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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四哥人不在江湖,江湖卻處處是四哥的傳說

  「老呂,別衝動!」

  王藹這時候還假惺惺的用言語阻攔。

  但整個人的屁股就像是焊死在了座椅上一樣,動都不帶動的,就這麼看著呂慈對羅克出手。

  王藹這老東西,更是壞的徹底。

  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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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仿佛水泡破裂的聲響。

  那道狠辣的如意勁,就這麼被金光咒給『吞』了!

  呂慈的面色沉了下來。

  剛才那一道如意指,是他刻意留手沒錯。

  但,就連他也未曾想到,這一道如意勁竟然連羅克的護體金光都沒能破開。

  這小子,好深厚的功力!

  「如意勁,果然名不虛傳,這不比那明魂術要好用多了。」

  羅克拈著手,像是在仔細感受著那股被碾碎的如意勁。

  這如意勁,也算是不錯的功法。

  可攻可防,可傷可愈。

  練到老呂這個境界,實力其實比如今的陸瑾也差不了多少,也算是一條堂皇正道。

  或許通不了天。

  但,異人界又有哪家傳承能夠真正的做到通天呢?

  當年被稱作「玄門第一派」的三一門,都沒能通天,他呂家難不成指望能靠這種取亂之術通天?

  與其指望這具有隱患的明魂術,不如老老實實練好自家的如意勁。

  老一輩傳下來的東西都還沒能練明白。

  就想著一步兩步,左腳踩右腳,原地飛升?

  那只會落得一個粉身碎骨的下場。

  羅克也沒在意呂慈難看的臉色。

  「我今天就要帶他走,我看誰敢攔我?」

  他目光掃過面前幾人。

  王藹依然是皮笑肉不笑。

  小伙子,年輕氣盛可不是什麼好事啊。

  呂慈沉著臉,不說話。

  身後的呂恭也緊緊盯著羅克,似乎只要太爺一聲令下,就要再一次發起無畏的衝鋒。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等等,你不能進來!」

  「別鬧,我來找我的員工!」

  「讓開點,讓開點,哪都通行事,閒雜人等請先撤離。」

  雜亂的聲音傳來。

  沒等王藹皺眉,詢問情況。

  哐啷一聲。

  反鎖的房門被一腳踹開。

  「哎呦喂,這麼熱鬧啊!沒走錯門兒吧?」

  徐四吊兒郎當的聲音傳來。

  他帶頭闖進了庭院,不好意思的徐三與表情平靜的馮寶寶也緊隨其後。

  張楚嵐暗自鬆了口氣。

  來的正好!

  他差點以為小師爺真要跟兩位十佬動手了。

  張楚嵐可不覺得自己身上能夠付得起對付兩位十佬的報酬——他還記得小師爺的話,幫忙可以,給錢就行。

  他這還沒畢業的窮逼大學生,哪來的錢給羅師爺付報酬,哪都通可只給他簽了一個臨時工助理的合同。

  那麼點工資,就算是攢上十年,估摸著都還沒靈玉真人的老婆本多了。

  總不能真要肉償吧?

  那可不行。

  他的爺爺曾經說過——男人再窮也不能賣!

  隨著這幾人的闖入,房間內的氛圍就如同往滾燙的油鍋里潑進了一瓢冷水,當場便安靜了下來。

  呂慈和王藹臉色一滯,眉頭緊緊鎖起。

  『徐三徐四這兩個狗腿子又是怎麼找過來的?』

  『你的人怎麼做事的,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你不也派了人嗎?』

  兩個老狐狸眼神交流。

  「哎呦,呂老,王老!好久不見了啊!」

  徐四叼著煙,一手插兜。

  「呵,羅道長也在這呢,等會要不一起搓一頓?」

  見到一旁的羅克。

  徐四眼神一亮,笑呵呵的發出邀請。

  仿佛一點也不在意張楚嵐剛才和他說過的,這羅師爺的邪門表現。

  「成兒,晚上喝一杯。」

  羅克也笑著答應下來。

  對於徐四這人,也算是久仰大名了。

  俗話說的好,四哥雖然人不在江湖,但江湖處處是四哥的傳說。

  他今天正好想跟四哥聊一聊「傳說」的事兒。

  「好說好說,對了,兩位老爺子,找我們公司的小夥計有什麼事麼?」

  徐四搓了搓手。

  他看向了王藹和呂慈。

  呂慈沉默了一下。

  一個龍虎山的羅師爺,就足夠讓他和王藹頭疼的了。

  再加上公司這邊……

  他做出了決定。

  「呵呵,沒事,現在誰不好奇張楚嵐啊,我和老王就想見見人……」

  「行,現在人也見了,沒事我就帶他走了啊。」

  說著,徐四就拉著張楚嵐往門外走。

  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難不成真想留下來喝茶嗎?

  保不住,這是下了藥的昏睡紅茶……

  「嘖,那我也走了。」

  羅克眼看好戲結束,也不多說廢話,當即就要拍屁股走人。

  不過,走到門口的時候。

  又突然頓住,轉過頭。

  看著面露警惕之色的眾人。

  羅克輕鬆一笑,揮了揮手上的秘籍。

  「對了,呂慈,要是想通了隨時可以來找我,這陽五雷,真就該你練!」

  說罷,轉身離去。

  望著消失的羅克幾人,房間內再一次安靜下來。

  過了好一會。

  嚓嚓——

  地面微微震動。

  只見,呂慈腳下的青石板磚,已然被渾厚的如意勁碾磨成粉。

  老呂怎麼會氣成這樣?

  這可不像他啊……

  王藹有些驚訝。

  雖說外界把呂慈稱作是一條為了呂家可以犧牲一切的瘋狗,但這並不是說呂慈就是一個按捺不住性子,只知道殺殺殺的神經病,他腦子可好使著呢。

  瘋,是瘋在那份家族傳承的執念。

  正常狀況下,呂慈的養氣功夫不說比上他,但也算是甚好。

  沒想到今天反倒破了功。

  還是說,那小子話裡有話呢……

  王藹眼神閃爍。

  不過,心裡怎麼想,面上卻沒說出來。

  「呵呵。」

  王藹發出低沉的笑聲,轉過身。

  「看見了,老呂?」

  「現在的年輕人,可都不簡單啊,這潭水,是越來越渾了……」

  呂慈冷哼一聲,重新走到桌邊坐下,端起早已涼透的茶,一飲而盡。

  「渾水才好摸魚!」

  「這羅小子來歷不明,雖然用的是天師府的手段,但性子可不像是天師府的人。」

  「還有張楚嵐那個小滑頭,他身上的東西,我們今天可什麼都沒查清楚,你之後可得盯緊點,別到時候讓外人得手了!」

  現在盯著張楚嵐的,可不止呂家和王家。

  前不久,他們可就聽說,天下會的風正豪願意將自己的女兒嫁給張楚嵐,兩人結為親家。

  只不過不知道又發生了什麼變故,最後沒成。

  但,風家和張楚嵐的緊密關係,如今是個人也能夠看得出來!

  王藹緩緩坐下,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他眼中寒光一閃。

  「看來我們是得好好謀劃一番了。」

  「老呂,羅天大醮,你能插手試一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