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險?
曹昂沒有說話,眉頭微蹙,心中隱隱生出了一個答案。
看著對面的曹昂,此時楊廣峰的心中極為無奈。
他只是一個普通人,因為貪念,才會出現這樣的結局。
可若不是曹昂的出現,他也不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仔細想想,之前曹昂在公園時與他的談話,為的就是讓他生出警惕之心,從而給幕後之人打去電話。
可電話打過沒多久,他就開始後悔了。
在他的心中,那人就是一個瘋子。
當初,自己之所以答應下來,也有那人的原因。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
因為他在那個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種極大的壓迫感,甚至是死亡的感覺。
在掛斷電話後,他就開始擔心,那些人會不會因為自己暴露,從而弄死自己。
這也是他為何沒有按照那人的意思,前往目的地的原因。
也就在此時,曹昂出現了。
這個讓他陷入絕境,卻偏偏給了他活下去希望的警察。
目前,也是唯一可以幫助他的人。
並且,在公園的時候,曹昂就特意提到了自己的母親。
他似乎對於那個勢力極為了解,並且可以肯定他們會對自己出手,甚至於會對自己的母親動手。
這樣的代價是他無法承受的。
因此,他也只能老實回答所有的問題。
就在他的心中湧起無數個念頭的時候,曹昂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你知道他們叫什麼嗎?」
楊廣峰眉頭微皺,沉思片刻後,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第一個人的名字我並不知道,甚至於當初在他聯繫我的時候,只是給我打了一個電話。」
「起初的時候,我還以為他是騙子,根本就沒有理會他。」
「直到第二人的出現,他告訴了我他的名字。」
「野狗。」
野狗!
曹昂眸子微凝,很快就抓到楊廣峰話語的重點。
「你剛剛說,他是主動找到你,並且告訴了你,他的名字?」
楊廣峰點了點頭,目光緊盯著曹昂。
曹昂沉吟許久後,這才問出了最後的一個問題。
「他讓你在那裡等他?」
...
半個小時後,此時位於郊區的一處爛尾樓前。
四周是一望無際的田野,不過大多數都已經荒廢。
爛尾樓居於一個小河旁,河道內只有不足腳腕深的水流。
在不遠處有一個冒著黃色煙霧的大煙囪,大煙囪下方隱約可以看到一個化工廠。
因為化工廠的緣故,河裡的水呈現出淡淡的黑色。
而在小河的一旁,位於爛尾樓的側後方,一個面帶笑容的身影正在站在那裡。
他的手中把玩著一柄匕首。
儘管臉上帶著笑容,可從他那凌亂的髮絲,以及有些微微泛紅的雙眸都給人一種近乎癲狂的感覺。
此人赫然就是野狗。
至於那個老者,則是被他留在了農家樂中,雖然沒有直接弄死,不過給他的教訓也足夠他長點記性了。
就在此時,野狗懷中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低頭看了一眼來電信息,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有些僵硬。
不過,他並未接起電話,眸子中閃過陣陣殺意,最終直接將手機丟到一旁,仿佛沒有聽到一般。
可電話一直在響著,這樣的動靜讓野狗的心中一陣煩躁,索性直接將手機關機,不僅如此,他還將手機卡拔了出來。
做完這一切,看著再次安靜下來的手機,他臉上再次恢復了笑容,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
電話是趙四撥打的。
很顯然,那個老傢伙在醒了之後給趙四傳信了,不然的話,趙四絕對不會在這個節點給自己打電話。
對於趙四,野狗內心還是比較忌憚的。
儘管他每天心中都想著如何殺死趙四,甚至醞釀出了無數個辦法,可最終,他還是沒有行動。
不僅僅是因為沒有太多的把握,更重要的是趙四這個人極為重要。
那個老傢伙若是把他逼急了,他會不顧一切的將他弄死,但趙四不行。
先不說能不能弄死,就算弄死之後,自己也會死的不明不白。
他不敢賭,賭自己的份量比趙四重。
又等待片刻,見遠處遲遲沒有動靜,野狗的眉頭不禁一皺。
心中隱隱湧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可這個預感還沒有出現太久,他的餘光就注意到了不遠處,一輛黑色的車子緩緩停了下來。
而黑色的車子上走下來一個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神色緊張,下車之後,身體微微彎曲,低垂著腦袋,不斷向著四周看去,生怕被人注意到。
看到那人的模樣後,野狗的臉上不禁露出一抹猙獰的笑容,同時雙眸中的殺意乍起。
他沒有著急行動,確定了四周沒有其他人後,又看了看向著爛尾樓走來的楊廣峰,眸子微動,隨即將自己的身影隱藏了起來。
另一邊,此時剛剛走下車子的楊廣峰,身體止不住的顫抖著。
汗水早已將身上的衣衫浸透。
即便是頭頂有著大太陽,可楊廣峰卻感覺自己仿佛進入了一個冰窖之中,四周的寒意不斷向著他的身體侵襲。
他儘量不讓自己表現出過於驚慌與恐懼,可心底深處的懼意依舊無法輕易掩藏。
他只是一個普通人。
看著不遠處的爛尾樓,透過爛尾樓未曾封死的牆體看去,無邊的黑暗如同一個可以將一切吞噬的旋渦,讓他的呼吸不自覺急促了起來。
下意識就要向著身後看去。
可一想到曹昂先前跟他說過的話,他也只能強壓著恐懼,一咬牙,抬腳向著爛尾樓走去。
他都沒有注意到,因為拳頭握得過於用力,指甲已經嵌入掌心,刺破了皮膚,流淌出了粘稠的血液。
即便注意到,此時的他也不會在意。
相比於手中的疼痛,若接下來哪怕走錯一步,他都可能邁入無盡深淵,最終只能死在這裡。
這條不足百米的小路,他硬生生走了五分鐘。
每邁出一步都感覺雙腿如同灌了鉛一般,抽乾了他全身的力氣。
等來到爛尾樓前時,感受著裡面傳來的森森寒意,以及拂面的冷風,儘管做好了準備,他的雙腿還是止不住的打著擺子。
牙齒因為咬的太過用力,他甚至可以感受到喉嚨中傳出一陣腥甜。
楊廣峰張了張嘴,用力吞咽了口口水,對著眼前的爛尾樓中大喊道:「我,我來了!」
他的語氣顫抖,隨著聲音傳出後,卻沒有得到半點回應,只有爛尾樓內不斷響起的回音。
......