電擊獸！？」
緊接著，電擊獸微微屈膝，拳頭重重砸向地面。
這不是攻擊某個個體，而是直接砸向整個戰場。
雷電順著它的拳頭傾瀉出去，蔓延到地面每一處細小的飛雷神印記、每一塊殘破屏障、每一顆剛剛落地的光星。
磁場，被它強行調到了一個新的頻段。
波風水門腳尖點地，身體一旋，順勢落在電擊獸身邊。
他伸出手，輕輕摸了摸電擊獸的肩膀。
嘴角帶著一如既往的溫柔笑意。
「謝謝。」
簡單的兩個字。
電擊獸怔了一瞬。
在這瞬間，它的視線有些發暈。
雷光中，兩個影子漸漸重疊。
電擊獸撇過頭，鼻子裡哼出一聲不耐煩似的氣音。
可體內的電流，卻在這一刻，完全與波風水門釋放出的靜電模式同調。
世界樹深處，翠色光流在龐大樹幹間緩緩循環。
白石立於一處晶體平台上，藉由白絕的視角。
將一道道戰鬥畫面被投射出來，正是波風水門與宇智波美琴對戰時，電擊獸踏入戰場的那一刻。
「————記憶復甦？」
他眯起眼，視線鎖定在電擊獸身上。
那一刻，電擊獸雷電拳正面迎上戴魯比的黑炎，體內能量曲線陡然躍升，在世界樹的數據視界裡，拉出一條凌厲的光線。
「有意思。」
「這個世界的一部分寶可夢，開始自己記起前一個世界的事了嗎————」
電擊獸並非他親手孵化，而是水門自己在木葉孵出的寶可夢。
按理說，它不應該與電磁有任何瓜葛。
可是此刻，在世界樹的解析中，電擊獸體內，清晰浮現出電磁那一份獨有的戰鬥數據、習慣、節奏。
不是簡單的模仿，而是記憶被喚醒、被承認、與新的羈絆重新縫合在一起。
白石抬頭，看著影像中，波風水門與電擊獸肩並肩而立的畫面。
「用過去記憶，承載現在的搭檔嗎————羈絆啊。」
下一瞬，畫面切換回戰場。
電擊獸氣勢一變，電磁能量在它與水門之間交錯流轉。
水門全身靜電模式完全展開，金色的雷光在他身上化作細密的紋路，將他整個人勾勒得如同一支蓄勢待發。
「來了。」
波風水門深吸一口氣，整個人的意識，陷入沉默。
一切都安靜了。
電光一閃！
宇智波美琴只覺得眼前一花，熾烈的雷光已出現在自己面前。
本能驅使她抬手，日照之力瞬間爆發，金色火焰如太陽墜落，遮天蔽日般砸向水門。
下一刻，飛雷神印記在她背後微微一亮。
水門從正面雷光中消失，如同被雷焰吞沒，然而宇智波美琴體內的預感猛地一緊：
T
不對！」
砰！
背後，一隻被雷光包裹的手掌按在她的肩胛附近。
是蘊含了雷電拳能量的掌擊。
屏障術式在瞬間完成摺疊，將雷與拳勁集中在一點爆發。
轟然一聲，衝擊力順著美琴的骨骼席捲全身，她喉頭一甜，幾乎要直接被打落場外。
可宇智波美琴一樣有著不能輸的理由！
「我可是宇智波！」
被擊中的剎那，她反手一扣，猛地抓住了水門的手腕。
黑色的火焰，從她掌心炸裂開來。
那不是普通火遁，而是戴魯比帶來的引火。
「抓到你了，水門。」
美琴嘴角揚起一抹倔強的笑意，眼眸在火光中顯得格外耀眼。
她引爆自己的日照查克拉，將所有高溫火焰、包括方才水門殘留在場地上的雷火痕跡，一併拉扯過來，在兩人之間凝聚成一個幾乎要焚毀一切的火焰漩渦。
觀眾席上一片驚呼。
電光與烈焰瘋狂攪動，瞬間吞沒了兩人的身影。
「水門！！」
玖辛奈猛地站起。
然而在狂暴火焰的中心，一道熟悉的空間波動悄然浮現。
當引火在場內瘋狂聚攏火勢之時，場外的水門，已經在這之前。
從那一瞬間被引火抓住的手腕，捨棄了一部分皮膚與血肉。
他以空間切斷的方式，硬生生在引火吞沒身體前一瞬，將自己整個人從爆心剝離出去。
代價，就是那隻手臂被燒得焦黑，幾乎失去知覺。
「————好疼。」
水門在數米外半跪著調整呼吸，嘴角卻還帶著笑意。
電擊獸站在他身旁，默默將自身的電流注入地面，維持著高空雲層中逐漸成形的巨大電荷差。
烏雲，不知不覺間已在會場上方匯聚成壓抑的黑幕。
高溫火焰帶起的上升氣流，將大量水汽與離子送入雲層。
雷雲在遠處翻滾，銀白色的電蛇若隱若現。
宇智波美琴此刻仍立於場地中央，周身圍繞著引火殘留的火焰與光圈。
她氣息紊亂，卻仍強撐著身體，眼中有不甘、有倔強，更有對「不能輸」的執著。
「我不會輸————」
她咬緊牙關，剛想再度抬手聚火！
呼一陣詭異的靜電之風，拂過全場。
抬頭的瞬間，她看到，自己頭頂的天空，已經被雷雲徹底封死。
一圈圈光環狀的電磁波，在雲層與地面之間來回震盪。
那是電擊獸與水門，共同構築的巨大「雷場鎖定」。
「原來如此————」
火影席上，自來也輕輕吐出一口氣。
綱手則微微側目，看向身旁那兩個影級。
「先用飛雷神與屏障試探，再用自己的血肉作為導體，在她的引火漩渦成型前，完成雷雲的預設————」
雷影艾看得面色凝重。
這已經不只是時空忍術，而是將雷遁、氣象、電磁、戰場控制混合在一起的複合戰法。
水門抬起那隻已被燒得焦黑的手，輕輕一指。
轟！！！
雷鳴幾乎將所有人的鼓膜震得一片嗡鳴。
無數電光仿佛從雲層中被硬生生撕扯下來，形成一片銀白的雷雨簾幕，精準地只傾瀉在宇智波美琴所在的那一片區域。
電光貫穿其間，火焰瞬間被撕成碎片，化為帶電的高溫氣流。
宇智波美琴身影在雷幕中劇烈搖晃，日照之火竭力守護她的身體，然而在雷與火反覆撕扯之下，她終究還是支撐不住，膝蓋一軟，緩緩倒向地面。
雷光漸散，只留下焦黑與殘餘的蒸汽。
裁判瞬身出現在場上，檢查了一眼，隨即高聲宣布：「宇智波美琴，戰鬥不能本場勝者，波風水門！」
短暫的寂靜後，觀眾席徹底沸騰。
「贏了！」
「飛雷神又一次贏了宇智波！」
歡呼聲此起彼伏。
看台上，宇智波一族的人臉色複雜，卻無人出聲否認這場敗北。
很快，數名宇智波族人閃身進入場內，小心翼翼將昏迷的宇智波美琴抬下。
遠處，宇智波富岳站在陰影里，默默看著這一切。
那雙已經失去光彩的眼眸，仍頑固地朝著美琴被抬走的方向凝視著。
戰鬥結束，場內的喧囂還在持續，波風水門卻是腳步一虛，幾乎要從台階上摔下去。
綱手早已等在下方，一把扶住他，將人按到預備好的擔架上坐好，掌心微亮，溫潤如水的查克拉順著水門胸口、手臂一路滲入。
至於電擊獸，則在後面複雜看著波風水門。
卻見波風水門還偷偷朝著電擊獸露出一個安慰笑容。
被雷擊灼傷的經脈在她精確無比的掌控下逐寸拼合，焦黑的皮肉迅速褪去，重新生出細嫩的新肌。
「真是胡來。」
綱手一邊治療，一邊沒好氣地低聲訓斥，「手都燒成那樣了，還敢硬接。」
水門苦笑著撓撓頭：「總不能在她面前退縮嘛，我可是要當火影的。」
聽著他這副理所當然的語氣，綱手重重嘆了口氣，最後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少逞英雄，把命留到真正需要的時候。」
不遠處，玖辛奈攥著圍巾，眼睛直勾勾盯著水門那邊，腳步剛要邁出去，場內的鼓聲便驟然響起。主持人聲音在場中迴蕩：「接下來，第二場半決賽，邁特戴，對陣，漩渦玖辛奈！」
一瞬間，歡呼聲幾乎掀翻了火之寺的屋頂。
「玖辛奈！！」
加油聲、吶喊聲一浪高過一浪，幾乎全部湧向那道一頭紅髮的小小身影。
相較之下，另一側的綠色身影顯得格外寂寞。
邁特戴站在通道口，聽著漫天只為對手而起的歡呼，臉上的笑容卻比任何時候都要燦爛。
「這就是青春啊！」
哪怕沒有人為他吶喊，他依舊昂首踏上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