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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一指斷刀!師弟,你管這叫略懂劍法?

  第91章 一指斷刀!師弟,你管這叫略懂劍法?

  那聲音不大,卻讓整個二樓,所有人的動作都停滯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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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狐沖握著酒碗的手僵在半空,這聲音有些熟悉,又有些遙遠,仿佛隔了一整個江湖。

  他茫然地循聲望去,視線越過身旁瑟瑟發抖的小尼姑。

  越過桌上橫七豎八的酒菜,最終落在了窗邊那一桌。

  一人青衫磊落,神情淡然,正慢條斯理地用茶水涮著杯子,周遭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另一人,一身利落的男裝,面容俊俏,可那張臉上此刻卻結著一層厚厚的寒霜。

  師弟!師妹!

  令狐沖的腦子「嗡」的一聲,酒意瞬間醒了大半。

  他張了張嘴,臉上那點驚喜迅速被尷尬與心虛淹沒。

  這一年多,葉昀和岳靈珊就像人間蒸發。

  他數次返回華山,都未曾見到兩人蹤影。

  為此,剛剛突破《紫霞神功》第八重、出關不久的師傅岳不群。

  還把他拎過去狠狠訓斥了一頓,罵他不看好師弟師妹。

  後來,岳不群夫婦親自外出尋找了大半年,依舊杳無音信。

  他們深知葉昀的實力遠非尋常,最終也只能無奈放棄。

  只當是小輩出門歷練,自有其緣法。

  而他令狐沖,便又開始了這種浪跡江湖,醉生夢死的日子。

  不久前,他撞見田伯光意圖對恆山派的小尼姑儀琳不軌,他自然不能坐視不理。

  可誰想,兩人從華山腳下一直打到這衡山城,打了不知多少場。

  誰也奈何不了誰,竟打出了一點不打不相識的「兄弟情誼」。

  原本想用「一見尼姑,逢賭必輸」的混帳話來噁心田伯光,好讓他知難而退,放過儀琳。

  誰知田伯光這滾刀肉根本不吃這一套,反倒把旁邊的小尼姑說得泫然欲泣,委屈巴巴。

  結果,就在這最尷尬的當口,被師妹抓了個現行!

  「師————師弟,師妹,你,你們怎麼也在這?」

  令狐沖乾巴巴地開口,目光觸及岳靈珊那冰冷的視線。

  心裡莫名地一陣發毛。這感覺,竟與師傅準備拔劍削他時別無二致。

  葉昀放下茶杯,抬起頭,臉上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和珊兒遊歷江湖,一年有餘。倒是大師兄你,怎麼也跑到這衡山城來了?

  」

  他手掌輕輕拍了拍身旁妹妹緊握著劍柄、微微顫抖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一年不見,大師兄倒是越發灑脫了。」

  葉昀的目光從令狐沖身上,移到他對面的田伯光和那身段豐腴得有些驚人的小尼姑身上。

  「這兩位是————?大師兄新交的朋友?」

  這句輕飄飄的問話,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令狐沖的心口。

  葉昀那雙平靜無波的眸子,還有岳靈珊那陰沉得臉,一個激靈,下意識地猛搖頭。

  「師弟說笑了!不是朋友,絕對不是!」

  他指著自己胳膊上剛剛被劃開的血口,急切地解釋。

  「我們不久前才剛打了一架,你看,這傷口還熱乎著呢!

  算不上朋友,頂多————頂多算個對手!」

  他又指了指旁邊的小尼姑。

  「這位是恆山派定逸師太的高徒,儀琳師妹。」

  葉昀聞言,眉毛輕輕一挑,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哦?原來還不是朋友啊?」

  他的聲音陡然轉冷,整個二樓的溫度仿佛都下降了幾分。

  「既然不是朋友,還敢傷我華山派的弟子。」

  葉昀緩緩站起身,一步一步朝著田伯光走去。

  「那就是敵人了!」

  田伯光原本還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岳靈珊。

  心裡盤算著這個女扮男裝的極品和旁邊那個波濤洶湧的小尼姑,到底哪個滋味更好。

  此刻,他也不得不收回那猥瑣的目光,正視起這個走來的青衫少年。

  這少年氣息平平,內力波動若有若無,在他看來,就是個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弱雞書生。

  可不知為何,當對方走過來時,他心裡竟升起一絲警兆。

  「小子,你又是哪位?」田伯光大大咧咧地問道,手依舊按在腰間的刀柄上。

  「華山,葉昀。」葉昀在他面前站定,平靜地報上名號,「閣下又是怎麼稱呼?」

  「我當是誰,原來是岳不群的弟子。」

  田伯光嗤笑一聲,絲毫沒把葉昀放在眼裡。

  反而挺了挺胸膛,傲然道:「你聽好了。

  你田爺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萬里獨行」田伯光是也!」

  他行走江湖多年,採花大盜的名頭響徹武林,被各大門派喊打喊殺。

  卻依然活得逍遙自在。那一身貨真價實的一流高手實力,可不是吹出來的。

  在他看來,別說是一個毛頭小子,就算是華山掌門岳不群親至,他都絲毫不怵!

  打不過,難道還跑不過嗎?這世上,能攔住他田伯光輕功的人,還真沒幾個一至於採花————他田伯光是什麼人?

  江湖一流高手!肯玩你是看得起你!

  那些被他玩過的女人後來是死是活,是瘋是癲,關他屁事?

  他只負責創作「藝術」,可從來不負責善後!

  「你就是田伯光?」

  就在田伯光報上名號的瞬間,客棧內頓時響起一陣壓抑的驚呼。

  一道道混雜著鄙夷、恐懼和憤怒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不遠處,一個身穿泰山派道袍的青年男子「霍」地站起,猛然拔出長劍。

  遙遙指向田伯光,聲色俱厲地喝道:「好你個淫賊!

  武林公敵,人人得而誅之,你竟敢在此大放厥詞!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這青年,正是葉昀之前掃過一眼的那桌道人之一。

  不過是江湖上一個籍籍無名、卻滿腔熱血的龍套罷了。

  田伯光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就憑你也想學人行俠仗義?」

  「我殺了你這淫賊!」

  那年輕道人被他輕蔑的態度徹底激怒,大吼一聲。

  手腕一抖,長劍化作一道寒星,直刺田伯光咽喉。

  這一劍中規中矩,劍招也算精妙。

  但在葉昀看來,無論是內力、速度還是力量,都慢得如同畫卷。

  在田伯光這種刀口舔血的一流高手眼中,更是破綻百出。

  面對這來勢洶洶的一劍,田伯光甚至腦身子都未曾站起,只是右手在桌上一拍。

  腰間那柄奇特的彎刀,發出一聲清越的龍吟,驟然出鞘!

  一道匹練般的刀光後發先至!在年輕道人的長劍距離他咽喉還有三寸之時。

  那森冷的刀鋒,已經搶先一步,劈向了道人的胸膛!

  好快的刀!令狐沖瞳孔一縮,剛想出手相救,卻已然不及。

  眼看那年輕道人下一刻就要被一刀開膛破肚,血濺當場。

  「鐺!」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之聲,突兀地在喧鬧的酒樓中炸響!

  田伯光一愣。

  他預想中刀鋒入肉、鮮血噴涌的景象並未出現。

  在那年輕道人的胸前,不知何時,多了一柄劍。

  一柄劍身古樸、閃爍著暗沉花紋的長劍。

  那柄劍就那麼橫亘在那裡,輕描淡寫地擋住了他勢在必得的快刀。

  刀劍相擊,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沿著刀身倒卷而回,震得他虎口發麻,險些握不住刀。

  刀勢被破,田伯光心中警鈴大作,多年的生死經驗讓他想也不想。

  腳下猛地一蹬,身體以一個極其狼狽的姿勢向後翻滾。

  他剛剛離開座位,一道凌厲無匹的劍鋒就貼著他的鼻尖削了過去。

  那鋒銳的劍氣,甚至在他的臉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田伯光心有餘悸地站起身來,若非他保命的本能反應夠快。

  恐怕自己的腦袋已經被那悄無聲息的一劍給削掉了!

  「你華山派,當真要插手我田伯光的事?」他臉色陰沉地盯著葉昀。

  葉昀緩緩收劍入鞘,青冥劍發出一聲滿足的輕吟。

  他嘴角噙著一抹冷笑,淡淡反問。

  「不可以?」

  「好!好!好!」

  田伯光怒極反笑,他承認自己剛才大意了,沒把這小子放在眼裡。

  「再來!」

  他爆喝一聲,丹田內力毫無保留地瘋狂運轉,整個人氣勢暴漲。

  成名絕技「狂風快刀」毫無保留地施展而出!

  剎那間,刀光如網,密不透風,化作一片耀眼的匹練,朝著葉昀當頭罩下!

  這一刀,比剛才快了何止一倍!

  整個二樓的客人都被這凌厲的刀光晃得睜不開眼,只覺得一股死亡的寒意撲面而來。

  令狐沖自問,若是自己面對這一刀,除了狼狽躲閃,絕無第二種可能!

  然而,面對這石破天驚的一刀,葉昀卻站在原地,不閃不避。

  就在那雪亮的刀鋒即將及體的瞬間,他動了。

  他沒有拔劍。

  甚至沒有抬起左手。

  他只是緩緩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伸出了食指和中指。

  一縷尊貴至極的紫金色真氣,自他指尖一閃而逝。

  然後,他以一種超越了肉眼極限、匪夷所思的速度和角度,精準無比地迎向了那片刀光。

  不是格擋,不是拍擊。

  是夾!

  「嗡」

  一聲刺耳的顫鳴響徹全場!

  田伯光那勢不可擋的快刀,被葉昀用兩根手指,穩穩地夾住了刀刃!

  刀身劇烈地震顫著,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卻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時間,在這一刻靜止。

  田伯光駭然失色,瘋狂地催動內力,臉憋得通紅,青筋暴起,可那柄刀就是紋絲不動!

  怎麼可能?!

  這他媽怎麼可能?

  空手入白刃就算了,用兩根手指夾住我全力施為的快刀?這是人能做到的事嗎?

  令狐沖更是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都傻了。

  他知道葉昀武功很高,可沒想到,已經高到了如此神乎其神、近乎鬼魅的地步!

  「就這點本事,也敢自稱萬里獨行」?」葉昀的聲音平淡如水,他夾著刀刃的手指,輕輕一錯。

  「咔嚓!」

  一聲清脆的、令人牙酸的碎裂聲響起。

  田伯光那柄彎刀,竟被葉昀用兩根手指,硬生生折斷!

  斷裂的刀身「當個」一聲掉在地上。

  田伯行如遭雷擊,蹬蹬蹬連退數步,一屁股跌坐在地,滿臉的不可置信。

  完了!踢到鐵板了!

  這一刻,他無比清楚地認識到,眼前這個看似無害的青衫少年,其實力,遠在自己之上!

  單打獨鬥,他沒有任何勝算!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桌子對面那個千嬌百媚的小尼姑,又瞥了一眼不遠處那個英氣逼人。

  讓他心癢難耐的女扮男裝的「小公子」,心中充滿了不舍與貪婪。

  本想今天酒足飯飽之後,就地辦了她,成就自己又一幅「藝術大作」。

  但現在看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田伯光是個聰明人,更是一個惜命的人。

  眼見事不可為,他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躍起,果斷選擇了跑路!

  「青山不改,綠水長流!閣下武功高強,田某佩服!咱們後會有期!」

  他騷氣十足地抱了抱拳,最後滿是貪婪地在岳靈珊和儀琳身上剮了一眼。

  而後身形一縱,便如一隻大鳥般,朝著窗外躍去。

  作為採花大盜,縱橫江湖這麼多年沒被打死。

  田伯光的輕功確實有其獨到之處,這一躍,瞬間就到了數丈開外。

  「想走?」

  葉昀冷哼一聲,看都未看他,只是右腳在地面輕輕一踏。

  那半截斷刀碎片被一股無形的氣勁震起,他反手一抄,隔空將碎片夾在指間。

  手腕一抖。

  「咻!」一道撕裂空氣的銳響破空而去!

  就在田伯光的身影剛剛躍出窗戶,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際。

  那致命的銳響從他身後驟然襲來!

  「啊!!!」

  一聲悽厲絕倫的慘嚎響徹了衡山城的半條長街,那聲音里充滿了劇痛與恐懼。

  田伯光的身影在半空中一個跟蹌,險些栽倒。

  只見一截斷刃已從他右肩胛骨穿透而過,帶出一蓬血雨!

  但他絲毫不敢停頓,在落地的瞬間,甚至連頭都不敢回地抱頭鼠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